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第一百零九章 思念
“你说,咱们这位皇后,到底是命好呢?还是不好呢?”太后钮祜禄氏闭着眼睛,享受着小宫女儿的捶腿,似乎无意的问道。
桂嬷嬷略略思索了一下,低头道,“皇后主子自然是能得天下人艳羡的。”
“呵呵……”钮祜禄氏笑出了声儿,“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会说话了?哀家原本还以为哀家身边的人都是耿直的性子呢!”
“奴才不敢!”桂嬷嬷听出了太后的未尽之意,赶紧跪下磕头道。
钮祜禄氏摆了摆手,示意宫女下去,看着周围伺候的人都已经走的远了,方才开口道,“怕什么?哀家不过就是这么一问,你不过就是这么一答,瞧你那点子出息!”
桂嬷嬷讨好一笑,“在太后这里,奴才自然是没什么出息的。”
钮祜禄氏满意一笑,口中却仍然不满道,“哀家把你们当成自己人,自然是希望你们能有什么说什么的,若是连你都是这副样子,哀家这日子过的还有什么趣儿。”
桂嬷嬷看着太后的心情似乎已经好了不少,也小心奉承道,“能得太后主子如此看重,奴才自然是高兴的,只是奴才可不敢背下这天大的罪名,奴才冤枉啊!”
钮祜禄氏眯了眯眼,叹了口气,“这么些年了,你一直是哀家的左膀右臂,如今看来,哀家当年真是好福气,能把你留在身边。”
桂嬷嬷低声道,“是奴才好福气才是。”
“罢了,不说这些了。”钮祜禄氏坐了起来,“扶哀家去园子里散散。”
“嗻!”
在园子里散了也没多久,钮祜禄氏寻了个凉快地儿,用了些果子。这才又像是想起来的说道,“晴儿最近如何了?”
“晴格格在宫中佛堂里日日为父母念经,是个孝顺的。”桂嬷嬷有些拿不住太后这个时候提起晴格格的心思,只能这么答道。
“她可还是去永和宫?”钮祜禄氏道。
桂嬷嬷心中了然,“是,毕竟永和宫地方不错,婉嫔主子也是个对佛理有研究的,晴格格时常去请教。奴才瞧着,格格倒也是是花了一番心思呢!”
钮祜禄氏点点头,有些惋惜,“可惜皇帝不喜欢她,若不然等她大了点,给老五做个侧福晋也是不错的。”
“谁说不是呢,真是可怜了格格一个孤女。”桂嬷嬷附和道,又劝了几句,“格格如今还小,等长大了,说不定,还能寻着更好的呢。这个人有个人的缘法,您好心,可也别累着了自己。”
“这人老了,除了操心这些婚婚嫁嫁的,哀家这把子老骨头还能干嘛?”钮祜禄氏虽说是笑着说着话的,却偏生让人从那话语中听到了一丝丝的冷意。
桂嬷嬷**的察觉到了太后的情绪变化,尴尬道,“皇上这也是为了您的身子着想,这园子毕竟比宫里舒服多了。”
“皇帝的好心,哀家自然是明白的。”钮祜禄氏阴阳怪气道。
事涉天家,桂嬷嬷就算在慈宁宫再有面子,也不能随便插嘴了,勉强笑了笑,“主子是出来散心,就别想这些糟心事儿了。皇上,毕竟是个孝顺的。”
钮祜禄氏讽意更重,“皇帝自然是孝顺的,也是个重情的。可惜,有人没福分而已。”
桂嬷嬷这次不敢开口了,闭上嘴巴,装柱子。
好在太后也没想着听她说什么,缓了缓,又问道,“皇帝最近还是时常关心承乾宫那边?”
桂嬷嬷字斟句酌道,“听说是……”看着太后的脸色有些不大好,又连忙补充道,“皇上也是为着太医院的事情气的狠了,所以难免对皇后这胎上心了些。”
听了桂嬷嬷的解释,钮祜禄氏的脸色依旧没有好转,半晌,方才冷笑道,“上心就上心吧,当年十阿哥和十二阿哥未出生的时候,皇帝都挺上心的,如今呢?不也照样平平淡淡?两个加起来,还比不上一个老五在皇帝心中的分量重。”
桂嬷嬷也顺着太后的话锋往下溜,“所以,还是太后有福气,也有眼光。”
钮祜禄氏却又皱起了眉头,“永琪的确是个好的,可是愉妃?虽然是个有眼色的,可实在是不得宠。有个这么出色的儿子,自己又在妃位上,还拢不住皇帝,也未免太没用了!若是永琪能在后宫有个助力,哀家也不用这么辛苦的给他和皇帝之间搭桥铺路了。”
桂嬷嬷是太后心腹,最是了解她的心思,别看太后如今说的好听,若是愉主子真是个有本事的,太后才不会这么不遗余力的帮着五阿哥。不过口中还是安慰着,“五阿哥虽然没有个得势的额娘在,可有您这个慈爱的祖母,明年选秀的时候,再挑个好福晋,也是足够了。”
钮祜禄氏心中一动,想起了那些能进慈宁宫的贵妇们,这一琢磨,倒也把宫里的事情放在了脑后。
七月的紫禁城其实挺难熬的,可是没办法,谁让云妍这胎实在是危险,太医又被乾隆骂的骂,杀的杀,流放的流放,剩下的几个更是谨慎到了极致。重重保护之下,云妍几乎连下一次床都艰难,一直到满了五个月之后,方能下床走两圈,只是便是如此,每日里,总共的时间也不能超过一个时辰。
听着青梅从下面梳拢的消息,云妍扬了扬眉,“你怎么看?”
“奴才觉着这也是好事儿,忻嫔主子年岁不大,和宫中各位主子们又处不到一起去。好容易来个晴格格,又温柔,又失了父母家人,值得同情,忻主子那般善良的人,自然是会多加照顾的。便是太后主子知道了,也定然是满意的。”
云妍满目笑意,瞧着青梅一本正经的模样,“青梅真是聪明。”
青梅也是一笑,“谢主子夸奖。”
这一来一去,主仆俩的默契倒是尽显了。
“对了,钟粹宫那边还是老样子?”云妍又问道。
青梅也敛了笑容,有些担忧道,“是,您也知道,皇上最近挺看重舒主子和四公主的,钟粹宫得意了些是不假,可舒主子也不是没手腕儿的,连敲带打的,也没什么多余的话传出来。何况,鄂常在常年无宠,不过是多去了几次永和宫巴结一下忻主子罢了,并没有多少人放在心上。”
云妍抚了抚已经明显凸出来的小腹,也是一叹,“鄂常在也是个可怜人,好好的一个西林觉罗氏落到如今这个地步,也是真不容易。”又想了想,“鄂常在是个心宽的,如今虽说是不容易了些,我瞧着她也不是个会钻牛角尖的人,过些日子自然就好了。”可不是么,能一辈子在常在的位子上,一直把乾隆熬到禅位之后才给她封了个贵人的女人,这心态比婉嫔也不差了。
青梅问道,“那依主子的意思,这鄂常在咱们就不管了?”
“嗯,先算了吧!”云妍不甚在意道。
青梅记在了心中,接着又道,“还有景……”
“等等!”云妍抚着肚子的手猛然一顿,“你先等等,你去看看,鄂常在是什么时候开始和忻嫔有接触的。”
青梅被皇后突然的动作唬了一跳,赶紧上前几步,查看了一下皇后的情况,一边安抚道,“主子,您也别着急,奴才这就去查,先躺下,别伤了小公主。”
云妍被青梅这如临大敌的表现倒是逗乐了,“行了,你也别这么担心,太医不都说了,如今的情况已经好多了,你们也别整天一惊一乍的。”
青梅撇撇嘴,嘀咕道,“太医的话能信多少?”
看着皇后没什么大碍,方才拭了拭被皇后那一下惊出的汗,“主子放心,奴才这就去查查,您也别把这些事情都不放在心上。当初您多想要个小公主啊,现在好不容易如愿了,自然要谨慎再谨慎。”
被青梅这话一提,云妍想起了自己当初为了五公主做的那些傻事儿,也是觉得好笑,“知道了,你先去吧,本宫一定好好听你们的话!”
青梅怀疑的看了看皇后,“主子,那奴才先去了?”
云妍随意的嗯了一声,阖上了眼,倒真像是困了睡了过去。
青梅离开的内殿,还是有些不放心,脚步一转,去找紫琼去了。
“姐姐找我有事儿?”紫琼奇怪的看着步履匆匆的青梅。
“嗯,主子让我出去办些事情,可我不太放心主子一个人,你先过去伺候一下,小心些总没错的。”
“行,我知道了,姐姐慢走。”
青梅和紫琼说妥之后,便离开了,紫琼也赶紧把手上的事情搁置一边,去了内殿。刚一进去,便瞧见皇后明显已经睡了过去,小心的探了探脉,虽说有些虚弱,倒也还正常。紫琼心中有了底儿,安稳的侍立在旁,等着青梅回来了。
明月当空,宫中长街里空空荡荡的,只有女人临产的喊叫声时强时弱,就像是狼嚎一样的凄厉。
云妍躺在**,大汗淋漓,咬紧牙关忍着。床的两侧,一群的宫女忙忙碌碌,容嬷嬷握着皇后的手,面色惊惶。
“主子,皇后主子,您忍着点儿,别这么用力叫,小阿哥马上就要出来了。您别怕,别紧张啊!”容嬷嬷嘴里说着安慰的话,却还是忍不住哭哭啼啼。
云妍觉得自己的整个身子似乎都被汗水泡透了,使不上劲儿,偏偏肚子那么疼,比她之前任何一次的生产都疼。云妍挣扎着,拼命的挣扎着,可是孩子就是不出来,费劲了所有的力气他都不出来。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的过去,浓浓的夜色变得淡了,越来越淡,直到出现晨曦的那一刹那,婴儿的啼哭,终于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恭喜皇后主子,是个小阿哥!”不住的恭喜声嘈杂的充满了整个院子,每个人都笑意盈盈,这是喜事,对于此刻每个在承乾宫的人都是。
云妍疲累而满足瘫在了**,似乎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她看着孩子被明黄的襁褓包了起来。准备送到外面,让太后和皇上看上一眼。
“让本宫看上一眼。”云妍疑惑的看着伺候的人丝毫没有让她看一眼孩子的打算,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抱着小阿哥的是一个很面熟的嬷嬷,可是此刻云妍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是谁。看着面上带着诡异笑意的嬷嬷,云妍的心中浮起了一股子强烈的不安。
“让我看看孩子!”云妍挣扎着坐了起来,强撑着虚软的身子,看着面前的嬷嬷,一字一句道。
“皇后主子真要看看?”那个面熟又生疏的嬷嬷毫不在意自己面对的是皇后,放肆的反问道。
然而云妍此刻也顾不得这些了,她重重的点点头,“抱过来!”
嬷嬷将孩子小心的抱到了云妍床前,在这期间,俩人的眼神一直对视着,谁也不肯离开。云妍的手,似乎是完全无意识的紧紧地抓住的盖在身上的丝绸被单。
直到明黄的襁褓到了眼皮子底下,云妍将襁褓接了过来,她的视线才慢慢移开,落在了孩子的脸上,而这一眼,却让云妍的心在瞬间被一只大手强力的攥住了一样,瞬间停止了呼吸。
傅恒!
富察·傅恒!
那是富察·傅恒的脸!
看着云妍因为恐惧而不住颤抖的身子,嬷嬷语调怪异,“皇后主子,皇上要看看孩子呢……”
“不!”云妍疯狂的摇着头,“不,不要给他看,不要,求求你,求求你不要。”
“主子,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的。就算现在皇上不见,早晚有一天,他总会见到的,您说是不是?”
云妍回答不出任何话,她只能摇头,似乎也只会摇头。
“朕在外面等了这么久,怎么都不把朕的阿哥抱出来,让朕看看?”乾隆的声音从远到近,传到了云妍的耳边。
云妍惊恐的抬起头,看见了乾隆满面笑容的走了进来,伸手要接过孩子。
云妍死死的抱着孩子,拼命的往床里钻,乾隆的表情,从笑容变成了疑惑,又从疑惑变成了不满,他的手伸了出来,抓住了云妍,强迫云妍靠近他,他就要看见孩子的脸了!
“啊!”
云妍尖利的叫声在承乾宫响起,她猛然坐了起来,豆大的汗珠从额上滚落,整个身子都在不停的哆嗦。
“皇后主子?皇后主子?”紫琼看着皇后似乎睡的不够安稳,正想上前来看看情况,却不想皇后就在此刻突然惊醒了,猛烈的动作,让紫琼一阵后怕,也顾不得旁的,抓起皇后的手腕开始把脉。
云妍完全看不见近在咫尺的紫琼,她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噩梦中完全没有清醒一样,那样真实的一切,让云妍的感受是如此的清晰,甚至分不清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幻。
皇后的脉象很不好,虚浮混乱,随手一摸,满身上都是黏黏腻腻的汗水,紫琼惊讶的看着皇后的失魂落魄,完全没有意识的模样,咬咬牙,死命的在皇后左手的虎口处掐了一把。
隐隐约约的疼意终于让云妍有些回神,她的眼神依然有些游移不定,看着面前的紫琼,迟疑道,“紫琼?”
紫琼舒了一口气,努力的点点头,“是奴才,皇后主子您现在觉得如何?”
“我?”云妍下意识的重复道,“我怎么了?”
紫琼看着皇后的样子,心中担忧,面上却依然只有关切,“主子方才许是做了一个噩梦,被惊醒了。”
“噩梦?”云妍喃喃道,“对,是噩梦,那的确是一个噩梦。”
“主子可要换下衣裳,用些东西?”紫琼柔声道,“这天气虽然热,可一身的湿衣裳对您和小公主也是不好的。”
云妍根本没有主意到紫琼说了什么,只是胡乱点了点头,双手死死的按住腹部。
紫琼站起身,对旁边伺候的小宫女们叮嘱了几句,这才慢慢离了屋子。刚一离开云妍的视线,紫琼脸上的汗,立马就落了下来,赶紧随便扯了一个人,让她去通知青梅,自己去寻容嬷嬷了,这事儿可不小,以皇上对皇后这一胎的看重,脉象如此紊乱,怕是绝对瞒不住了。
“王爷也不必太担心了,阿穆尔撒隆复叛一事,您之前也并不知情,皇上未必会责怪于您的。”兆惠看着色布腾巴尔珠尔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劝解道。
色布腾巴尔珠尔苦笑,“话虽如此,可我毕竟和阿穆尔撒隆关系亲近,如今他突然叛乱,我没有提早发现禀告,总是要负责任的。”
兆惠并不把色布腾巴尔珠尔的担忧放在心上,“这蒙古这片儿和那阿穆尔撒隆关系好的又不止一个两个,法不责众。更何况,您还是固伦额附,皇上就算看在固伦和敬公主的份上,也不会对您如何的,放心吧。”
“如今也只能这么想了。”色布腾巴尔珠尔叹道,“对了,富察大人呢?”
“哦,春和啊,他应该在军中吧?”兆惠随口道,“春和最近很欣赏一个叫海兰察的将士,明日,他们那一支队伍,要去追击逃入塔尔巴哈台山的辉特台吉巴雅尔。春和有些不放心,过去看看。”
“海兰察?”色布腾巴尔珠尔重复了一变,“听说他很是出色?”
“不错,勇武过人,难得的人才。”兆惠称赞道。
“能得乌雅大人和富察大人如此称赞,这海兰察怕是前途无量了。”色布腾巴尔珠尔笑道。
兆惠也是一笑,“岂止是前途无量,听说富察大人都打算给他寻门亲事了呢!”
色布腾巴尔珠尔一惊,“这么说来,可真是难得极了。不知乌雅大人此时有无空闲?我想去见见这位能得我那位小舅舅称赞的海兰察了。”
兆惠想了想,“也好,咱们一起去看看。”
到了海兰察他们驻扎的地方,兆惠他们却没有找到人,问了一个小兵才知道,今日傅恒只是来这边看了一下情况,见众人忙乱不堪,自己就一个人往别的地方去了,如今他们也不知道在哪儿了。
兆惠听了这话,不满的咕哝道,“好一个春和,居然假公济私出来偷懒。王爷,咱们也去,凭什么他一个人轻松,咱们就得做牛做马啊。”
色布腾巴尔珠尔爽快应道,“好!”
这么大的军营其实挺好找人的,随便问上一问,就能知道傅恒的路线,顺着追过去,不多时就看见一人一马正立在不远的湖边,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兆惠大大咧咧的走上去,一路上声响不小,傅恒却毫无反应,知道兆惠走到了身边,在他膀子上拍了一下,傅恒方才惊醒过来,诧异的看着兆惠和色布腾巴尔珠尔二人,“你们怎么过来了?”
兆惠不满意的一瞪眼,“我们怎么就不能过来了?凭什么你在这儿赏着美景,我们就得可怜巴巴的去研究军情?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懂不懂啊?”
傅恒失笑,“是,是在下失礼了,望乌雅大人恕罪。”
“免了,我大人不计小人过,算了吧!”兆惠故作大度道,“不过赔罪的礼物可是不能免的!”
“知道了,不就是好酒么?等回京了,随你搬如何?”傅恒承诺道。
兆惠抚掌大笑,“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王爷,您作证!”
色布腾巴尔珠尔也是大笑,“自然,不过乌雅大人,见者有份啊。”
兆惠故作犹豫,像割了自己的心肝一样勉勉强强道,“罢了罢了,谁让我没提前找个不会喝酒的见证人呢,唉!”
这一番作态下来,三人对视,都是一番大笑。
笑了一阵子之后,又略说了几句话,色布腾巴尔珠尔突然道,“富察大人方才在想什么?如此入神?”
傅恒一怔,清淡一笑,正欲答话,却被兆惠毫不客气的打断了,“想什么?能想什么啊,当然是想女人了!”说话间还挤眉弄眼的带着一种大家都是男人,大家都懂的神情,让傅恒顿时无语,虽然他说的也算对。
“女人?”色布腾巴尔珠尔也是不可思议的看了傅恒一眼,“这蒙古女奴多的是……”
兆惠哼了一声,“咱们这位富察大人可是讲究的很,不是随便哪个女人都能拉上床的。这一路上,都快成了苦行僧了。”
这话兆惠说的,色布腾巴尔珠尔却是说不得的,含含糊糊笑了几声,便打算把这事儿糊弄过去,却听的兆惠不依不饶的拉着傅恒问,“我说春和,你年纪也不大,也是身强力壮,血气方刚的年纪,怎么就这么能忍啊?王爷,今晚上寻几个美貌干净的来,伺候的好了,带回京去!”
傅恒毫不在意兆惠的调侃,“乌雅大人,我突然想起来,家里的酒似乎没剩多少了。”
“咳咳,咳咳。”兆惠被傅恒一句话堵住了嘴,说不下去了,干笑道,“玩笑,玩笑而已。”
不多时,色布腾巴尔珠尔瞅了瞅情况,脚底抹油,溜了。
只剩下傅恒与兆惠两个人站在原处,兆惠也不再开口,由着傅恒看着湖面发呆,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之后,傅恒转身,方才发现兆惠仍然还在原处。
“乌雅大人?”傅恒讶异道,“怎么还在这儿?”
“听你这口气,好像我不能在这儿似的。”兆惠不满。
“哪敢!”傅恒摇头否认。
“你在想谁?”兆惠单刀直入道。
傅恒的心猛然一跳,迅速转头,直视着兆惠,“乌雅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兆惠无谓一笑,“你方才在想女人,还是个喜欢的女人,对不对?”
傅恒否认,“没有。”
“你有!”兆惠肯定道,“我也是从你着年纪过来的,这点东西我自信我看不错。”
“所以呢?”傅恒声音平静的反问。
兆惠也不在搭理他,自己一个人往回营的路上走,“想,就把她弄回去,我最瞧不上的就是你这股子粘粘糊糊的劲儿。咱们是什么人,哪家哪户的姑娘不能要,值得你这么牵肠挂肚放不下的?”
傅恒不语。
“是个京城的姑娘?出身还不差?”兆惠也没指望他能说,自己接着道,“所以我最不喜欢京城,一个个的,总是走一步看十步,大男人的骨气,都被这瞻前顾后磨没了,外面多自在,天高皇帝远的,想干嘛干嘛,只要不出大错儿,从比在皇帝眼皮子底下舒服的多。”
傅恒突然笑了,快走几步,跟上了兆惠的步子,“乌雅大人这是在担心海兰察?”
兆惠猛然转过了身,直视着傅恒,“富察大人,海兰察定然会是员猛将,劳烦大人多多看顾吧!”
傅恒没有看兆惠,只是声音平淡道,“自然。”
这话一出口,兆惠的心神一松,他对傅恒也是了解的,知道他这已经是应下来了。想想方才那一番胡言乱语,兆惠又生了好奇,“哎,说真的,你真在想女人啊?”
傅恒有些无奈地转过头,对上兆惠满是八卦之色的眼睛,“乌雅大人!”
“说说吧!”兆惠追问道。
在这一刻,看着兆惠,想着他方才的那一番话,傅恒突然生出了一种倾吐的**,“是,我在想女人。”
兆惠眼睛发亮,“谁?快说是谁?等咱们回京了,哥哥帮你把她纳回来!”
傅恒看着完全没有了将军风采的兆惠,将心中那几分真心实意的悲凉藏于玩笑的口吻之下,“你帮不了我的。”
兆惠不信,“我不相信,这个世上有几个女人是你我纳不了的!”
傅恒转头,揶揄道,“我妻子,你能帮我纳回来吗?”
兆惠一噎,满身的力气瞬间被放的一干二净,“春和,你是不是恼我了?这么折腾。”
傅恒哈哈大笑,被兆惠方才一番教训引起的浊气瞬间消散了不少。
兆惠依旧忿忿不平,“我就说,你们整天在京城混的,心眼小又记仇,至于么!”
傅恒不甚上心的听着兆惠的嘀咕,直到俩人翻身上了马。
看着空旷的天际,傅恒似乎是在对着兆惠说话,又似乎在对着天空说话,“我没骗你,我的确在想她,我的妻子,我唯一的妻子。”
兆惠狐疑的看了看傅恒,没有任何虚假,干笑两声,“春和与夫人真是鹣鲽情深。”
傅恒没有再回应兆惠的话,自顾自的,一字一句道,“我很担心,出门的时候太匆忙,没有见到她,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
兆惠看着傅恒,沉默许久,“你是真的把夫人放在心上了。”
傅恒却是笑得惨淡,“是的,我从来都是把她放在心上的,唯一的女人,也是唯一的妻子。”
大家圣诞快乐,今天这一更很肥,近乎八千,最近评论虽然很多,但是一直没有时间更新,所以就只能拿字数补了,大家不要介意,也不要因为不更新,就拒绝撒花,我会伤心的……
咳咳,今天的更新其实后半部分很失败,因为太酸,我家亲爱的建议不要发了,再修改修改,但是我觉得吧,咱们一年过一次圣诞节,要是全部都是苦逼的戏份,这也未免太坑爹。所以虽然很酸,虽然很挫,还是发出来了,大家先随便看看,以后大修的时候,会把这段删掉,或者重新修改的。
PS:我家亲爱的说我把前线写的太悠闲,的确如此,因为我完全不会写战场上的东西,不是不擅长,是完全不会,俺还是比较擅长于泼狗血。所以鉴于我的真身实践,为大家提供一条建议,不管是没有写文的,准备写文的,还是已经发文的,如果你是一个完全不懂军事的女作者的话,请提前想好军事部分,木有金刚钻,表揽瓷器活儿。此乃本人血的教训!
对了,说一句,因为文章后面还有个还珠事件,所以这里面乾隆的所有女儿,统称公主,前面的四格格是BUG,以后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