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袋依旧摆在原位, 跟童珊珊离开前的状态是一模一样的,但矮柜子柜门上放的那根细细的短头发丝已经不见了。 柜子被那个人打开过,文件袋应该也被看过了, 但里面一张纸也没有丢失, 原本是厚厚一叠,现在依旧是厚厚一叠。 但童珊珊有一点不明白的是, 这么多文件, 如果那个人觉得这些文件有用,就靠翻看的这一会儿功夫,就能记下来了吗? 还是说,那个人带了照"> 文件袋依旧摆在原位, 跟童珊珊离开前的状态是一模一样的,但矮柜子柜门上放的那根细细的短头发丝已经不见了。 柜子被那个人打开过,文件袋应该也被看过了, 但里面一张纸也没有丢失, 原本是厚厚一叠,现在依旧是厚厚一叠。 但童珊珊有一点不明白的是, 这么多文件, 如果那个人觉得这些文件有用,就靠翻看的这一会儿功夫,就能记下来了吗? 还是说,那个人带了照">

? 第70章(1 / 1)

文件袋依旧摆在原位, 跟童珊珊离开前的状态是一模一样的,但矮柜子柜门上放的那根细细的短头发丝已经不见了。

柜子被那个人打开过,文件袋应该也被看过了, 但里面一张纸也没有丢失, 原本是厚厚一叠,现在依旧是厚厚一叠。

但童珊珊有一点不明白的是, 这么多文件, 如果那个人觉得这些文件有用,就靠翻看的这一会儿功夫,就能记下来了吗?

还是说,那个人带了照相机进来,把他觉得重要的文件拍成了照片带出去了?

童珊珊一边漫无目的的琢磨,一边把文件袋放回原位, 然后又去卧室检查了一下。

卧室的抽屉这次也被人打开过了, 童珊珊的本子上照旧留下了那股墨水味, 但味道比上次的浓郁一些,就算嗅觉没有那么灵敏的人也可以闻出来。

这一点细微的差别让童珊珊隐约觉得不对劲, 但她也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对, 便悻悻的关上抽屉, 去了厨房洗菜择菜。

天气太冷,童珊珊打算做一个简单的炖菜,把土豆、白萝卜、粉条、木耳、蘑菇和冻豆腐丢进去一锅煮, 最后快煮熟的时候再丢一把青菜进去,加上一勺猪油, 不管是配米饭还是配馒头, 都会很好吃, 而且热乎乎的吃下去也可以驱寒。

家里还有三块豆腐, 都用小盆子装好了冻在厨房的窗台外头,上头加了盖子,不怕有老鼠。

童珊珊打算过年前买上一大盆豆腐冻在外头,这样可以吃很久。

她慢慢地把菜都洗好切好,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出去接齐小满回家。

赵蕊这会儿也在家里择菜了,大概是天气太冷的关系,她晚上也要做炖菜。

童珊珊帮她择了一盘豆芽,等郭顺的妈妈也来接他了,就拉着齐小满一起跟赵蕊说再见。

“托儿所下个礼拜一才开门,明天我得回去上班了,我能把阿福放到你家去吗?”赵蕊低声问童珊珊。

“当然可以啊,你上班前把阿福送到我家就行了,中午我随便做点吃的,或者去食堂打点饭,反正不会饿着孩子的。”童珊珊笑着说。

“那好,谢谢你啊。”

“谢什么?应该的,不都是互相帮忙的吗?”童珊珊拉着齐小满往家走。

走到沙坑那边,发现还有很多小朋友在那里打雪仗。

学生这个时间也放学了,童珊珊还看到隔壁的杜星火也混在一群小子里头叫得特别开心。

“妈妈,星火哥哥在那里,我可以去找他玩吗?”齐小满赶紧问道。

杜星火平时经常会带着齐小满一起玩,所以他也很喜欢这个小哥哥。

童珊珊说:“今天你已经在外头玩了一天了,应该回家去洗洗手,好好休息一下了。再说星火跟大孩子们在一起玩,他们的力气比较大,你现在过去,很可能会受伤的。”

“那好吧,我跟妈妈回家。”齐小满恋恋不舍地朝杜星火那边看了一边,还是毅然决定跟着童珊珊一起回家。

童珊珊被齐小满给逗乐了,一边走一边说:“小满今天这么听话,妈妈要奖励你一个好吃的,等晚上吃了饭,妈妈给你做甜食吃。”

齐小满立刻跳了起来:“什么甜食啊?”

“等吃了晚饭就知道了,现在先不说。”童珊珊故意卖了个关子,其实也是因为她也没想好应该做个什么。

不过现在家里食材还是挺多的,晚上总能凑点东西做个像样的甜食的。

回到家里,疯玩了一天的齐小满说自己有点困了,童珊珊就拉着他去洗了手脸,然后让他在房里睡觉。

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童珊珊把炖菜炖上,然后坐在沙发上看起了旧报纸。

到五点多钟的时候,满屋子飘出了炖菜的香气,齐信川也回来了。

外头算很冷,但他体质很好,没有穿军大衣也能骑车。

童珊珊很高兴,但也有些意外:“我知道你今天会早点回家,但是没想到会这么早。”

“恩,回来给家里换把锁。”齐信川说:“一会儿天一黑,外头没人了我就换锁。”

“那个进我们家的人抓到了吗?”童珊珊拉着齐信川去了厨房。

齐信川点点头,但表情看上去非常凝重。

“他刚走出我们家的门就被抓到了,也没惊动大院儿的其他人,直接被带走了。送去我们那边就审问过了,不是之前那个人。今天这个人,是后头老汪家的小儿子,收了人家几百块钱摸进我们家了。给钱的那个人培训了他一段时间,教他怎么开锁,怎么把东西复原,怎么拍照片,他学会以后,这是第一次上岗。”

“果然不是那个人啊,我就说,今天留下的墨水味变重了,好像挺刻意的,生怕我们不会发现似的。”童珊珊说:“所以,这是你们想引蛇出洞,结果被蛇预判了你们的行动,故意找了个孩子来笑话你们?”

“是的。”

“不用问我也知道,给那个孩子钱的人,也不是咱们大院儿的人,对不对?现在出去找,也肯定找不到了。”

“是的,找不到了,那孩子知道的就这么多,每次去见面的地方也早就搬空了,什么痕迹都没留下。”齐信川说:“我今天也闻到那个孩子身上的墨水味了,确实挺重的,你这么一说,那个人确实挺刻意的。”

童珊珊小声说:“可是那个人怎么知道是墨水味暴露了他的踪迹呢?如果他早就知道墨水味会暴露行踪,那他第一次行动的时候就会注意不要留下气味了。他现在知道了这件事,难道是你们内部的谁走漏了消息?”

“应该不是内部人走漏消息,可能是上次那件事后,他们回家问家里人的时候,不小心提到了墨水味。我记得老林就说过,他问家里人有没有闻到那股墨水味,家里人有的说闻到了,有的说没闻到。上次那个人如果一直住在咱们大院儿,那么从老林家人那边听到这些,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孩子在外头容易说漏嘴,可以理解。”

“不是内部人出了问题就行,那以后怎么办?”童珊珊说:“这个人确定自己已经暴露了,以后肯定会藏起来,只要他不再行动,那就永远抓不到他了。”

“那也没办法,对方如此狡猾,只能认了。万幸的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文件泄漏出去,上次被他看到的那些,都是不重要的东西。不过,经过这次的事情后,大家都会更加谨慎一点了。上头已经规定了,以后,不许任何人带任何文件和纸类的东西回家。”

“你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啊,是他们之前太不谨慎了。”

“也不是他们不谨慎,我们之前做的东西,也没什么需要保密的,都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儿了。”齐信川说:“当然,不管需不需要保密,谨慎一点都不会是坏事。”

“好了,不说这些了,炖菜已经做好了,你去食堂打几个馒头回来,我们就可以开饭了。”童珊珊凑过去亲了他一口,“天冷,吃饱了我们都早点休息。”

“好。”齐信川拿着一个小锅就转身去了食堂。

童珊珊去卧室把齐小满叫醒,又给他打水洗了脸,齐小满这才清醒过来:“妈妈,要吃饭了吗?”

“是的,要吃饭了。”

在吃饭的时候,齐信川又说了一个好消息。

因为这次的事情,上头要抓一抓管理,也要给他们的办公场所增加一些守备和带锁的柜子,所以给了他们一段时间的假期,让他们先回家休息休息。

“休息多久?”童珊珊瞪大了眼睛。

“一个星期,上头说,前阵子我们都辛苦了,也应该好好休息了一下。”齐信川说:“虽然时间比较突然,不过我还是想问问你,你还想去沪海市玩吗?”

“想去啊。”童珊珊很高兴,“你说,我们现在出去玩,像不像度蜜月?”

“不是像,就是度蜜月,不过,在外头可不能这么说。”齐信川笑了起来,“既然你想去,那我就托人去买票。大概可以买到后天的票,明天我们先回一趟村里,看看爸妈,再把小满交给妈照顾几天。”

童珊珊赶紧看向齐小满:“小满,你愿意跟爷爷奶奶一起住几天吗?嗯……爸爸妈妈要去一趟外地,大概要去好几天,现在快过年了,家家户户都很忙,我们不能把你放在严奶奶那里,所以,你要回村里跟爷爷奶奶住几天,你愿意吗?”

齐小满认真想了一会儿,说:“我愿意的,我喜欢爷爷奶奶,也喜欢在村里,还喜欢跟小腾哥哥一起玩。”

“最后这个才是最重要的吧?”童珊珊笑着揉揉他的小脑袋,然后继续给他夹菜。

齐信川说:“那就这么定了,吃了饭我就出去一趟,要找人还要借车子。如果我回来得晚,你们可以先休息。”

“好。”童珊珊说:“晚上更冷,你要多穿一点,可别在出门前感冒了。”

“放心,我会的。”

吃过晚饭,齐信川就穿上军大衣出去了。

童珊珊带着齐小满洗漱了一下,就先把孩子哄睡着了。

今天他玩得太累,所以一个故事才听了一半,他就睡着了。

童珊珊在客厅等了一会儿,一直到八点半,齐信川还没回来,她也收拾收拾去卧室等着了。

快到十点,童珊珊在睡梦中听到了开门关门的声音,立刻坐了起来。

“你回来了?”

齐信川打开卧室门,轻声说:“你继续睡吧,事情都办好了,车子也借到了,我去洗洗就来睡了。”

“好。”童珊珊躺下去继续睡觉。

睡到一半的时候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人,她往他怀里一钻,睡得更香了。

第二天早上,童珊珊一边吃早饭一边说:“我们匆匆忙忙赶回去,也没给家里买东西,是不是不太好?”

“没关系的,给爸妈十块钱,之后等我们从沪海市回来了,接小满的时候再把买的特产给他们就行。”

“好。”童珊珊点点头,吃好早饭就赶紧把齐小满的行李袋子收拾好了。

齐小满要回去住好几个晚上,所以童珊珊给他装了一套换洗衣服,还有一些**和袜子,又带了一双小拖鞋,还有齐小满平时就喜欢吃的糖果什么的,把一个布袋子装的满满的。

走出家门前,齐信川递给她一把新钥匙:“锁已经换过了,这是新钥匙。”

童珊珊收好钥匙:“什么时候换的?”

“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那会儿大家都睡了,比较方便。”

“但是……这种锁还是挺容易撬开吧。”童珊珊观察了一下新换上的锁。

“比之前的那个要好一点,不过,我们家也没有文件,就算他趁我们不在家的时候进来了,也找不到任何东西的。”

“确实,也没有值钱的东西,收音机可能算一个,他要是能抱走,那就抱走吧。”童珊珊笑着说:“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们赶快回家吧。”

一家三口坐着吉普车再一次回了大树村,因为这次回家没有提前打招呼,所以开车到达村里的时候,钱凤激动得不行:“你们怎么回来了?”

“临时有了假期,所以就回来看看。”齐信川说:“我们要让小满在家里住几天。”

“好啊,想住多久都可以,最近你爸跟你哥哥他们在修桥,我都没有出工了,整天待在家里,有的是时间照顾小满。”钱凤抱住齐小满,然后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奶奶,我很乖的,还可以给奶奶帮忙干活。”齐小满也亲了钱凤一口。

钱凤立刻眉开眼笑:“真是个乖宝宝,奶奶家里啊,没什么活儿让小满干的,小满每天跟小腾一起玩就行了。”

齐小腾立刻点头说:“我跟小满一起玩。”

童珊珊拎着东西走进去:“妈妈,怎么家里就你跟小腾?其他人呢?”

“你两个嫂子跟香菱去县供销社买东西了,要到中午才会回来呢。”钱凤说:“她们叫我一起去,我也没什么要买的,就没去。小浩跟小丽去同学家里玩了,也要到中午才回来。这都放寒假了,俩孩子天天不着家,到处乱跑。”

“放假了就是应该在外头好好玩一玩的。”童珊珊把一罐子奶粉交给钱凤,“妈妈,我们这次回来的比较仓促,齐信川是昨天晚上才通知放假的,所以没时间给家里买东西了,只有这罐子奶粉是我之前就攒在那里要带给妈妈的。”

“你们留着自己喝,小满也要营养。”钱凤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爸爸妈妈更需要营养,你们平时活计重,喝这个对身体好。”童珊珊说:“还有这十块钱,是给爸爸妈妈拿去办年货的,有什么就买点什么。”

钱凤推让了一会儿,见实在是推不开,就把东西还是收下了。

天气冷,钱凤给客厅的火盆添了一些木炭,就开始跟小儿子和小儿媳妇聊天了。

“你们现在回来了,过年是不是就不能回来了?”

齐信川说:“应该回不来了。”

“那你过年后要回来看看吧?”

“过年后会的。”

钱凤笑了起来:“调回省城还是比从前好,至少不会那么多年见不到面。在外头受了伤,我们也没办法去看你一眼。说起来,你脸上这道疤,比之前淡了很多啊。”

钱凤仔细端详齐信川的那道疤,又伸手碰了碰。

童珊珊一直定期给齐信川用祛疤的药,短期内看不到什么明显的效果,但一直涂抹到现在,那道疤痕确实淡了很多。

齐信川微微一愣:“真的吗?我没有注意。”

“是真的,不信你问珊珊,真的淡了很多,比之前好太多了。”钱凤看上去很高兴,“之前那个医生还说,这道疤会留一辈子,没想到也是假的。”

“珊珊帮我找人弄了一个乡下的祛疤方子,可能是这个原因。”齐信川说。

“真的啊?谢谢珊珊,那个什么方子,现在还在用吗?以后能不能彻底去掉啊?”钱凤抓住童珊珊的手腕,认真问道。

童珊珊说:“还在继续用那个药,我觉得坚持下去肯定会越来越淡的。”

“那就好!以后啊,我看谁再说我儿子是疤子脸!”钱凤的眼眶微微一红,“我儿子明明是最好看的。”

齐信川一直都是她的骄傲,读书的时候成绩好,甚至读到了高中毕业,之后去当兵,第一年就拿了一个标兵,第二年立过一个三等功,每次通信都能看到齐信川取得的新成就。

后来,齐信川受了重伤,虽然走运活下来了,但脸上却留了那道疤。

明明是英勇的勋章,但村里人一直喊他疤子脸,钱凤每次听到这个词,心里都跟刀绞一样难受。

现在看到齐信川的伤疤变淡了,钱凤的情绪就有些上来了。

“妈,你别难受,我一个男人,好看不好看,没什么打紧的。”齐信川轻声说道。

“怎么不打紧了?真要是不打紧,之前怎么几个村子的人都嫌弃你呢?想跟你说个对象,那叫一个难啊,一听是你,人家就把媒人往外请,我那几个月,受了多少委屈啊。我儿子这么好,伤疤也是受伤造成的,他们凭什么嫌弃你啊?”

童珊珊说:“妈妈,事情都过去啦,齐信川有我了,伤疤也越来越淡了,妈妈不要伤心了。”

钱凤破涕而笑:“珊珊说得对,我们家信川有你了,以后可都是好日子了。”

齐信川也笑着说:“是啊,那些人没眼光,不是更好吗?这样我才会跟珊珊结婚啊。”

“那确实,珊珊这么好的媳妇儿,真是找不到的,对你好就不说了,也把小满照顾得这么好。”钱凤看了一眼在院子里跟齐小腾一起玩的齐小满,低声说:“小满也越长越好看了,你们这一家三口,走出去多气派啊。”

童珊珊说:“我们小满在托儿所也是数一数二的长相,表演节目都要被老师安排在第一排的。”

“真的啊?还表演节目?”钱凤说:“城里的小娃娃就是厉害。”

他们聊到十一点左右,钱凤就去灶屋做饭了。

童珊珊跟齐信川一起帮她打下手,钱凤用自己腌制的盐菜炖了一锅老豆腐,又炒了满满一大盆乌菜,饭还没做好,齐香菱就跟两个嫂子从县城回来了。

“三哥!三嫂!你们怎么回来了?”齐香菱兴冲冲地跑进来,头上还裹着一条新围巾。

“我跟齐信川要去沪海市玩几天,所以要把小满放在这里住几天。”童珊珊笑着说:“他之前忙了很久,突然有了假期,我们就决定出去看看。”

“去沪海市?真好啊,我也想去。”齐香菱很羡慕。

大嫂说:“那得很多钱的,火车票也贵。”

“我今年也发了钱的,不过去一趟沪海市,确实去不起。”齐香菱叹口气,又说:“三嫂,你去那边,能帮我带点东西吗?”

“好啊,你想带什么?”童珊珊说:“一会儿你写好了交给我,不然我怕我会忘记。”

“好。”齐香菱转身回了卧室。

二嫂说:“既然有假期,怎么不在家里多住几天?爸妈都很想你们的。”

“听说城里人结了婚都要去外地旅游的,珊珊跟三弟结婚,不是还没出去过吗?”大嫂说:“出去玩玩挺好的,要是我有钱,我也出去玩了,反正现在没有活干,在家待着也是待着。”

钱凤也笑着说:“是啊,我也希望信川带珊珊出去见见世面,她照顾小满这么久了,也应该休息一下了。”

二嫂见她们都这么说,就也没说什么了,只是问问童珊珊愿不愿意帮忙带点东西回来。

童珊珊全都应下了,还让齐香菱拿纸笔都记下。

到了午饭时间,家里人都回来了,齐德华偷偷塞给齐信川二十块钱:“去大城市,给珊珊买点好东西,不要亏待了人家。”

齐信川没收:“爸,我有钱。”

“拿着吧,今年公社分的钱不少,给你,你就拿着。”齐德华笑着说:“我们家反正是不缺钱花的。”

齐信川收下钱:“谢谢爸,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我也给你带回来。”

“看看那边有什么香烟,帮我带个几包回来。过年嘛,可以在亲戚面前有面子。”

“好。”

吃过饭,童珊珊拉着齐小满细细交代了一些琐碎的事情,想来想去还是有点不放心。

齐小满说:“妈妈,你不用担心我,我会听奶奶的话,我也不会跟小腾哥哥打架的。”

童珊珊笑着揉揉他的小脑袋:“我知道,我就是怕你在这里不习惯。”

齐信川说:“你就放心吧,我妈很会照顾孩子的,小满在家里,肯定会玩得很好的。”

“也对,反正就几天时间。”童珊珊说:“小满有什么,都要第一时间跟奶奶说,记住了吗?”

“记住啦,妈妈你就放心吧,小满是小男子汉,很厉害的。”齐小满很得意地说道。

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童珊珊跟齐信川就要开车回去了。

齐小满抱着他们俩的脖子一边亲了一口:“爸爸妈妈,玩好了就回来接我呀。”

大嫂笑着说:“这孩子的嘴巴真甜,可比我儿子会说话。”

齐香菱也过去捏了一下齐小满的小脸蛋:“嘴巴甜,像三嫂。”

齐小满高兴级了:“我像妈妈!”

“对,你像妈妈。”钱凤笑着把孩子抱了过来,“好了,你们俩赶快开车回去吧,今天晚上好好休息一下,不然明天坐火车会很累的。”

“坐火车,真好啊,我还没有坐过火车的。”齐香菱露出神往的表情。

“香菱嫁去外地的城里,不就有机会坐火车了?”大嫂开了个玩笑。

钱凤脸一黑,没有说话,齐香菱也赶紧低下头去。

童珊珊觉得气氛不太对,就说:“那我们就回去啦。”

“好,路上小心。”钱凤重新挂上笑脸,“在外头要注意安全。”

跟家里人说了再见,齐信川就开着车出发了。

一直等到开出村子,童珊珊才说:“你妈妈是不是知道香菱的对象了?”

“是,妈刚才问我知不知道,我说我知道。”

“妈妈是反对他们俩吗?”

“是的,因为男的到现在还是不敢跟母亲说,所以妈也反对。”

童珊珊跟他聊了一会儿天,就在颠簸的车子上睡着了。

一口气睡到进城前,她才醒过来。

天黑得早,齐信川去还了车子回到家,外头都已经一片漆黑了。

童珊珊简单煮了一点花生米稀饭,跟齐信川吃了晚饭,两个人就烧水洗澡,然后去卧室休息了。

孩子不在家,两个大人没了任何顾忌,刚巧俩人又处于最新奇的时候,所以一个晚上摸索了好几种姿势,童珊珊最后是累得不行了直接昏睡过去的。

这一觉睡得可真是昏天黑地,醒过来的时候都已经十点多钟了。

对童珊珊来说,这可是头一回这么晚才起床。

“齐信川,你说我们是今天的火车,几点钟的啊?”

“下午三点,刚好要在火车上睡一夜,就可以到沪海市了。”齐信川走过去抱住她,“你睡好了吗?”

“睡好了,睡得脖子都疼,真的睡好了。”童珊珊活动了一下脖颈,“我去刷牙洗脸,然后就收拾行李。”

既然是去大城市,那就得穿最漂亮的衣服。

童珊珊虽然没有大衣,但好看的外套还是有好几件的,都是她自己做出来的,剪裁得体,款式大方,颜色也是百搭的那种。

她带上换洗衣物,又装上毛巾、牙刷之类的洗漱用品,装了满满一个大包。

齐信川那边就简单多了,他有一件浅灰色的大衣,直接把这个穿出去就可以了,其他的,再带上换洗衣物和水杯什么的,刚好可以装一个斜挎包。

收拾好东西,两个人手拉手去食堂吃了一顿午饭,就回来把煤球炉给封上了。

“窗户都关好了,钱跟票子我全都收好了,咸肉和咸鱼藏在厨房的柜子下头了,应该没什么事了。”童珊珊把家里全都检查了一遍,总算放下心来。

隔壁郑荷花过来递给童珊珊一张写了字的白纸:“珊珊啊,帮我买这些东西,要是买不到,就算了,能买多少算多少。”

“好,我尽量都买回来。”童珊珊说:“我们不在家的时候,荷花姐帮我们听听家里的动静啊。”

“咱们大院儿可安全了,你别担心小偷。”

童珊珊不担心小偷,她担心有人趁他们不在家,又摸进家里去了。

不过那个人那么谨慎,就算真的摸进去了,郑荷花大概也是发现不了。

所以童珊珊笑着说:“我就是怕有人偷我的咸肉,不过大院儿一直有人巡逻,所以应该没事的。”

听说童珊珊跟齐信川要去沪海市,谢文华也拿着一张白纸走了过来:“小童啊,能帮我带点东西回来吗?”

童珊珊说:“我只能尽量带,但不能保证。还有,我手头的钱不多了,你得先给钱。”

她跟谢文华并不是朋友关系,所以不打算用自己的钱给她垫付,要带东西可以,先给钱。

谢文华有点不太高兴,不过她现在的脾气可比之前收敛多了,闻言便说:“好,我回家拿钱给你。”

童珊珊当着郑荷花的面收下谢文华的钱,然后说:“一共十块钱,如果我没买到东西,到时候就退给你十块钱。”

“好,谢谢你啊。”谢文华道了谢,又回去了。

“幸好只有我们几个邻居知道你要去沪海市,要是太多人知道了,那得带多少东西回来啊?”郑荷花小声说。

童珊珊笑着说:“我会根据情况自己协调的,能买到我就帮你们买,要是买不到,就只能算了。我这次去沪海市,主要还是为了玩。”

“那是真的,难得去一趟沪海市,可不能只顾着帮人带东西了。”

齐信川走了出来:“珊珊,我们该出发了。”

“好。”童珊珊跟郑荷花说了再见,就跟齐信川一起出去了。

坐着公交车到了火车站,远远的就看见易秋彤站在路边,一直冲他们挥手。

“易姐!”童珊珊跑了过去,“谢谢你帮我们买车票。”

“应该的。”易秋彤笑着递给童珊珊一个小布袋子,“这是高副省长让我带给你的,留着路上吃。”

童珊珊看了一眼袋子里头,里面装着几个苹果、几个橘子,还有一包糕点。

“帮我谢谢师母。”童珊珊甜甜一笑,“师母最好了。”

“好了,你们快点进站吧,玩得开心点。”易秋彤跟他们说了再见,转身就走了。

童珊珊还是第一次来火车站,对一切都很新奇。

她全程跟在齐信川的身边紧紧挽着他的手臂,一直到上了火车,她还是瞪着一双大眼睛,看上去充满好奇。

“哇啊,卧铺是这样的啊。”童珊珊一屁股坐在下铺上,还伸手摸了摸床单,“挺干净的。”

“当然干净,这可是软卧。”齐信川说:“如果不是师母,我们自己是买不到这个票的。”

软卧的车厢是有门的,里面的环境非常好,一边一个上下铺,都铺着雪白的床单,看上去非常干净整洁。

中间的小桌子上铺了桌布,窗户上也挂了白色的窗帘,列车员给他们送来了一瓶开水,还说如果水没了就喊他打水。

“好的,谢谢你。”童珊珊等列车员离开后,就说:“我们是一人一边下铺吗?”

“是的,不过你要是睡上铺也可以,反正软卧一般没有其他乘客,这个包厢只有我们俩了。”

童珊珊眼睛一亮:“真的啊?那可太好了!”

齐信川咳嗽一声,耳朵微微有点发红:“这是外头,不可以……”

“你想什么呢?我当然知道不可以啊,这可是在火车上,就算只有我们俩,我也不会那什么啊。”童珊珊两手叉腰,非常认真地说道:“我只是觉得很高兴,不跟外人在一起,我就可以随便躺着歪着了。”

说完,她就脱掉自己的棉鞋,躺在下铺上摆出了一个非常悠闲的姿势。

齐信川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样你就看不到风景了。”

“火车还没开呢,开的时候我就坐起来看风景了。”

这会儿的火车通常都会晚点,这趟车也不例外,大概晚点了十几分钟,火车才慢慢开出了站。

童珊珊靠坐在车窗边,一眨不眨地看着窗外的一切。

软卧是提供茶叶的,而且茶叶的品质还不错,齐信川给童珊珊泡了一杯茶,也坐在她的身边跟她一起看风景。

童珊珊说:“我一直都想出去看看,没想到现在真的实现这个梦想了。”

齐信川说:“以后,我们还会去更多地方走走看看的。”

“恩,我相信的。”童珊珊说:“以后啊,我赚了钱,我请你出去玩。”

她都想好自己以后要走的路了,再过几年,人们就会开始烫头发和追求时髦了,做衣服是一件非常有发展的事业。

如果将来再有机会,童珊珊甚至想要进修一下设计,提升一下水平,不过这都是将来的事了。

看了一路的风景,很快就到了火车要开餐的时间了。

列车员挨个挨个车厢过来问他们要不要买盒饭吃,齐信川说:“我们去餐车吃,谢谢同志。”

列车员也知道坐软卧的乘客大概都不差钱,就笑着去下一个包厢了。

齐信川说:“你第一次坐火车,我带你去餐车看看,等回来的时候,我们再买饭吃。火车上的饭盒做得非常好,五毛钱就可以吃到大荤了。这里不用粮票,所以吃饭很划算。”

“那我们去餐车吃呢?需要多少钱?”

“如果炒两个菜,可能要两块钱吧。”齐信川说:“难得出来一趟,我们也别抠抠搜搜的。”

“恩,那就去吧。”童珊珊背上自己的斜挎包,拉着齐信川就往外走。

到了餐车一看,环境非常好,跟软卧的包厢一样,车窗上挂着漂亮的白窗帘,桌子上也铺了桌布,过来吃饭的乘客也有不少,大家都穿着体面的衣服,有人穿着大衣,有人穿着工人装,几乎所有人的口袋上都插着一根钢笔。

在这个年代,口袋里插着钢笔算是有工作的人的一种象征。

童珊珊看了看她跟齐信川的衣服,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什么?”齐信川低声问道。

“只有我们俩没有带钢笔。”

齐信川反应了过来:“我包里带了,一会儿拿给你插在口袋里。”

“我就不用了,我这个外套很漂亮的,钢笔会破坏我的设计。”童珊珊得意一笑。

他们俩找了一张空桌子坐下来,就立刻有乘务员过来问他们吃什么。

齐信川点了一个白萝卜烧肉和一道酸辣土豆丝,以及两份白饭。

乘务员刚刚笑着离开,后头一桌就有人靠了过来:“齐信川?怎么是你?”

齐信川愣了一下,立刻站了起来:“罗雨!居然是你!”

童珊珊好奇地看着他们俩热情握手,然后热情拥抱了一下。

齐信川的眼睛看上去亮晶晶的,可见确实很惊喜。

等到他们互相聊了几句,童珊珊才知道这个罗雨是齐信川以前的战友。

他跟齐信川也是在同一件事中受了伤,当然,他伤得不严重,可他是家里独子,出于各种担心,罗雨就退伍回家了,现在在机关上班,这次是他一个人去沪海市出差的。

“这么巧,我们也是去沪海市的,不过,我们是去玩的。”齐信川说:“我跟珊珊结婚后,她一直想去沪海市玩一趟,我一直到最近才有时间陪她过去。”

“你结婚了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罗雨伸出一只手跟童珊珊握手,“弟妹你好,我是罗雨,弟妹怎么称呼?”

“我叫童珊珊。”童珊珊跟他握了手,觉得罗雨这个人性格还是很热情大方的,说话的时候也挺讨人喜欢的。

齐信川说:“你回家的时候没有跟我说,我不知道你的通讯地址,所以就算我想告诉你,也没有办法。”

罗雨说:“不对啊,当时你在住院,我家里人把我弄走的时候,我托小刘把我家的地址给你了啊。后来我还给你写过信,但是也没人回信,我以为你生气了,所以就再也没有给你写信了。我没想到你居然调回省军区了!”

“我为什么要生气?我跟你关系那么好。”齐信川问道。

“因为我们说好了要一直在部队待下去的,但是我提前回家了啊。”罗雨叹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有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