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兰舟拜师完毕以后,林白儿问又询问了一些晁天吉去世时的情景,不免又是一番唏嘘,末了又问道他晁天吉葬在了什么地方。
江兰舟有些遗憾地告知林白说道:“按照当时师祖的意愿,我将他葬在了这片山谷中的一株大槐树下。”
林白儿把那些卷轴、信件、铜镜重新收入木盒中锁上,让江兰舟再次藏好,那钥匙却是贴身带着了,等到江兰舟匠木盒放置好,林白儿说道:“咱们出去祭拜一下你们师祖吧,兰舟,你在前边得路。”
师徒四人先后跃出了这月牙洞,在江兰舟的引领下,几人穿行于山谷中石林间的小道,如今这条小道已经被杂乱的荒草藤蔓所覆盖,不过对于几个身负绝技的人来说却并无大碍。
没过多久,四个人便已经来到了一株大槐树前,此时这亭亭如盖的大槐树上繁盛的枝叶间已经了零星地挂出几小串未开的槐花,看起来甚是可爱。想来过不了几天,这满树都会挂满了盛开的槐花。
在这棵苍老而又青葱的大槐树下,一座乱石堆砌的坟墓上已经长满了荒草,四周散落着许多从坟头上滚落的石块,坟尖也秃了许多,看起来是经历了无数风雨。
师徒四人清理了坟上的杂草,将那些散落的石块重新将坟重新围砌了一遍,四人肃然在坟前跪下,拜了几拜,做完这一切之后,四人沿着原路又重新返回到了那月牙洞中。
从第二天开始,林白儿便正式开始有系统的向毓秀和江兰舟传授道法修炼法门,有了师父的引领,江兰舟这才终于可以系统地了解了在修行中成功突破成为方士、大方士、术士、大术士、隐士、大隐士的细节技巧,
现在对于卷轴上所记载的都是整体概念和方法,在林白儿的详细解说中,江兰舟也有了新的体悟,但是也有很多具体的突破是要从实际修炼中才能掌握,好在现在他总算有了修炼的机会。
自从有了林白儿的指导,江兰舟不仅仅是懂得了如何修习道法,而且效果更是一日千里,以前很多不明白的卷轴奥义,在林白儿的讲解下也都豁然开朗,而且他身上的伤口也随着修行的进步而更快速的痊愈了,只是他体内的尸毒还并没有得到清楚。
不过幸亏在这山谷石林、溶洞环境清幽隐秘,除了晁天吉的坟墓之外,再无其他坟墓,所以并没有邪祟之气聚集,也就没有诱发江兰舟体内尸毒的外因。
这些日子里,林白儿除了传授江兰舟和毓秀如何修习道法,便是继续研究如何清除江兰舟体内的尸毒。
不知道过了多少天,林白儿根据卷轴上各种奇毒的解毒方法以及她多年的除魔驱邪的经验,终于用那血蚂蚁的巨型蚁王作为药引配出了一粒解毒药丸,只是不知道这药能不能奏效。不过,就算一颗解毒药丸不能帮江兰舟解除尸毒,但是也不会对他有什么无害处。
这血蚂蚁虽然喜欢食腐肉吸人血,看起来不是什么善类,不过却是一味非常稀有的珍贵药材。而且林白儿在炼制药丸时也搭配使用了许多对人体极为有益的奇花异草是。所以即便是这丸药即解毒无效,也可以起到强身健体重塑人的骨骼经脉的效用。
江兰舟和毓秀、苑红正在那月牙潭边闭目打坐修行,虽有美人在侧,但是此时专注修炼的江兰舟却心无旁骛,林白儿见三位徒弟修行如此专注倍感欣慰。
等到三人睁开眼睛,林白儿便将那颗药丸递给了江兰舟,江兰舟接过后望了一眼这颗通体鲜红的药丸,凑到鼻尖轻嗅,一股刺鼻的气味瞬间冲上大脑,实在是难闻至极,江兰舟疑惑地看了一眼林白儿,林白儿微笑点头。
江兰舟犹豫了一下,终于将心一横,闭上眼将这药丸扔进了嘴里,没想到这闻起来刺鼻的药丸居然入口即化,口齿间却有一股甘甜清香,这让他忽然想起了那闻起来臭吃起来香的臭豆腐。
药丸入腹之后,江兰舟顿觉丹田之内涌起一股暖流,那股暖流逐渐升腾,慢慢扩散到奇经八脉,而温度也是越来越高,霎时间江兰舟仿佛感觉整个身体都在燃烧起来。
江兰舟的脸开始变得通红、身上的皮肤红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只煮熟的虾,随着无尽的汗水不断渗处皮肤,通红的皮肤呲呲冒着热气,不一会身周浮起了一层黑雾。
随着体内的温度越来越高,江兰舟的气息也变得愈发微弱,没多久他便已经被这灼热折磨得无可忍受,只好大步一跃直接跳进了这月牙水潭中,这水潭并没有多深,只到江兰舟腰下位置,他索性就整个人躺进了水池当中。
毓秀和苑红迅速走到那谭边,一脸关切地望着躺在水中扑腾的江兰舟,感到无比揪心。
而此时,林白儿却是静静地看着这些变化,并没有做出任何行动,她深知,此时此刻她只有保持冷静,才能分析出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才能采取最精准的措施来应对这种变化。
苑红和毓秀见师父如此冷静,虽然心底十分紧张,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江兰舟淌入水中却没有下沉,而是浮在了水上,一丝丝一缕缕的黑色烟雾从他体内渗出,飘向空中,不久那黑烟便汇聚成了浓重一片,那黑烟在空中飘飘荡荡,几次尝试向下入侵江兰舟,但是一接触到那水面便又迅速返回。
几缕外溢的黑烟起起伏伏向着苑红、毓秀飘去,那些微细的黑烟分别围绕着苑红和毓秀盘旋,二人站起身来催动功力向这些黑烟挥去,只是无论她们如何用力这黑烟终挥之不散,不但这些黑烟没有挥散,而且她们体内也开始渗出绿绿黑烟。
林白儿见苑红、毓秀身体不断冒出黑烟,不禁骇然说道:“没想到潜伏在你们两个体内的尸毒也被诱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