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瞎说什么?”朱蒂不屑道,“我会害怕?我一定比你先找到龙南渊的入口。”
“就,就是!”陆泽望着远处的海面,脚下发颤,应和道,“我怎么会怕?我来这里可是一定要找到舅舅的,绝对不能退缩!”
沉默了几秒,杨约翰脸色沉重:“我……恐怕不能和你们再一起走了。”
杨约翰此次前来,有一点原因是为了帮助迟妤,而最重要的,也是想找到有关他亲生父母的下落。
他在搜寻线索时发现了古籍中讲述的关于化仙岛的故事。
其中大量的记载便是那里生长的人受环境影响命格极好。
他是第二次听到“命格”这个词。
而第一次,也是在查找他父母下落的时候。
这很难让他不产生联想,即使相关的可能性非常微弱,他也愿意去尝试探查。
只是这一次,他真的不能再前行了。
不是因为怕死,而是他还有需要照顾的人,他的养父将他培育长大,他不能因为找寻亲生父母就将他抛弃。
哪怕万分之一他出了事,那就再也回不来了。
更何况现在面对的是如此凶险的境地。
“好。”
每个人都有自身的选择,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的。
迟妤和其他两人都很默契地没有问原因。
在他们决定动身出发时,杨约翰叫住了池妤:“要是你能回来,可以和我讲一下化仙岛是怎样的吗?”
即使没有亲眼看到,他也还是希望知道有关那里的具体情况。
陆泽苦笑着说:“怕是去都难啊。”
他们心里也都是没底的,说不定这一去,就死在悬崖峭壁或是万丈海底,再也回不来了。
“嘶!”朱蒂毫不客气地拍了一下陆泽的头,“小倒霉蛋少说话!”
“噢……”陆泽缩了下脖子,一脸委屈。
迟妤没说其他的,只是淡淡地回了一个字:“好。”
不知道为什么,迟妤的声音可以格外的给人安全感,让人心甘情愿的相信,她一定可以做到。
“再见。”
不需要再说别的,只要能再见就够了。
杨约翰说罢,转身再次进入了林中。
这里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他可以穿过这片树林,在车的位置等待。
迟妤站在另外两人面前,低头念咒。
他们看到自己身上缓慢地生成一层待着白色光晕的保护膜。
从脚上向上,逐渐包围住全身。
在头部上方聚拢之后才又慢慢消失
“这是什么?”
“能在关键时刻阻挡伤害,不过,只能使用一次。”
不论如何,迟妤总是能在一些时候让人放下心来,他们向前走去。
迟妤走在第一个,她坚定且非常谨慎,她首先用手确定石壁是否坚硬,能否可以承受一个成年人重量。
无误后才迈步踩上去,几乎整个鞋底都是歪斜的。
身体要完全贴在身后的石壁上。
他们没有攀岩活动等极限运动的保护装备,需要依靠身体其他部位的力量才能在尖锐的石壁上保持平衡。
完全就是拿命在赌。
陆泽抖得几乎要站不稳,他不敢瞥到山崖下一眼,怕吓得立马就掉下去。
石壁细碎,稍微用力就会断掉或者往下滑落。
迟妤小心翼翼地往前爬,手上被石壁磨得生疼,还被石头尖处划破了掌心。
鲜红的血液在石壁上留下刺眼的痕迹。
在最后的陆泽不敢往前面看,因为根本就看不到头,他不知道还要这样走多久,全身心紧绷的状态下,他感觉体力已经消失殆尽了。
就在陆泽松开一只手准备抓下一个石壁时,突然一下,那突起的石块掉落了下来。
“!”
陆泽没有着力的地方,身体失去平衡,向外侧倾斜下去。
“啊啊啊!救命!”
前方朱蒂听到出了意外,转过头,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捞住他。
但是手指只蹭到了陆泽的衣角,没有抓住,自己也差点失去控制。
陆泽不可避免地歪倒下去,就在整个身体都要悬空垂直下落的时候。
身上发着光的包裹着的白色光圈再次出现,陆泽的身体居然就这样悬浮起来,他察觉到自己没有产生失重感,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发出一声惊奇的感叹。
迟妤提醒他:“抓好。”
陆泽这才回过神来,双手居然能透过光圈触碰到石壁,待他抓稳扶好后,那光圈像是泡沫一般,支撑不住破碎掉了。
“这也太神奇了吧,迟姐,你又救了我,你就是我的神!”
迟妤瞥他一眼转过头:“别傻笑了,你要是再掉一次,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噢。”陆泽委委屈屈地回答。
经过这么一下,他更谨慎小心了很多,全部的脑细胞都用在怎么抓好,怎么踩好上面了。
度日如年一般地过了几个小时,虽然略有惊险,但还好都过来了。
迟妤望向远方,良溪崖依旧看不到边界,这样走下去,他们就算不掉下去摔死,也迟早会累死在路上。
朱蒂在迟妤后方,距离有点远。
她的体力已经要到了尽头,见迟妤停下连忙停下来喘一口气。
迟妤松开一只手,掌心凝结成一个光球,随后朝下方一甩,光球瞬间扩大,铺散到下方的石壁以及向着更深处的海面迅速飞去。
她闭上眼仔细感受,那些灵力全部没有了回音,了无痕迹。
朱蒂喊道:“怎么样?能找到龙南渊吗?”
迟妤摇摇头。
陆泽也在休息着,仰着头生无可恋。
猛然发现位于他上方十公分的石壁上,有一个黑色的小洞。
他以为这只是岩石自然形成的,或者是什么蚂蚁虫子啃出来的。
无聊地拿手指头碰了一下,没想到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吸力,简直像是要把他这个人从这个小小的洞口吸进去一样。
他惊得赶紧把手甩开。
“你干嘛呢?”
朱蒂察觉到,回过头来问他。
“别乱动,小心一会儿又掉下去。”
“不是不是!你看这个!”
陆泽慌乱地指给她看:“这洞差点把我手给吸进去!”
朱蒂眯着眼看,差点没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