进入严冬，风是刺骨寥人的，碰上天气好，天空偶尔露出蓝白的底色，碰上天气不好，天空是灰白的一片，阴郁压抑......

“程总，项目预计明天完工。”许恩铭站在程宥的对面，身上还带着从外边回来的寒气。

“好。”程宥点了点头，他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站在窗户边往外望着，微微蹙着眉心，但是脸上闪过前所未有的.....轻松？许恩铭看不明白。

“还有事？”程宥余光瞥了一眼许恩铭，眼尾露出清冽的寒光“说。”

“是.....”许恩铭有些吞吐“韩小姐联系到我.....说实在联系不到您。”

“嗯，我知道了。”程宥没什么别的话，许恩铭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什么，微微低了低头退出了办公室。

站在窗户边儿的男人手轻轻抬起，细白骨骼分明的手指在窗上缓缓划着圈，窗上沾满了水汽，最终那扇玻璃上留下了一个女人的名字：

韩芸。

.......

“韩小姐怎么有空约我出来的？”

江晓晓和韩芸坐在江氏楼下的一家咖啡厅里，窗子把寒气挡在了外边，室内温暖透着甜苦香气。

“我.......”韩芸手指捏着细勺，轻轻搅动着杯中的咖啡，热气慢悠悠地扑上来。

江晓晓背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着，长发绾成了一个好看的发髻，冷傲的脸上带着不容人忽视的成熟气场。

她明明比韩芸大不了多少，但是坐在一起，和韩芸完全不一样，若说韩芸是小家碧玉的清纯模样，那么江晓晓是性感中夹杂着温柔，又在此外透着整个人行事的聪明和周密。

“因为我知道了你和程宥的事情？”江晓晓本想调查章如辉的事情，却兜兜转转中，程宥成了那个绕不开的话题。

江晓晓此言一出，韩芸的脸色顿时难看了些。

“别紧张，我说过我没打算以此威胁你。”商场里江晓晓直言不讳地说破了韩芸和程宥的事情，是因为江晓晓总有种直觉，她总觉得程宥和章如辉韩芸夫妇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想看看韩芸的反应来验证一下猜想罢了。

江晓晓承认，之前在餐厅里主动和韩芸认识是为了找到调查章如辉的突破口，但是不得不承认，接触韩芸这样的人，没什么心计，单纯温柔地让人觉得什么都好。江晓晓也不例外地有这么种感觉。

“为什么？”韩芸抬眼瞧着江晓晓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是不屑于说谎......

“因为，韩小姐把我当个朋友。以及.......”她没打算韩芸卷进这场商场纷争中，她和章如辉的矛盾是他们的事情，像韩芸....她应该不知道章如辉做假账的事情，江晓晓便没打算说。

韩芸在江晓晓说到“朋友”这个词的时候，眼睛里隐隐放着光，她的身边好像没有几个朋友，但现在江晓晓算一个了，可是章如辉不让她和江晓晓来往.......

“还因为你和章如辉有过节是吗？“韩芸把手上的勺子搁在了杯子里，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你都知道我和章如辉有过节了，看来章如辉已经提醒了你，不让你和我来往？”江晓晓没打算瞒着章如辉把韩芸发展成自己的卧底之类的，但没想到章如辉会这么快地知道了自己接近韩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