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觉得我抓不到你?”
迟妤一向不轻易发火,可陈湾实在是触碰到了她的逆鳞。
“你对付不了莫家的人,却只能来找我的晦气,你这不是欺软怕硬是什么?”
陈湾对迟妤相当不屑,其实她们从一开始就很不对盘,因为她们的三观从来就没有一致过。
迟妤挥手,将手中的蓝线收得更紧了些。
“我已经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了,你还想从我这里知道些什么?”
陈湾吃痛,又不肯向迟妤求饶。
迟妤摇头,“我不想知道什么,我只想让你从此消失。”
随着迟妤口中念念有词,一张符咒凭空从迟妤的口袋里钻了出来。
蓝色的火焰顺着蓝线,很快就蔓延到了陈湾的身上。
这一次,她真的感受到了切实的灼烧,和灼烧带来的疼痛。‘
她惨叫着,却没有传出去任何声音。
“救救我!”
陈湾终于开口求饶,神情痛苦。
可迟妤对此无动于衷。
“陈湾,是我给了你错觉么?让你认为我不敢烧你?”
迟妤嗤笑了一声,看着陈湾震惊又痛苦的面容,在她设置的结界里,不管陈湾发出任何的声音,外面的人都听不到。
“你这么对我,时奇不会放过你的!”
陈湾知道没人能来救自己,临被烧成灰烬前,竟然又硬气了起来。
然而,她的威胁对于迟妤来说,原本就没有任何的用处。
蓝色的火焰随着陈湾灵魂的消失,也逐渐消散在空中。
她长舒了一口气,环顾四周,见确实没有人发现这边的异常,这才放心下来。
走出小巷,她打了一辆车,向季家别墅的方向而去。
莫问清和连青山还没有解决,季家老爷子和季涟漪待在季家老宅里,也不能掉以轻心。
迟妤刚回到季家老宅,迎面便撞上了来迎她的季涟漪。
”你路上没遇到什么事吧?小渊怎么样了?“
季涟漪满脸担忧。
她眼下的乌青让迟妤看出来,她是一夜都没有睡,就在这边等着结果。
”手术很成功,季延渊现在在病房里,医生说,还需要再观察观察。“
迟妤犹豫了一下是否要说真话,最终还是选择了隐瞒了一部分的事实。
有她在,她是一定不会让季延渊出事的。
“那就好那就好。”
季涟漪拍了拍胸脯,这才放下了心,抬手指了指楼上的方向。
迟妤心领神会,跟季涟漪一同上楼,在书房见到了正在练字的季家老爷子。
从老爷子先前写的字来看,能够看出他在刻意得保持自己的平静,看来,陆泽的那一通电话,并不足以让他们彻底放心。
否则,季涟漪也就不会一夜没睡等在这里了。
“爸,小渊没有什么大事。”
季涟漪同迟妤对视了一眼,走到季家老爷子的身边,笑着回答。
老爷子抬眸,扫了迟妤一眼。
那一眼,却不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他不是怀疑她的为人,他确实是在怀疑她说的话。
短暂的寂静之后,季家老爷子叹了口气,“涟漪,你准备一下,跟我去参加董事会。”
“是,爸爸。”
集团例行的董事会,以前一向是季延渊出席的。
可他现在还在医院里,只能由季家老爷子代劳,至于让季涟漪也过去,迟妤就想不明白了。
难道说,如今的集团董事会,只靠老爷子一个人,已经压不住了么?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也应该好好得整顿一番?
哪天万一季延渊注意不到手底下人生了反心,那后果,岂不是不堪设想?
“我也去。”
迟妤向前一步,主动请缨。
“那地方不适合你。”季涟漪拉着迟妤的手,下意识就想要拒绝。
“也好,迟妤也一起去。”老爷子却同意了迟妤的请求。
老狐狸看向她的眼神,含义莫名。
迟妤实在是捉摸不透。
捉鬼她在行,但是玩权谋,她还差了很多。
因为莫问清等人故技重施,迟妤出门之前,赶忙又准备了十几张符咒,以备不时之需。
好在一路上安稳得很,半个小时后,他们就来到了集团的门口。
这还是迟妤第一次正式得来季氏集团,从这幢将近百米的高楼底部向上看,能够看到“张牙舞爪”的季氏集团LoGo高高地挂在大楼顶部。
能直接买下这一栋大楼当办公区,足以想见季家是如何得实力雄厚。
可就是因为这样的雄厚实力,才又越来越多的人盯上了这里。
就等着哪一天季家的掌权人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他们拽到万丈深渊里去。
“董事长好!季女士好!”
迟妤跟着两人进去,一路上都能看到员工或热情或恭敬地同出现的季家人打招呼。
也有人会把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自然她也能够听到附近人的窃窃私语,无非就是在讨论她的身份。
“那就是迟妤啊!你认不出来?”
“这是迟妤?我的天呐,她怎么比电视上还要好看。”
“之前就有好多人说她不上镜,本人好看得惊为天人。”
“确实是挺惊为天人的。”
几人走到电梯附近的时候,迟妤听到了这样的谈话内容,听着便舒心了很多。
“可新闻上说,姜希的死跟她有关系。”
“这有什么,你忘了姜希当时是怎么踩着迟妤上位的了?”
“就是就是,迟妤因为姜希,被姜希的粉丝追着骂了多少年,这也都是网暴好不好!”
迟妤听着听着,忽然就对路人的三观改观了。
以前看多了骂迟妤迟婊的评论,还以为现在的风气已经都成了这样,直到她今天听到了这些话,才知道其实在网络上喊得大声的人,未必真的就是大多数。
这个世界上,还是正常人多啊!
想着想着,迟妤就跟着前头的两人走进了电梯。
一出电梯,迟妤便觉得周遭的环境都变得紧张了起来。
“季老,真没想到,今天的董事会,您居然亲自来了。”
不等迟妤看清楚来人是谁,就已经听见了他的声音,表面恭敬,实际却是在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