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张董带着朱蒂走远,陆泽这才从集团大楼里走出来。
尽管迟妤已经安慰过,可陆泽还是跟个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
“行了行了,你再哭丧个脸,被记者们拍到,不知道又能写出什么新闻来了。”
迟妤拍了下陆泽的脑袋,白了他一眼。
陆泽吃痛,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眼睛却看着张董和朱蒂离开的方向。
“他们这是去哪儿啊?”
陆泽万分好奇。
“想不想去看看好戏?”
迟妤见陆泽感兴趣,更加来了精神。
既然知道了朱蒂的真实身份,也知道朱蒂和张董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那就一定有好戏看。
“什么什么?是不是又有什么八卦!”
陆泽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迟妤忽然想到,这场好戏可能并不仅仅只是好戏那么简单。
既然张董一天天得都想着找季家的麻烦,那么这一次,或许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好好得跟张董清算一下。
“快点联系你认识的记者,跟他们说有大新闻!”
迟妤打电话给司机,让他赶紧把车开过来,又趁旁人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符来,口中念念有词,很快那张符便亮了起来。
“这个我知道,这个是指路的!”
陆泽一看,便兴奋得大叫起来。
“要不你再喊大点儿声,让周围的人都过来围观一下。”
迟妤白了陆泽一眼,等司机把车子开过来之后,便拉着陆泽上车。
拐过三个红绿灯的路口,迟妤就看到了张董的车牌。
“这这这不是张董的车么?”
陆泽伸长了脖子,也注意到了前方车流中,那一个熟悉的车牌号。
“嗯,对,跟着它。”
迟妤给司机下了指令。
司机点头,稍稍降低了点车速,不敢跟得太近。
车子在一家市里新开的私房菜餐厅门口停下,他们看到张董挽着朱蒂的手臂,从车上下来,两人看上去十分亲密的样子。
“快快快,告诉你的记者朋友们。”
迟妤拍了拍还在发呆的陆泽,说完话后便推门下车。
陆泽赶紧把消息发了出去,随后跟着迟妤一同下车。
毕竟是在跟踪,迟妤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之后,这才进去。
“天哪!迟妤!”
没想到她一进门,就被餐厅里的侍应生认了出来,反倒是跟在她身边,理当更为有名的陆泽,却安然无恙。
这对于迟妤和陆泽来说,好像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嘘——”
迟妤有些无奈,朝着侍应生比了个手势,担忧得望了张董和朱蒂刚刚离去的方向一眼,还好,他们并没有听到这边的动静。
“迟大师!我是你的忠实粉丝!你能不能给我签个名!能不能教我画符啊!我看综艺一直都很相信你的!”
侍应生一边将迟妤引导到她想要坐的位置,一面非常热情得追星。
陆泽百无聊赖得跟在他们两人后面,看着迟妤这有些踟蹰的样子,便在后头偷着乐。
“可以可以,但是你千万不要声张我在这里的事情。”
迟妤无奈,她只是想盯梢看个戏啊!
她怎么就成粉丝见面会了?
“谢谢迟大师!”
侍应生拿到迟妤的签名后,心花怒放。
“哎!能不能把菜单拿给我。”
陆泽刚开始还在看热闹,但结果发现这侍应生只顾着追星,连菜单都没打算给,这下可就不满了。
侍应生忙将手中的平板递给陆泽,连声道歉。
“饿死鬼投胎,他肚子饿了脾气就不好,多担待。”
迟妤温柔得笑着,她现在心情比较好,所以还有这个心情愿意替陆泽去挽回一些形象。
虽然他在娱乐圈里原本就有“直来直往”的人设,不过在线下,和人面对面沟通的时候,还是尽量少招些黑比较好。
“是是是!迟大师的话,我一定记得!”
侍应生见迟妤的态度和性格那么好,早就被迷得五迷三道的了,哪里还顾得上陆泽呢。
“对了,刚刚进来的两个人,一个是中年男人,带着一个很漂亮的二十岁姑娘的,还有印象吗?”
迟妤一边点菜,一边向自己的“粉丝”探听情况。
侍应生一听,连连点头,“他们看起来是老板的朋友,是老板亲自接待的,在那边的包厢里。”
顺着侍应生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原来是里头走廊的最里面一间。
迟妤笑着说了声“谢谢”。
她甚至还能够感应到,朱蒂似乎从包厢里出来了。
“我去趟洗手间。”
迟妤起身,同陆泽打了个招呼。
陆泽讷讷得点头。
洗手间里,迟妤刚走进去,就看到了正对着镜子化妆的朱蒂。
“我就知道你跟过来了。”
朱蒂从镜子里看到了眼迟妤,摇了摇头,但并不在意,也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所以呢?”
迟妤将手放在感应水龙头下面,开始洗手。
“你不就想着要拿到那位张董的桃色八卦新闻吗?”
朱蒂挑眉,将手中的粉饼阖上放回手袋中。
“你知道?”
她的话,倒是令迟妤有些震惊。
“小妹妹,这个圈子里的事情,我可见得比你多,你还有点学。”
朱蒂上上下下打量了迟妤一眼,“啧啧”了两声,有些不屑得摇了摇头。
这话,迟妤还是得承认的。
在迟妤所有认识的人中,在娱乐圈里的,能跟朱蒂这气场掰掰手腕的,她看也就只有季涟漪了。
而她和季涟漪的感觉又是不同的。
季涟漪是年少功成名就带来的自信和强烈的底气。
朱蒂则是锋芒毕露却又玩世不恭的慵懒。
“这么看来,你愿意送个新闻给我?”迟妤不是白痴,能听得懂朱蒂话里有话。
“当然,这么有趣的事情,我为什么不做呢?”朱蒂走近迟妤,将头靠过去,一顺不顺得盯着她的眼睛,“当然同样的,你也需要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迟妤默默得在心里吐槽,就知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朱蒂这种飘荡了几十年还附身别人的鬼魂,怎么可能这么好说话?
“帮我找到我的肉身。”
“啊?”迟妤一听,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