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第一百六十一章夜谈 敞开的房门,傅恒坐在门槛里的蒲团上,注视着外面的冬雪。他的身后和身侧有烛火闪动。舒舒觉罗氏走过来,为傅恒披上一件外衣,而后站在阴影处安静的侍立着。 傅恒转身向她招了招手,舒舒觉罗氏从阴影中走出来,再招了招手,舒舒觉罗氏挪近了一些,昏暗的灯光下,傅恒仔细的端详着她。 舒舒觉罗氏在傅恒目不转睛的注视下,有些羞怯的低下头"> 第162章第一百六十一章夜谈 敞开的房门,傅恒坐在门槛里的蒲团上,注视着外面的冬雪。他的身后和身侧有烛火闪动。舒舒觉罗氏走过来,为傅恒披上一件外衣,而后站在阴影处安静的侍立着。 傅恒转身向她招了招手,舒舒觉罗氏从阴影中走出来,再招了招手,舒舒觉罗氏挪近了一些,昏暗的灯光下,傅恒仔细的端详着她。 舒舒觉罗氏在傅恒目不转睛的注视下,有些羞怯的低下头">

第161章 夜谈(1 / 1)

长相思 苏明兰 1704 字 6个月前

第162章第一百六十一章夜谈

敞开的房门,傅恒坐在门槛里的蒲团上,注视着外面的冬雪。他的身后和身侧有烛火闪动。舒舒觉罗氏走过来,为傅恒披上一件外衣,而后站在阴影处安静的侍立着。

傅恒转身向她招了招手,舒舒觉罗氏从阴影中走出来,再招了招手,舒舒觉罗氏挪近了一些,昏暗的灯光下,傅恒仔细的端详着她。

舒舒觉罗氏在傅恒目不转睛的注视下,有些羞怯的低下头,“大人,回去睡吧,明日还要进宫呢。”

“睡不着。”傅恒又看向了窗外,“这样的雪天,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许是祸事吧?”舒舒觉罗氏试探着说道,“若是不停的话,庄子上怕是又会报灾上来……”

傅恒失笑,“这才下了多久,你就操心上庄子上的事情了?”

舒舒觉罗氏叹息,“毕竟是咱们的庄户,老天爷不管不顾,难不成咱们也能当做不知道吗?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外面一个庄子每年能有多少收益?”傅恒突然问道。

“要看地方了,有的地方能每年能出七八千两,有些地方也就两三千两的样子。”舒舒觉罗氏答道,“大人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傅恒一顿,“突然想到了,就问问……”

舒舒觉罗氏低眉一笑。

傅恒突然伸出手,抬起舒舒觉罗氏的下巴,细致的抚摸过她脸上的肌肤,“你的心地从来都是这么柔和细致的,难怪姐姐和大嫂她们都喜欢你……”

舒舒觉罗氏弯弯嘴角,“那也是托了爷的福,孝贤皇后和几位太太才对婢妾爱屋及乌。”

傅恒眼睛透过低下头的舒舒觉罗氏,却仿佛更像是在看别人,“这样柔和细致的心态每个人都会喜欢的,说话也好听,又懂事……”

舒舒觉罗氏有些迷惑,她不知道今天的傅恒是怎么了,忽然说起这些来。然而她依旧柔顺,“是您过誉了。”

傅恒尝试着去拥抱舒舒觉罗氏,他的姿势很怪异。

舒舒觉罗氏鼓起勇气也反手抱住了傅恒,“大人,时辰不早了,你该歇了。”

沉默,在隔断处的纱幔后面,有人影缓缓移动,两个人都没有察觉。傅恒略显僵硬的脸上有一种难言的挫败感,他的手慢慢的垂下来。就在这一刻,棠儿从纱幔后面移了出来,脸色在烛光的映射下显得平静而阴冷。

“舒舒觉罗氏……”

俩人突然转过头来,舒舒觉罗氏连忙后退,“太太!”

“怎么都不知道把门关上,当心冻着爷。”棠儿慢慢道。

舒舒觉罗氏准备去关门。

傅恒突然开口,“不用关……我想看看……”

棠儿走到傅恒身边,默默地看着外面的雪花。舒舒觉罗氏赶紧拿起另一份蒲团放在棠儿脚边。棠儿的神色有些嫌弃,但是傅恒已经坐了下来,略一迟疑,她也跟着坐下。在一边的舒舒觉罗氏松了一口气。夜色中,白色的雪花从空中纷纷扬扬的落下来,棠儿的眼神关切而友善,傅恒依旧沉默的看着窗外。

“时辰不早了,你……您一直没睡吗?”

傅恒平静道,“睡不着,年纪大了,觉是越来越少了。”

棠儿短促地笑了一声,傅恒却并没有给她任何回应,屋子里又沉默下来,窗外的雪花依然如扯絮般的落下。

“还在想朝上的事情吗?”棠儿没话找话。

“没有。”傅恒答得很快,听在棠儿的耳朵里更像是敷衍。

“大过年的,就算是皇上也停笔休息了,你又何必想这么多。”棠儿劝道。

“说了没有!”傅恒明显的不悦,“我说过了……我没想什么。”

沉默,棠儿的脸上挂着苦笑。

“……年后皇上又要南巡了,不知道这次热不热闹。我还记得十六年那会儿,京城附近百里的人都赶过来看热闹,比过年还热闹……”

傅恒不语,舒舒觉罗氏轻轻地跳动烛芯。

“那会儿刚立了新皇后,光有名有姓的就有两千多人,前呼后拥,声势浩大……”棠儿神情向往,“在京里听见外面传来的消息都觉得喜庆的很,早上走了,到晌午的时候还能看见没动的仪仗……还有龙舟听说和岸上的房子一样高,还有小一些船做备用,可惜没福分见见……”

“行了!”傅恒打断了棠儿意犹未尽的向往,“你想说什么?”

棠儿终于意识到自己这个话题说的有多么糟糕了,福康安就是十七年正月生的。

“我只是想说,这些事情,都已经有过定例了,你也不用太过烦心。”棠儿有些局促,“咱们说些别的,咱们……说些别的吧……”

傅恒站了起来,“不说了,都睡去吧!”

棠儿坐着不动,傅恒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你一直都是这样,和别人有话说,跟我……永远没话说!”

“你想让我说什么?”

“我今天在宫里见到令妃了。”棠儿努力的平静下来,开口道。

傅恒看着她,没有开口。

“她说,皇后的孩子让福康安受了不少罪,她想替咱们……替我在宫里多照应福康安一些。”棠儿说道。

傅恒一字一顿,“你没蠢到相信她吧?”

棠儿脸色苍白,又气恼又伤心,不住的摇头。

“谁的儿子,谁会护得好好的,轮不到令妃一个升平署出身的女人去照应!”

舒舒觉罗氏瞪大双眼,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大人!”

“你先下去!”傅恒抬高声音吩咐道,“其他人也一样。”

随着脚步声的远走,屋子里安静下来,窗外雪落的声音几乎都变得更清晰了。

傅恒缓缓地走到了棠儿身边,停下来看着她。棠儿毫不示弱的迎住对方的冷眼。

“福康安是姓富察氏,在爱新觉罗家里遭了罪是他理所应当的,寄人篱下的滋味儿他早就应该知道了!“

棠儿咬牙,“你……”

“不甘心了,不痛快了,告诉你想告诉的人去,别在我面前说这些废话!”

棠儿说不出话来。

“最好去和皇上说,把福康安在宫中的遭遇都掰开了,揉碎了的和他去说。说不定皇上听了你的话,看他们不顺眼,就替福康安出头了呢?看不起你的,看不起福康安的,比如我,比如云……比如皇后,比如令妃,想怎么整治就怎么整治,谁叫你的儿子是福康安呢!”

棠儿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忠勇公府这个地方,可没人是有本事的,比不上……很可惜。你要是忍不住了,往哪个方向去!”傅恒指着紫禁城的方向,“去求见吧,最好现在就去!”

棠儿被他吓了一跳,傅恒转身走进了雪地,头也没回。

只余下棠儿一个人站在原地,表情复杂,又怒有惊也有悔,喃喃不语,“好,好,我就去……我现在就去!”

她冲向外面,却被一股力量拖住了。

“主子!”墨香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一把抱住了棠儿的双腿,“大人说的只是一时的气话,您不要当真。”

棠儿用力挣脱,又被紧紧揽住。

墨香还在说着,“主子,您忘了今天令妃说的话了,您忘了皇上之前的态度了?您忘了小公爷了吗?万一您一时冲动,连累了他,以后可怎么办!”

言辞真诚恳切,勾得棠儿一阵伤心,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紧紧地依偎着门框,两眼失神地看着落雨。

“明明最开始就是他的错……偏偏到了如今,都在怪我……”

墨香跪在不远处,悄悄地抹眼泪。

“主子……”

“怎么了?”棠儿有气无力的靠在门框上,又后悔又委屈。

“今天是大年三十,爷他……”

棠儿高声叫道,“我管他做什么?是他自己不要脸面的,我还顾忌别的做什么!”

“爱怎么办怎么办吧……”棠儿终于承受不住压力,捂住嘴哭了起来。

烛火通明的书房,傅恒伏在长案上画画,画像上是一个身穿旗装的女人,身段窈窕,绿鬓如云,偏偏一张脸上没有任何东西,眼睛,鼻子,嘴巴都没有。

大门嘎吱一声开启,他头都不抬,继续画着。

刚进门,身上还带了一点雪花的荣兴表情有点困惑,“爷,时辰到了,您该进宫了。“

傅恒抬起头,越过荣兴看着门外,“雪还没停?”

“是,而且更大了些。”荣兴看了看熏炉里的炭火,“好在炭火还旺盛,冻着您了,就是奴才的不是了。”

傅恒盯着荣兴,伤感地笑笑,“荣兴。”

“奴才在。”荣兴一愣,答道。

“当年……我是说十二年之前那会儿,你有没有觉得不值?”傅恒将画纸叠了起来,“乳母那个时候很难过……”

荣兴呆住了,思绪飞了回去,“后来……就值了。”

傅恒仰头靠在椅子上,荣兴上前几步,却发现傅恒的面孔极其哀伤。

“主子!主子……你怎么了?”

“我后悔了……”傅恒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我想给她的,已经远远超过我能给她的了。”

荣兴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叩首在地。

这文写的太长了,bug无数啊,我都觉得惭愧了……

ps:第一次从小六的角度写感情,觉得很诡异,第一版已经删了,因为虫子表示太激进……让习惯我这慢悠悠文风的她很是难以接受,所以删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