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妖妖从容地踏进去。
和元陆之都多数铺子的热情招待不同,这里只有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在低头做事,面对前一位练气期客人,连头都没有抬一下,爱答不理。
直到宋妖妖走近柜台,那筑基修士还是低着头,一点不怕客人跑了的样子。
“老板,现在接生意吗?”对于这种状况,她和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
听到一句声音令人酥麻的话语,筑基修士这才缓缓抬起头来。
当看到宋妖妖面貌的一刻,一张不耐耷拉着的脸瞬间变化弧度,在看清她的修为后,更是笑成了一朵菊花。
“当然,仙子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小店一定全力相助。”
前后转变之大,令宋妖妖挑眉。
“铸剑。”
宋妖妖一边回答,顺手拿出赤剑。
赤剑一出来,那隐隐的血气就在空气里渲染开,好似红墨消失在无色水墨画卷里。
筑基修士眼里露出赞叹与敬畏,这把剑,想必经历血洗。
还没出招,就能感觉到剑上蓄势待发的轰鸣剑意,他不敢想象,自己一个筑基修士能不能在这剑下撑过一招。
不过剑意太强烈,所以轻微破损的剑身就显得有些承受不住,也难怪眼前这位仙子会找上来。
他笑得更加谄媚,微微弯着腰,“仙子,我这就请铺子里最有名气的炼器师过来。”
筑基修士满脸笑容,起身掀开帘子往里走去。
不一会,他又满面笑容地出来,夸张地弯腰为身后的人掀开帘子,那是一个略瘦的中年模样的结丹初期修士。
结丹修士双手背在身后,神情看起来淡漠,下巴抬,眼眸却向下微微阖上。
从帘子里出来的一瞬间,结丹修士只随意瞟了一眼宋妖妖,就移开目光,颇有几分高人模样。
“大师,这位仙子就是今天的客人。”
筑基修士弯着腰,笑容可掬地为这被称作大师的结丹修士介绍,一双眼闪着崇拜和敬意。
大师半合不合的眸子终于闭上,下巴抬起得更高了些,“剑拿来。”
宋妖妖挑眉,这大师,挺装。
筑基修士又一脸笑眯眯地请求她拿剑,显然习惯了大师这幅样子。
她递过赤剑,然后抱起双手,半眯着眼,像只看戏的妖精。
大师拿到剑,轻轻皱着眉头一副认真严肃的模样,开始用一双有些苍老的手摸剑。
他一边摸剑,一边微微转动脑袋,时不时紧皱眉头,看起来还有几分样子。
不过……
“大师了得,竟能隔着剑鞘感受剑体?”
宋妖妖娇媚地声音打破了现场有些严肃的气氛,她湛湛桃花瞳中露出些许好笑与坏意。
她的赤剑很特殊,最特殊的就在于薄而轻盈的剑鞘,几乎就贴在剑身,和剑身融为一体。
而这大师,闭着眼睛装高人,剑鞘未脱就对赤剑上下其手,好笑的是还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
大师听了这话,霎时睁开眼睛,见手中的剑鞘虽然薄,但也明显看得出这是剑鞘。
所以,他刚才是摸了半天剑鞘?
大师顿时不耐而愤怒地看了旁边的筑基修士一眼,刚才竟然不提醒他。
大师咳了一声,吞了吞口水,“是的,摸剑到了一定程度,隔着剑鞘也能大概知晓剑身的情况。”
呵呵,宋妖妖心里轻笑,看来是选择继续装高人了。
“那大师说说我这剑有什么情况呢?”她缓慢地眨眼,看起来懒懒地好似就要融进空气中。
“剑是不错的,不过缺些灵性,只要让我炼制一番,定能让这剑再升一个水平!”
大师毫不谦虚,说了一番似乎有道理的话。
筑基修士也连忙劝说宋妖妖,“是啊仙子,大师可是我们铺子里最厉害的,连血煞盟的成员都来找大师炼制过法宝呢!”
宋妖妖一听,两只柔嫩白皙的手一合一开,轻轻鼓起掌来。
大师和筑基修士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她不予理会,意念一动,赤剑就从大师手中飞到她面前。
当着两人的面,她对赤剑施展了高级净尘决。
高级净尘决,顾名思义,最高等级的清洗法术。
好几遍后,她似乎才满意了,伸出手拿回面前地赤剑。
大师顿时有些恼怒,什么意思?觉得他的手拿过的剑脏?
筑基修士则觉得这位仙子怎么这么不避讳人,看大师这模样,已经是怒了。
就算这单生意成了,他也捞不着好处了。
正当两人一个怒一个烦的时候,一声利器划破空气的声音传来。
原来是宋妖妖咻地拔剑出鞘,露出赤剑隐隐带有血气和杀气的剑身。
剑身一出,就算是个练气期的,也看的出来,这剑暴烈而锋利,绝非凡品!
“大师,我与你意见倒不大相同呢。我觉得我这剑,倒是蛮有灵性的,不信你看。”
宋妖妖说这话时声音娇媚而含着一些嗔意,更让两人没注意到的,是她满含笑意的眼底闪过的一丝坏。
赤剑咻地朝大师地方向冲过去,扰乱铺子里平静的空气,犀利暴烈的爱惜顿时让铺子充满嚣意。
赤剑速度极快,大师双腿瞬间发抖,他哪里见过这么有血杀气的剑,那一瞬间,他都要怀疑这是不是血煞盟的人了。
面对这满含杀意的剑,他连忙施展防御法术,却还是被赤剑一戳而破,直直向他袭来。
大师内心慌乱无比,竟忘了用法术,而是迈开双腿逃起来。
可是那剑像长了眼睛,跟着他不放,眼看着,剑就要刺到他身上。
大师颤抖着发白的嘴唇大喊:“仙、仙子饶命啊!”
可是这句叫喊很快隐匿在空气中,大师只得哭丧着脸闭上眼,一副逃不过的模样。
宋妖妖抱起手臂。
这大师前后反差倒是蛮大,不过也太不像结丹修士了,这种情况要是外出游历,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咻——”
是利器刺进物体的声音。
几息后,不管是大师还是筑基修士,都没有反应过来。
宋妖妖则笑得开颜,含着隐隐坏意的眼波荡漾。
“大师,怎么样,我这剑还蛮有灵性吧?”
大师战战兢兢睁开眼,哆嗦着手往上摸了摸刺进他头顶薄薄一层头发里的剑,几乎要晕厥过去。
他、他甚至能感觉得到赤剑剑身的冰凉。
“有、有有有灵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