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二十一章 前程

乾隆的女人们闹闹腾腾的，乾隆爷爷的女人也不安省。

温惠贵太妃，瓜尔佳氏，圣祖爷亲封的和妃。因曾经抚养过乾隆，在雍正登基后，尊和妃为皇考贵妃，乾隆元年的时候又晋尊为皇祖温惠贵太妃，算得上个有福之人了。

瓜尔佳氏在康熙中晚期的妃子中算是比较得宠的了，出身也算不得差。大概是这瓜尔佳氏都有美貌基因，和妃是美人，云妍的母亲也是美人，到了和妃的侄孙女儿这辈儿，瓜尔佳氏又出了一个难得的美貌秀女，名唤棠儿。

满家姑奶奶原本就是娇养，因为选秀，不管贫富贵贱，只要能得了主子爷的眼，任谁都有登上枝头变凤凰的可能。棠儿的自身条件原本就十分出色，出身也好，其父瓜尔佳?什英为兵部侍郎，祖上为开国五大臣之一的费英东。什英之妻家族虽然落魄了，但也是正宗的红带子出身。只要不出太大的岔子，棠儿板上钉钉的会有个好前程。只是觉罗氏的想法却并不只限于此。

觉罗氏当年出嫁的时候虽然家境已经落魄，但幼年时也是过过几天好日子的。在后来日复一日困苦生活的时候，幼年时那些好日子就像美丽罂粟花一样，成了觉罗氏戒不掉的瘾。她是宗室，没有选秀的资格，对于旁人来说那是天大的恩典，对于觉罗氏而言却是断了她的一条青云路。好在觉罗氏家境虽然不好，但姓氏不错，觉罗氏之母也是大家出身，虽然请不起好嬷嬷，自己一个人教养着女儿，到了觉罗氏出阁的年龄，也是一家女百家求。最后瓜尔佳?什英中了这个头彩。

什英是次子，上有兄下有弟，什英父母对这个儿子难免有些忽视。只是什英却是个有血性的人，虽不得家人看重，硬是凭着自己的能耐，从小小的笔贴士做起，直到今天的兵部侍郎。少年时的不得看重让什英格外的看重家庭，觉罗氏的日子从嫁过来那天就过的很是滋润。再加上夫妻俩又都是对“前程”格外看重的人，几十年夫妻做下来，两个人的感情更是越来越好。

觉罗氏对女儿的希望什英也知道。他们夫妻二女一子，棠儿是幼女，从小就是被俩人当眼珠子一样养大的，觉罗氏舍不得棠儿吃苦，长女被嬷嬷们围着的时候，棠儿也只是明白规矩就行。可惜人算不天算，长女选秀那年，先帝爷驾崩，愣生生的耽误了。长女定亲的那晚，觉罗氏趴被窝里哭了整整一宿，第二日爬起来，觉罗氏拉过棠儿，细细打量一番，亲自去了什英大哥府上，求他大嫂找帮忙，务必找几个极好的嬷嬷教导棠儿。什英虽是男儿，不屑于裙带关系，可妻子从嫁给他的那日起，就从没有向人低过头，却为了棠儿求了人。什英明白妻子的心结，见她如此，什英更是心疼，诚然心中还是有坎儿，但还是默认了妻子的做法，只是自那日起，什英对小女儿简直是但有所求，无所不应。

选秀日近，什英的母亲，棠儿的祖母知道了觉罗氏的意思后，当着众人的面虽然没说什么，却在第二日，带着觉罗氏向宫里递了牌子，求见温惠贵太妃。

温惠贵太妃进宫的时候还是十五六岁的少女，如今已经是五六十岁的老妪，宫中的保养品众多，从面容上虽然看着还是极年轻的，那眼神还是将岁月明明白白的表露了出来。觉罗氏随着婆母向温惠贵太妃行礼后，乖巧的侍立在婆母身后，听着二人说话。

瓜尔佳氏来人，温惠贵太妃自然是高兴的，她身处后宫，没有子女，虽然抚养过乾隆一段日子，可毕竟日短，何况乾隆还有亲生的母亲在。地位固然尊崇，可也着实寂寞。她和来人算不上熟悉，可毕竟也是一家人。免礼之后，温惠贵太妃就开始絮絮叨叨的向她们打听家中的情况。

瓜尔佳老夫人和觉罗氏有心事，温惠贵太妃的絮叨，瓜尔佳老妇人还能不露声色的回答，觉罗氏脸上却是已经带出了几分。

温惠贵太妃是什么人？康熙爷的和妃，在圣祖爷晚年已经是极喜汉女的情况下，还能在进宫后两年就封嫔成为一宫主位，在没有儿子，只有一女还早夭的情况下，成功爬上妃位。察言观色的本事那是极强的。瓜尔佳老妇人初来时，贵太妃心绪激荡之下，忽视了这些情况。可现在该知道的差不多已经摸清楚了，温惠贵太妃理智回笼，自然也想明白这二人此次进宫怕是有求的。再联想一下时间，就能摸个j□j不离十了。

温惠贵太妃想通了，对婆媳二人自然也不像刚进殿时那般热情。碍于面子，还是听了她们的要求。

原本照着温惠贵太妃的想法，应该是求她给皇后打声招呼，好撂了牌子或者是已经有了人家，求个面子情。可听完婆媳俩的话之后，温惠贵太妃简直是有些瞠目结舌了。

求自己给皇上打声招呼，让侄孙女得个上记名儿？

温惠贵太妃很是无语，她完全想不明白这婆媳俩怎么会想到这里的。她是太妃，不是太后，选秀的事情她根本就是插不上话的，现在的一切都是她小心翼翼了一辈子换来的。棠儿是她的侄孙女不假，可为了一个压根没见过面的侄孙女，搭上自己以后的生活，她又不傻，怎么会同意？

温惠贵太妃很是婉转的驳回了婆媳俩的请求，时间到了之后，便命人送她们出宫了。这才松了一大口气，转身回了佛堂，安安分分的念经去了。

温惠贵太妃的拒绝是在瓜尔佳老夫人的预料之中的，老妇人虽然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不过人老成精，贵太妃的想法还是能摸得清一二的。虽然有些失望，不过因为当初并没有抱太大希望，倒是还撑得住。觉罗氏就不行了，整个人都有些木了。

瓜尔佳老夫人对二儿子家虽然不亲，但毕竟是身上掉下来的肉，见觉罗氏如此，还是有些担心的，命人直接将马车赶回了什英家里。

什英还在当差，家里只有棠儿和棠儿之嫂完颜氏在。见觉罗氏如此，唬了一跳，赶紧请大夫熬药。完颜氏虽然不知道觉罗氏为何如此，棠儿却是知道的。觉罗氏很多事情都不瞒着她，毕竟是棠儿自己的前程，能扶的了一时，也扶不了一世。今儿个觉罗氏要去求宫中太妃的事情，棠儿前几日就知道了，棠儿虽然觉得觉罗氏此举有些不当，可心里也还是有些幻想的。觉罗氏回来时的样子，已经直接告诉了棠儿结局如何，棠儿很是失望，只是在瓜尔佳老夫人和完颜氏面前还是硬撑着。

老夫人常年住在大儿子那里，次子这里也不常来，如今见棠儿的样子就知道觉罗氏的想法没瞒着她。老夫人暗自品读一番棠儿的举止，看得出来，二儿子和二儿媳妇是花了大力气的。原本还有些犹豫的想法倒是坚定了不少，当今主子爷后宫空虚，子嗣稀少，若是棠儿能进宫，得个子嗣的话，这前程必不会差，难怪儿子媳妇有这样的想法。

老夫人将棠儿唤道身边，摸着棠儿的辫梢，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在宫中的事情都告诉了棠儿。棠儿脸色惨白，托嬷嬷们的福，就算得到了这样的消息，在老夫人面前还是稳住了。老夫人见棠儿明明已经失了魂魄，面子上还能如此镇定，暗道了一声好。

“棠儿啊，今儿个的事情，你既然已经知道了，那么以后的路子，祖母和你父母便都帮不上你了，只能靠你自己。想留在宫里，很难，可以棠儿的品貌要撂牌子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这就要看你自个儿了。明白吗？”

棠儿低头答道，“是，祖母，棠儿明白的。”

“抬起头来，看着祖母回答！”

棠儿抬起头来，祖孙二人的视线直直的往进对方的眼里，棠儿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老夫人满意的笑了，“棠儿真是个好孩子。”顿了一顿，看着从内室出来的完颜氏，问道，“你婆婆怎么样了？”

完颜氏恭敬答道，“大夫说，只是一时迷瞪了而已，喝碗凝神茶就没事儿了。”

“那就好。”老夫人转过头来，“棠儿扶着我进去，和你额娘说几句话。”

“是，祖母。”

祖孙俩人进去的时候，觉罗氏正斜靠在榻上，整个人虽然还是有些萎靡，不过比起刚回来的时候已经精神了不少。见老夫人扶着棠儿进来，连忙坐直了身子，作势下地。

老夫人拦住了她，温言道，“你这又是何苦？不过是一条路子堵死了，又不是没有旁的路子了，哪能这样折腾自己呢？”

觉罗氏和老夫人之间的关系从来都是恭敬有余亲近不足，乍见老夫人如此，尚有些反映不过来，棠儿暗急，急忙拽了下觉罗氏的袖子，觉罗氏忙答道，“多谢额娘了，媳妇今日定是给您添了不少的麻烦了。”

棠儿的小动作自然是没能瞒得过老夫人的眼睛，老夫人只当没看见，“咱们一家人何苦要说两家话呢，你盼着棠儿好，难道我们就希望棠儿过的差么？”

觉罗氏有些呐呐，不知该怎么答话，好在老夫人也没指望她能说什么，直接开口，“我看你最近身子不好，棠儿就先跟着我吧。”

觉罗氏有些发急，挣着要起身，“老夫人！”

棠儿连忙伸手扶住，老夫人单手摁住觉罗氏的肩膀，“你放心！”婆媳俩个直视对方，“那大哥那边，人多点，让她们和棠儿多说说话，也能帮棠儿松快松快，有空的话，我也会让你弟妹过去的，总不会耽误了棠儿的。”

觉罗氏听懂了老夫人的话，放软了身子，躺回了榻上，真真切切的答道，“多谢老夫人了。”扭头吩咐完颜氏，“你去让人将棠儿的东西略微收拾一下，老夫人要亲自教导棠儿了。”

完颜氏应下，转身出去了。棠儿看着已经不再说话的祖母与母亲，有些不安，踟躇了好一阵子，直到完颜氏来回话，还是没有开口。

一个时辰后，老夫人带着棠儿离开了觉罗氏，棠儿的教导也开始由老夫人亲自接手，直到选秀正式开始。

我卡文了，这章码的我好痛苦，我果然是不待见棠儿的，想当初我把小六拉出来的时候，多欢快啊。

哪像现在痛苦的要死啊……

握拳，一定要把棠儿的戏份赶紧结束掉。我宁愿去码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