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疑?本官觉得你最可疑!人证物证俱在,还不肯认罪得想要推脱!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本官心狠了。”胖官大手一挥,“上刑!”
那些早就跃跃欲试的狱卒衙役连忙提着手里的东西便走了过来,将林豆豆的四肢制住,便要套上刑具。即使对方是女子,他们也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意思。
林豆豆用力挣扎着,不让那些冰凉的金属碰触自己的身子,昂首冲着那想要屈打成招的狗官大声喊道:“等一下!我说我说!”
“哼,早些说不就好了!”那胖子见她求饶,得意地命手下先松开她。
险些被用刑,吓出一身冷汗的豆豆定了定心神,不敢再拿自己的小命来玩,忙进入正题提出要求:“我有话要对和大人说。”
胖官见她又想耍花样,不由地真动了气,起身指着她,喝斥道:“混账!和大人是你这穷凶极恶的匪徒可以随便见的?!”
林豆豆冷哼着一扭头,傲气地放话:“总之,见不到和大人,就算你给我用上十大酷刑,我也不会认罪!”其实她的心里丝毫没有底,可如果不这么说,只怕她就快要一命呜呼。死活如此,还不如放手搏一记。
原本因为受到威胁而手下留情的胖官听她说得坚决,,这会被怒气激得全都忘了。他满脸狰狞,较起劲来:“好你个贱丫头,本官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骨气!来人,用刑!”
不是吧!她只是随便说说,不需要真的来个满清十大酷刑让她尝尝吧!她可不想死得那么难看啊!林豆豆这才惊觉自己太过天真,居然将希望寄托在这样的无耻小官身上。
“慢着。”审讯室的门被打开,一个沉重的声音传来,阻止了胖官的毒手。
“和大人!”胖官一见来人,立刻堆上满脸媚笑迎了过去,“您,您怎么来了?一切交给下官来审理,您尽可放心。”刚才还耀武扬威的他,顿时乖巧地像只冲主人摇尾的小狗。
“她吵嚷着要见我?”痛失爱女的和文廷面对眼前这个凶手大感疑惑。按理说,他应该痛恨地想将她剥皮剔骨、食肉饮血才对,可他现在却没有这般冲动,反而对这件事心生疑窦。
胖官回头狠狠瞪了豆豆一眼,转过去面对上级的时候又瞬间换上谄媚,想要替上级分忧:“大人不用理会她,依下官来看她恐怕是想借机伤害大人贵体,居心叵测啊。”
和文廷虽然外表瞧上去嗜财无知,是个典型的只知捞钱的昏官,可骨子里却狡诈奸猾。他冷笑道:“这里官兵众多,难道还制不住一个小女子?”
“是是是,大人说的是。下官愚钝,下官愚钝。”见上级面露不悦,胖官连声称是,低头弯腰的嘴脸就差给他捧脚舐趾。他一边应声,一边退到旁边,将那主审的位置空了出来,恭敬地让和大人坐上去。
和文廷此刻无心理会他的殷勤,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眼前这个小女子身上。他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越看心里的疑惑越大。因为这丫头与他对视的眼神太过坚定太过无畏太过纯粹,根本不像一个杀过人的凶手所能拥有的。
既然这丫头一直吵着要见他,
或许真的其中有隐情也说不定。不愿放过任何的可能,他问道:“林豆豆,你狠心杀我爱女,如今找我到底有何事?”
林豆豆见状心喜,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她忍住想笑的冲动,面露难色地瞧了瞧这屋里满满的人,运用激将法故意说着反话:“和大人,虽然我觉得下面的话同您单独说较好,但恐怕您这会儿也不敢冒险。”
这点小伎俩怎能逃得过和文廷这个老狐狸的眼睛,不过他还是很配合地对下属们吩咐:“你们都出去守在门口。没我召唤,不许进来。”
“大人!”那胖子没想到上级会这么听这丫头的话,不由地担心。他劝阻的话还未说出口,就接收到上级冷如箭的目光,立刻打了个哆嗦。
“是是。”见风使舵的他连忙挥手将所有人带走,“出去,都出去!”最后一个走出门的他还反身顺手将房门给带上。
“现在可以说了吗?”按照这丫头的要求清了人,和文廷此时不介意展现自己的精明。
林豆豆大胆地站起身,给自己找了个还算是结实的椅子坐下。背靠椅上,感觉到刚才快要被那些鲁莽人折断的腰肢得到了缓解,豆豆才开口对他说:“和大人,要是我说我没有杀你女儿,你相信吗?”
这丫头挺放肆,在这生死拿捏在旁人手里的情形下居然还能如此好整以暇。和文廷冷哼,追问:“你的证据呢?”
豆豆舒活着淤血的脚踝,摆出这事儿的疑点之一:“如果是我杀的,我为什么要将自己置身如此不利的境况?”
和文廷听了并不买账:“或许你只是没来得及逃走。”
好,那就第二条。豆豆揉揉酸痛的手臂,继续列举可疑之处:“既然时间富足到可以让那么多苏家人聚集在门外,我怎会逃不了?”
其实这一点也是和文廷的心结。他仔细地打量豆豆的表情,不放过丝毫细节,沉吟许久,像是稍稍妥协:“那你说说看。”
“其实,我早先被人打晕拖到那屋里去的,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那副景象。”林豆豆如实地将自己当日的经历说了一遍,自然将和心莲与那叫子钟的男人幽会的事儿隐去,生怕这当爹的将她杀人灭口。
如果林豆豆所言属实,那么……想到这,和文廷突然双眼瞪圆:“你的意思是说,杀我女儿的另有其人?”
豆豆用力地点点头,紧接着以退为进,表明自己的无辜:“和大人,虽然您大可不信,现在一刀将我杀了便可痛快报仇,但是杀你女儿的真凶却从此逍遥法外,就算您不在乎,恐怕心莲小姐也死不瞑目。”
和文廷听她这么说,也不由地认真思索她话里到底有几分真。好一会,他微微点头,语气有了松动却仍将豆豆拿捏住:“好吧,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我信你,但是众目睽睽、罪证如山,难道你想凭这几句话就让我放人?”
谁知,林豆豆听了他的话,居然笑了起来:“不,罪名未洗刷,就算您现在放人,我也不会离开。”
出乎意料的回答让和文廷深感意外,急忙问道:“那你到底想怎样?最好快点说,我没有耐心再绕弯
子。”
事情发展得如豆豆预想般顺利,她说:“正好,我也不需要再绕弯子。”随即,她起身走到和文廷身边,趁他来不及阻止,便飞快地附耳将自己的打算一股脑道出。
“我希望您在外面可以散播这样的消息。”说完,她后退几步,自信地看着和文廷,有十足的把握他一定会答应。
“你当真?”和文廷再次看向这个不简单的女子。
毫无犹豫,豆豆果断地说道:“只要真凶听闻了这消息,一定会着急。到时候我当诱饵,您就来个黄雀在后。”一想到能够将陷害自己的人捉住,绳之以法,她就觉得现在受些罪也是值得的。
好!两人达成共识,不过和文廷并没有完全相信林豆豆的话,他临走前仍不忘警告:“如果你敢骗我,我定要你比现在死得痛苦千万倍!”
“若是抓不到,我仍凭处置!”林豆豆拍着胸脯向他打着包票。
“另外!”在他要开门离开的瞬间,豆豆又叫住他,再三提出要求,“我要见我的贴身婢女,这事要是有她们的配合,便可万无一失。”
和文廷这回没有考虑,而是爽快地答应:“好,我答应你,不过你要知道这是破例而为。”
“民女明白。”林豆豆知道,至此瓮中捉鳖计划正式达成协议。
和大人办事效率果然快,不到晚上,探视的人便来了。
“少夫人!”两个花季少女远远见到林豆豆的身影,便快步跑了过来。
“正月!端午!你们真的来了!”虽然在狱中才呆了两天不到,可再见到这姐妹俩,豆豆却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她激动地隔着门握住她们的手,热泪盈眶。
正月心疼地看着明显憔悴许多的主子,眼泪顿时流了下来:“少夫人,您受苦了!之前我们也请求来见,可都被挡在门外,这次总算天可怜见,让我们进来了。”眼见恩人遇到大麻烦,她们姐妹几个急得寝食难安,可一时又寻不到好办法来搭救。
闲话少说,证明清白才是正事。豆豆抹去眼泪,开心地对她们说:“来得正好,我有事要拜托你们。”
“什么事?”双姝齐问。
“关于和心莲的事。”豆豆瞧四周无外人,示意二女将耳朵凑近,小声将所想的计划告诉了她们俩。
姐妹听了主子这番话,恍然大悟,面露喜色:“原来如此,我们回去就安排。”
“对了……”眼见她们就要离开,林豆豆忍不住出声唤住。
“少夫人,还有事?”两人回身问道。
豆豆犹豫了会,苦笑地摆摆手:“不,不,没事,你们回去吧。”
心思纤细的端午立刻领悟到豆豆所关心的,连忙说道:“少夫人,虽然二少爷这次表现得甚为冷漠,但奴婢还是多次看见他皱眉深锁,定是为了少夫人您的事而想法儿、担忧。”
可是他还是没有来救我啊!连你们都来看我,为什么他却不露面?太多想要问的,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最终,她难掩失望和哀怨,挤出一丝笑意,感谢姐妹的日行一善:“多谢你,端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