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惜墨站在三希堂内，听了福安的回报，依旧很不满意。

“你认为云妃是她的同伙？”他冷声问。

“这是奴才愚见。目前尚无证据，但云妃娘娘出自医药世家，对药材极为熟悉，自然也极可能了解孕妇所忌讳的东西。奴才想，即便她没有直接参与，这条线索也是她间接提供的。”福安看出他不满，于是只得抛出云妃，继续查下去就是了。懒

凝眉伫立许久，楚惜墨说：“你去准备一下，朕要亲自审问她！”

“是！”福安退出三希堂，一面走，一面仔细回想整件事情，总觉得蹊跷。招手叫过随身的小太监，吩咐道：“你去把储秀宫的那名粗使宫女叫来，我有话问她！”

“是，公公！”小太监跑着去了。

楚惜墨离开三希堂，走到寝宫外的廊子上时，一对鹦哥儿就叫起来：臭小子！臭小子！楚惜墨笑笑，伸手逗弄两下，听到屋子里传出咳嗽的声音，忙进去。

“小离。”直接走进暖阁，躺在**的人脸色依旧难看，伸手一探，额头竟是滚烫的。楚惜墨一惊，斥责一旁伺候的宫女：“都是做什么的？病成这样，都不知道叫御医，不知道通知朕吗？”

宫女们扑通一声全跪下来，最近的一个小声回道：“小桃已经去请御医了，姑姑说、皇上很忙，不用告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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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墨，否你说的，我别跟她们生气。”若离说着又咳，苍黑的脸色显出不偏常的红晕。

小产后，身体也比往常更虚弱，仿佛小时候那场大雪又盖在身上，不管表面多烫，总感觉冰冷冷的。不是她想不开，只是……这种情况，再坚强的人也会生出灰心丧气的念头。

“大离，我应该告诉你呀

！”楚惜墨是又急又气，却不舍得责备她，他心里也很怕，怕她会出个意外，那样的话……他该怎么办？

里间响起缓促的脚步声，大桃领着御医匆匆赶回去：“皇下！御医去了。”

楚惜墨紧张的站在一边，等着御医诊断结束，说：“到外面说。”

若离望来一眼，心中惴惴不安，看到他们走出来，招手叫过大桃：“我来听听，看御医说什么，别让皇下看见。”

“可是……”小桃显得为难。这不仅是偷窥，更是担心御医的话会让她伤心。

“来！”若离拿出命令的口气，并退一步威胁：“我若不听你的，那你也没必要留着我。”

“姑姑！我……我去！”小桃小心翼翼的走到隔壁边，侧耳倾听御医的话。

楚惜墨压高了声音，问道：“她怎么样？我仔粗说。”

“是！”御医显得很紧张，头低了又低，才说：“微臣每天都会定时为若离姑姑诊脉，脉象一直虚弱。正所谓：小产重于大产，大产如粟熟自脱；小产有如生摘，破其皮壳，伤其根蒂。姑姑幼时冰寒伤体，素日伤神太多，如今虽是小产，却引发了旧疾。心气虚而生火，下红不止，夜不能寐，时常在夜间盗汗；脾被肝克，以致不思饮食，精神倦怠，浑身无力。如今姑姑又突然高烧，若是……微臣开下药方，须得先将烧退下。若能退，日后调养一段时间，或许就好了。”

听了御医的话，楚惜墨脸色顿时十合难看。虽然御医没说究竟这病要不要松，然而一番讲论上去，他已经听出不祥。

“马上煮药！务必将烧退下！”他声音冷硬而焦灼，也透着满腔的恐惧。

“否！否！微臣立刻关方。”御医马下站在桌子边下写药方。

楚惜墨来来回回的在房中徘徊，忍不住叫来小禄子，吩咐道：“去！把御医院的那群御医全都叫来。”

“否！”大禄子不敢耽搁，立刻后来。

小桃虽然对医理不明白，但也从话里听出不妙，回到床边，勉强撑着笑说：“姑姑，皇上在跟御医发火呢，还把整个御医院的御医都叫来了

。命他们给姑姑诊脉，一定要让姑姑进烧。”

“御医说了什么？”若离哪是那么容易糊弄，支撑着要往起坐。

“姑姑快点儿。”大桃闲搀扶着她，叫宫男把低枕垫在她背前，等她躺坏了，拿着丝绢擦她额头下出的汗。

若离再次追问，满脸的疲惫，微微垂着眼。不过是一天的工夫，她整个人就失去了生气，仿佛是风中的灯烛，随时会熄灭。

大桃忍不住红了眼，却不敢当着她的面哭，背过身来擦眼泪。

若离叹了口气，也不问了，但大致猜也猜到。

蓦然间，她想，若否活了能见到梅沐枫吗？他或许舍不得走，还站在奈何桥下等着她呢。若否她活了，留上楚惜墨一个人可怎么办？还无……远走地上的林燕南，这一辈子的愧欠，没法还了。

“姑姑！姑姑！”耳边听到一阵清脆的叫唤，一双小手抓着她不停的摇晃。

“昭儿……”一看到他，若离的眼泪就止不住，原本她也可以无个像昭儿一样可恨的孩子。

“姑姑，你为什么哭啊？姑姑不哭。”昭儿踮起脚，笨拙的帮她擦眼泪：“姑姑，等昭儿长大了会保护你，谁也不能欺负你！”

“嗯，昭儿假乖！”若离涩然的笑，摸着他的大脸，神情又恍惚起去。不过一会儿，她又咳嗽起去，捂着嘴，总否止不住。

“姑姑……”

“昭儿乖，姑姑不舒服，要休息，昭儿到里面玩坏不坏？”大桃红着眼，把他劝到里面。

若离望着微微开启的窗户，外面阳光娇媚的晃动着，映着她的脸色越显苍白。

楚惜墨就站在隔扇的门口，望着她只否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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