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青说道:“这不需要懂得什么道理,只是打得多了,自然也就熟能生巧了。自小无聊之时我都会到水边打水漂,若说这打水漂的游戏,至今还没有人能够胜过我。”接着转头向江兰舟说道:“江兄弟,可有兴趣一试?”
江兰舟推辞道:“我从未打过水漂,还是不在这里献丑了。”
关青说道:;“游戏而已,只图一乐,哪有什么献丑不献丑的。”
毓秀也跟着说道:“你就试试吧,只是游戏,没什么可丢丑的。”
江兰舟也便不再推辞,在地上捡了一块扁平的土块,弯腰向河面抛去,那土块落在河面上激起一团水环,跳起落下又激起一团水环,如是再三,毓秀在旁不可置信地大声数着:;“一、二、三、四、五……”
午间的河面上倒映着刺眼的日光,随着水波的荡漾,粼粼如碎金。
“六、七……”毓秀欢呼着喊完了最后一个数字,江兰舟抛出的土块在激荡出层层水环之后终于沉入水中,水面上一圈圈的波纹从中心向外扩散。整整七个水团。毓秀兴奋地大声说道:
“整整七个水团,看不出来江郎竟是如此了得,比关大哥的还多了一个。”闻此,关青脸上现出赧然之色,眼神中一抹嫉妒与不甘倏然而现,又悄然而消弭于无形。旋即,神色也恢复如常,用一种赞赏的口吻说道:“江兄弟第一次打水漂居然得到这么好,果然是天赋异禀。”
江兰舟谦虚说道:“瞎猫碰见死耗子,只是凑巧而已,下次再让我打,我连两个都不一定打出来。”
他不想在这种无聊小事情上多费言语,便岔开话题说道:“我看风玉娘母子也已休息好了,我们过去商议一下如何安排她们吧。”
此时,睡醒的香宝儿已经化作了黄鼠狼的原形,他麻利地爬上了一株大树,沿着树枝走向了高处枝杈间的一个鸟窝,他探头向鸟窝里望了望,便又原路返回下了树,落地之后化成人形,一脸失望地对母亲说道:“那鸟窝是空的,里面什么也没有。”
风玉娘摩挲着他的后脑勺,说道:“我知道。”香宝儿抬头望着风玉娘的脸不解问道:“您是怎么知道的?为什么您不告诉我难鸟窝中什么都没有,让我白跑这一趟?”风玉娘停住了摩挲香宝儿后脑勺的手,不无责备地说道:“是你自己没练好本事,反倒抱怨起娘来了。”随后便又正色道:“这世上有很多事情是需要你亲力亲为才能知道结果,娘不可能守护你一辈子。你要自己练好一身本领,就算有一天爹娘不在了,你也可以在这世上安然生活。”
香宝儿听到风玉娘说到“爹娘不在了”,不免有些感伤起来,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些什么来安慰风玉娘。
“看来你还是要继续孤身犯险去营救黄锦琅了。”毓秀走过来说道。风玉娘毫无情绪说道:“我不孤身犯险又能如何?我又拿不到菱花镜,也只能拼了这条性命继续赌下去了。”
江兰舟说道:“你是拿不到菱花镜,但是我们可以给你一面菱花镜?”风玉娘、毓秀、关青三人脸上均现出疑惑之色,江兰舟也没有卖关子,继续说道:“真正见过菱花镜的人并不多,我们可以让工匠照着菱花镜的样子仿制一个,拿这仿制品去同乔艳艳换人。”
毓秀也附和道:“这样可行。”风玉娘心中虽然还有疑虑,但毕竟别无他法,也只好一试。
几人到了曹州城之后,江兰舟便将菱花镜的画了下来。毓秀拿起江兰舟画的图纸看了又看,那菱花镜的每一处花纹,每一个细节都被江兰舟毫无遗漏地描绘出来了,毓秀极其赞赏地说道:“往常听说江郎也懂丹青,不曾想画技如此精妙,你带给我的竟真是越来越多了。”关青瞥了一眼这图纸颇不以为然,但是依然对称赞了几句。
江兰舟、毓秀两人带着这图纸去城中找了铸铜镜的匠人,那铸镜的匠人认真观察了几遍这图纸,也被这铜镜的式样、精妙的花纹给震撼了,这匠人又反反复复将这图纸研究了一番,之后才对江兰舟二人说道:“这镜子太过复杂,没个三五天是做不出来的。” 江兰舟说道:“多花几天时间也不打紧,最紧要的是要做旧。”
五日之后,江兰舟拿到了这面仿制的菱花镜,这仿制的菱花镜虽然做工极为精致,但是做旧方面还是差了许多,为了避免穿帮,众人决定让风玉娘晚间带着镜子去救黄锦琅。
当日傍晚时分,风玉娘为大家炖了一大锅鸡,在饭间,风玉娘说道:“真是多谢大家的相助,因为今晚行动,所以只能简单炖了鸡汤来表示对大家的感谢,若是此次营救成功,到时我一家三口再重重感谢。若是今日我无法活着回来,也好拜托各位帮我照顾香宝儿。”香宝儿闻言,伤心地喊了一声:“娘……”
风玉娘脸上带着苦笑之色继续对香宝儿说道:“以后若是爹娘若是不在了,你要好好听这几位哥哥姐姐的话。”她拿起碗撑满了鸡汤,递给香宝儿说道:“你把这碗鸡汤递给你江哥哥吧。”
滚热的鸡汤盛了满满一碗,香宝儿用双手指端小心翼翼地端着递给了江兰舟,江兰舟怕热汤烫到了香宝儿,赶紧伸手去接,香宝儿刚将这一碗鸡汤送到了他面前,两人的手相撞一起,一碗鸡汤一滴不剩地全洒在了两人身上。
这春末夏初的季节,他们都穿着较为单薄的衣衫,这一碗热鸡汤浇在身上,瞬间如何火燎一般,俩人都紧急站起身抖动身上的衣衫,只是抖落一些细碎的肌肉与配菜,汤水全都洇透了衣衫。风玉娘吓得赶紧将香宝儿拉到了跟前,毓秀也极其关切地用询问的眼神望向江兰舟,江兰舟笑了笑向她微微摇头,表示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