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八日,吕维来到坤宁宫。
如今的坤宁宫依旧如往昔一样清净,仅仅作为张嫣的寝宫,张嫣是在皇极殿中听取公卿集议,并给与相应意见。
皇极殿中上午处理外朝不决之事,下午则处理内廷各项事务。
吕维穿月白长袍,青丝软翅唐巾束发垂在脑后,左腰悬一口木雕无装饰的剑鞘,右腰悬一串清脆作响的铜铃铛。
人未来,铃声先至,坤宁殿前侍奉的女官闻声退去。
吕维直入殿中,算起来是第二次来这里。
毫无当初新奇之意,吕维直入暖阁,就见张嫣端坐榻侧,左手按在扶手,右手把玩着一方玉印,也不起身更不开口,丰润鹅蛋脸上有的只是恬静、沉吟,仿佛钓鱼老翁。
“宝珠,是你毒杀了皇帝,也是你设计借朱聿键之手除掉藩王。”
吕维打量暖阁内模样,口吻平淡:“我想知道你还想杀谁?”
张嫣放下玉印用手绢擦拭手掌:“自执掌中宫大权以来,不是妾身想杀谁,是该杀谁人才对。许多人物,妾身也是欣赏青睐,可兰芝挡路,不得不锄。”
她款款起身,伸手搭在袅袅青烟香炉上烘烤,垂目盯在缭绕青烟:“真人旗开得胜,实在可喜可贺。”
“是值得庆贺的一件好事,可朝中生出的事情让我应接不暇。”
吕维也来到香炉边,呼一口气:“毕自严总算是想干点大事,为今后多征一千六百万税,现在准备全面改制旧军。他们一个个都想着大展拳脚,让我有些厌烦。如理政,实在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