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县令枉死(3)
不过一连三天都没事,害得她们白守了三夜,白天精神不振,唐凌有些怀疑,会不会是楚慕估计错误了,人家根本就没要走,也许县令根本没怀疑她们,可惜楚慕坚持继续守下去,唐凌没办法,照旧白天睡觉,晚上行动,不过狐狸的尾巴,他早晚有一天要露出来的。
夜晚起风了,他们三个伏在屋脊上,一动也不动的盯着县衙,幸好都多加了件衣服,也不觉得凉,耳边传来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昏暗的道路上月光穿透街道边树叶间细微的缝隙,折射出一道道浅柔的月影,映在地上像诡秘的丛丛阴森森的林子。
唐凌一下一下的打着哈欠,心里暗念,这可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不会那狗官一日不走,他们便守上一日吧,就在唐凌辗转百结的时候,县衙的西北角的角门吱呀响了一下,三个人顿时来了精神,三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圆形的角门,只见那门缓缓的拉开,从里面走出两个人来,到大街上张望了一番,朝里面一招手,立刻有人把角门打开。
两辆马车从二门驶了出来,又有人从里面抬东西出来,好像很沉重似的,两个人抬着一个箱子竟然很吃力,一连抬出了七八个箱子,往马车上码去,很快收拾妥当了,为首的人好像是赵府的管家,一挥手后面又出来一辆马车,从角门里走出县令夫人和他的小妾,还有两个孩子,一起上了后面的马车,其余的奴仆尾随其后,一直往西而去,从头到尾那个狗官都没有露面。
如果楚慕没记错,西边好像有一条淮河,看来这一家子准备坐船离开成皋,至于她们准备去哪,楚慕肯定猜不出来,也不想去猜。
“走,”楚慕一招手,身子灵活如一条游蛇,在瓦上飞快的滑过,无极紧随着她的身后,唐凌略慢一点,不过仍能跟上她们两个,不紧不慢的跟着那辆马车,往淮河边而去,行了有一柱香的功夫,果然看到城郊外有一条从南到北的淮河,这条河流通到各个地方,有很多来往的船只行在淮河里,此时紧靠岸边停着一只秀丽奢侈的画舫,从船上下来几个华服仆人,走到马车前恭敬放下脚踏,请了马车上的人下来,赵府的管事领着一帮人卸马车上的箱子,楚慕一看时机差不多了,一招手吩咐无极和唐凌。
“走,再不下去,估计他们就要跑了,”身形一闪,三条黑影鬼魅似的落在马车前面,冷喝:“住手,好大的胆子,竟然半夜把东西往外运。”
为首的赵府官事,一看眼前的光景,赶紧恭敬的上前:“唐捕头,这是老爷的日常家私,没什么要紧的东西,”说完掉头命令身后的下人:“还不快搬上去。”
楚慕身形一闪脚踏在箱子上,阴森森的开口:“谁不想活了,可以试试看,可以把头伸过来,”楚慕的话音一落,那无极宝剑一抽,耀出一道亮光,吓得那赵府的下人动也不敢动,那赵夫人袅娜的走过来,冷着脸喝道:“好大的胆子,一个小小的捕快竟敢如此狂妄,回头让我家老爷把你们关到大牢里。”
赵夫人平时作威作福惯了,根本搞不清状况,仍旧一派威严,站在她旁边的管家早吓得冒汗,夫人怎么就不知道分点场合呢,这时候逞什么口适之快啊,无极剑形一闪,挑上赵夫人的脖子,冷森森的开口:“要不要试试,是我杀你比较快呢,还是你家老爷杀我比较快?”
那赵夫人立刻吓白了脸,那宝剑亮飕飕的,寒气直往外冒,冰凉一片,她的脖子一下都不敢动,再不敢说一句话,楚慕也不理她们,径直走过去,命令身边的唐凌打开箱子,那管家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几个捕快打开了箱子,一箱接一箱,看到的人眼都直了,只不过一个小小的县令,竟贪了八大箱子的珍奇珠宝,什么珍珠玛瑙,翡翠珊瑚,宝瓶书画,还有一大箱的金条,唐凌不可思议的盯着楚慕,如果不是楚慕的坚持,这些搜刮来的民脂民膏,就要被这狗官带出去了。
楚慕掉头望了一眼赵府的管家,冷冷的命令:“把这些东西照旧装到马车上,拉回县衙去,”楚慕话一说完,那管家早吓得扑通一声跪下来:“唐捕头,求求你饶了我吧,要是小的回去,老爷不会饶了小的的。”
“他自已都有问题了,还管你们吗?”唐凌踢了管家一脚,平时帮着主子们做坏事,这会子害怕了,大声的命令:“快点装上马车,要不然立刻要了你的命。”
“好,好,”管家没办法,招手示意那些下人赶快装箱子,很快把箱子封好,准备抬上马车,忽然听到空气中传来冷冷的话:“不用搬了,不知从哪里来的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竟然敢到成皋的地方来多管闲事,看来是饭吃多了,嫌命长。”
随着话音一落,只见从四面八方跃出来一批黑衣人,包围了她们三个,楚慕一愣,她倒没想过有人会包围她们,想想也是,那狗官在本地生活了很多年,自然有党羽。
楚慕立刻和无极,唐凌三个人背靠背站到一起,这样对付敌人会好一点,楚慕望向为首的人,脸孔冷冷的,冰寒的风在夜色中响起:“你们是何人?”
“小子,看来你还是太嫩了,难道不知道我们江天门的人只收银子说话吗?你们等着送死吧,”为首的阔脸汉子狂妄的大笑,那笑声在夜色中阴寒恐怖,赵家的一干家眷早吓得缩到一起去了。
“江天门?是什么东东啊?”无极小声的嘀咕了一声,唐凌立刻开口:“是我们附近山上的一个匪帮,平时专门杀人放火,只要有钱,什么都干,没想到县令竟然会和这种人勾搭到一起。”
“原来是江天门的人,难怪如此嚣张呢,一帮土匪?不在土匪窝里,跑出来丢人现眼,你爹娘真是白生你们了,”楚慕讥讽的冷笑,玉萧一扬,带出一道幽暗的光芒,那为首的汉子一怔,话里有些不自在。
“你手上的萧是哪里来的?”
楚慕看了一眼手里的萧,冷瞪了那男人一眼:“捡来的,怎么了?不是想杀我们吗?一起上吧。”
那为首的黑衣人犹豫了一下,因为这小子手里拿着的蓝玉萧,当年自已可在蓝玉萧下吃过苦头,没想到这萧竟然又出来了,这小子不会是那柳舞烟的儿子吧,不过就算她是柳舞烟的儿子,自已收了人家的银子,也没有不出手的道理,仰天长啸一声,朝后面吼叫一声。
“上,今日杀了这三个小子,回去重重有赏,”一声令下,那些人如亡命之徒似的直扑而至,赵府的一干人飞快的退到一边去,管家眼看着众人打起来了,何不剩乱把银子抬上画舫,一招手吩咐人去抬箱子,谁知那江天门的人一刀砍了过去,只见那赵府管家的一条膀子不翼而飞了,疼得他直在地上打滚。
“不准动那些箱子,动一下就宰了,”粗吼过后,又往楚慕她们身边扑过来,楚慕冷笑,看来这些人动起了珠宝的念头,这赵县令看来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把狼引上了门,那东西还想出来吗?
无极一直想找人试试寒山剑法,没想到来了机会,身形旋转,快如闪电,那寒山剑一使,密不透风,众人根本看不清楚怎么回事,那劲风已经过耳,只觉得身子一麻,心口一热,刀剑划过脖子的声音,快到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疼痛,血喷涌而出,空气中一股血腥的粘绸,眨眼之间已经解决掉了四五个,而另一边的楚慕也不甘示弱,身形飘忽如柳丝,根本让人抓不住方位,手中的玉萧指东划西,直点致命的穴位,夜色中鬼魅妖异。
江天门的为首,眼看着再打下去,自已也没有把握获胜,只会把小命丢了,虽然眼馋那些珠宝,可眼下还是保命要紧,一声令下:“退,”还剩下的几个人飞快的闪身溜了,无极一提宝剑想追过去,楚慕忙拉住她,掉头吩咐赵府的下人。
“立刻把箱子抬上马车,把你们的夫人扶上前面一辆马车,回县衙,”那些人经过刚才血腥的画面,早已手脚全软,哪里还敢有半点抗议,一点也不敢怠慢,把箱子抬上后面一辆马车,县令的家眷坐到前面一辆马车上,两个孩子早吓得抖个不停,楚慕一声令下:“回县衙,”马车又往回绕,很快重返了县衙,这次没有走角门,楚慕吩咐唐凌把大门打开,八个大箱子全部抬到县衙正中的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