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提前醒虽然是倒也挺好的,但估计接下来有的你忙了。”温瑶华又放了一瓣处理好的橘子,在小碟子上。
白色小瓷碟子,底部印着精致的花纹,温瑶华将处理好的橘子在上面放了一个圈,迎合着下面的花纹,摆在碟子里很是好看。
温瑶华还在剥橘子,“估计等会儿再晚一点就有警察过来,到时候你就把事情经过详细说一遍就行,也不用藏着掖着什么。”
温瑶华抬头,望着许望舒的眼睛,“不用担心姐姐,我们才是受害者,那个人贩子死了罪有应得,是他自作自受。”
“对了,爸爸说是你拼死救了我,虽然我现在很想知道过程,但是你现在的状况也不允许多说话,还是保留好体力,等会儿跟警察叔叔交代吧。”
温瑶华微笑着,像是和煦的春风温柔地抚过一朵柔软的花朵,软软的跌进许望舒枯井一般的心里,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谢谢妹妹。”许望舒鼻子疼的厉害,努力克制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谢谢妹妹这么说,谢谢妹妹还愿意理自己,谢谢妹妹没有骂自己是杀人犯,从而疏远自己……
妹妹简直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妹妹了。
温瑶华好奇抬头,“你谢我干什么?应该我谢你才对,要不是姐姐你拼死把我救出来,我现在指不定在哪个山区里,东一块西一块呢。”
眼泪还是不争气的落了下来,那一步一步咬着牙坚持下来的路,那一次一次被树枝划伤的皮肤,那高度警戒到一丝风吹草动,都能吓得半死的每一秒,在这一刻终于全部释然。
许望舒断断续续的哽咽着,沙哑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想要说些什么,却半天也表达不清楚一句话。
温瑶华剥好橘子,抽一张纸巾擦了擦手,起身,轻轻把许望舒抱进怀里,温柔抚摸着许望舒的头发。
“好啦好啦,我们回来了,不哭不哭。”温瑶华的声音柔和得像水一样,掺和着她身上甜丝丝的味道,流入许望舒心里。
许望舒觉得有一些丢脸,可是眼泪就是停不下来,她一只手抱着自家可爱妹妹纤细的腰肢,眼泪蹭湿了自家可爱妹妹的漂亮衣服。
她真的好害怕好害怕,她害怕自己不能带妹妹逃出来,她害怕妹妹被人贩子抓住,她害怕妹妹被人贩子虐待,她更害怕妹妹说自己是杀人犯……
可是现在啊,自己和妹妹都安安全全的坐在医院里,妹妹的怀抱那么温暖,妹妹的声音那么温柔,妹妹身上香香的味道,像是在做梦一样。
“我知道姐姐不是故意的,我知道姐姐是迫不得已的,人生有很多很多迫不得已的事情,我不会为了这些事情而怪罪姐姐的,姐姐做的很好很好,如果不是姐姐,我可能真的活不下来。”
温瑶华的声音轻轻的,穿过许望舒的抽泣声,传入许望舒耳朵里,听的许望舒心里甜滋滋的。
“姐姐不要担心,也不要有任何负罪感,姐姐只是杀掉了一个坏人,如果你不杀掉他,即使他这次坐牢,那他从牢狱里面出来之后,也会去迫害其他的妇女儿童,姐姐你是英雄啊,你在无形之中拯救了那么多的妇女儿童。”
温瑶华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一阵连蒲公英都无法吹散的清风,带着世间所有美好的气味。
“都是因为姐姐,那些即将被他们拐卖的妇女儿童得到了救赎,即使他们并不知道,可这依旧无法掩盖,姐姐做的那么大一件好事。”
温阳华的手,还在一下一下抚摸着许望舒的头发,许望舒的抽泣声逐渐小了下来。
情绪安稳下来之后,便觉得更加难为情了,即使没有再掉眼泪,也舍不得放开抓着温瑶华腰肢的那只手。
“好啦好啦,擦擦眼泪吧,等会儿警察叔叔就来了。”温瑶华放开了抱住许望舒的手。
许望舒也不好意思,在圈着自家可爱妹妹,只得放开了手,胡乱的擦了一把眼泪。
“哎,我去给你打盆水来擦擦脸,乖乖的哈。”随手摸了摸许望舒的头,转身便去厕所打水。
温瑶华还是挺惊讶的,倒是第一次见自家姐姐哭成这样,想着上一次哭,还是因为自己生气不理她,然后在周一梦的指导下软磨硬泡的道歉来着?
她还以为自家这个姐姐是个冰块心脏呢,之前手都断了也不哭一声,在学校打架,额头破了,也没听她喊一声疼。
要不是她今天表现的这么软弱,真的该觉得她是不是机器人了。
温瑶华很快便打来了温水,用一张小毛巾湿了水,拧干,给许望舒仔仔细细的擦着脸。
许望舒睡了将近得有两天,两天不吃不喝,一直靠打着吊瓶续命,人又消瘦了一圈,脸也比之前更白了。
眼睛因为哭过,布满了红血丝,嘴唇也干裂开来,脸上一些细小的伤口都已经结痂,额头上的伤口据说是发炎了,现在还包着药。
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女孩子脸上留疤很可惜的,而且还是因为自己。
等会儿去网上查查,能够让伤口不留疤的药吧,先给自家姐姐买一些,用不上是最好的。
擦完了脸,温瑶华将那一小碟子橘子端给许望舒,“尝尝吧,欧阳山奈送过来的,还挺甜的,橘子香味儿也很浓郁。”
许望舒感觉心里暖暖的,就像是度过了无数岁月的寒冬腊月,突然有一天晒进来温暖的阳光。
她都有一些舍不得吃这个橘子了,恨不得全部保存起来,这可是妹妹亲手给她剥的橘子!
不过还是在自家妹妹可爱的目光下,一个一个的塞进嘴里。
橘子在嘴里炸开,香甜的汁水,滋润着许望舒干涸了很久的舌头,咽下肚,整个口腔都充斥着橘子的香味。
“咚咚咚。”有人礼貌的敲门,“星星在里面吗?”是温瀚的声音。
“爸爸,我在。”温瑶华回应。
门被打开,温翰身后跟着两个警察,端正的走进病房,警察身后还跟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戴着斯文的眼镜。
温瀚介绍道,“这两位警察同志,是来找望舒做笔录的,这位叔叔是这次打官司的律师,他也一起来了解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