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妤两三步跟上去,这沙子又硬又稀,踩在上面脚会陷进去一点。
岛上能看得见的地方都是荒漠,连一些动物都没有,更别说能看到人了。
这幅景象,哪里像是号称灵气最为充足的化仙岛,反而像哪个还没被开发过的荒岛。
走着走着,陆泽被什么坚硬的,卡在地里的东西绊了一下,差点脸朝地扑过去。
气得他一脚踢过去。
那东西咕噜滚出来,他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只人的手!
手腕处被利落地切断,切面粘上了一层沙土。
那手已经完全僵硬,还保持着五指张开向上抓握的姿态,像是在拼命的求生,痛苦万分。
陆泽被多次突然冒出来的东西吓到,现在想喊时已经能及时捂住自己的嘴了。
迟妤觉得陆泽真的是倒霉蛋体质,不管在哪,碰到的什么都是些不太好的东西。
她本想接着往前走,却在瞥到一个细节时愣在了原地。
突然浑身发冷。
那只手上,拇指骨节处有一个很小的痣。
而季延渊手上恰好有一个,这还是她在上次季延渊受伤照顾他时发现的,以前从没注意过。
不可能!
这一定是巧合!
她一下蹲下去,也不顾这手脏不脏,血腥不血腥了,用手指轻轻掰住这手的拇指,细致认真地观察了起来。
细到每一个指节,每一个纹路都看的清清楚楚。
陆泽被她吓了一跳,他还没怎么见过迟妤这么惊慌失措,又含着卑微祈求的样子。
不过在他舅舅被绑架的时候,她好像也是这样。
哎,这两个人也算是苦命鸳鸯了。
迟妤扒着那只手看了个遍,最终确定了,虽然有些相似的地方,但那确实不是季延渊的手。
她之前看过季延渊掌心的纹路,这东西在玄门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季延渊生命线并不短,而且事业线也非常清晰深刻。
但这只手不同,生命线到后面就已经浅到看不清楚了。
迟妤这才感觉身上恢复了点力气,和陆泽继续走过那几道起伏较低的山坡。
她在这里几乎感觉不到灵气,很难让人相信之前关于这里是化仙岛的猜测是正确的。
但也有可能是书上的记载有误,传说中的玄门圣地真的就是这个样子,毕竟谁也不知道写那本书的人是不是真的来过这里,也许只是凭着自己的臆想写出了那些描写的景象。
到了夜晚,岛上昼夜温差大,温度逐渐凉了下来。
两人拔了些干枯的草叶子,还好这里草的根系比较粗大,迟妤用灵火烘干之后就成了可以取暖的燃料。
陆泽精神起伏太大,早早地躺在傻子上缩成一团睡着了。而或许是迟妤才晕过去不久,身体虽然累了但心中却无法放松。
看着天上弯钩形状的月亮出神。
她们现在是在真实的世界里吗?穿过这片海,是不是就能回到季家,回到最开始的地方。
此时,地面深层,一些东西悄悄发生了不可知的变化。
哒哒哒……
哪里传来了节奏轻快的声音。
在这种寂静的环境下显得异常明显。
迟妤知道有东西到了他们的身后,但她没有从那东西身上感受到恶意。
会是什么呢?
来到化仙岛见到的第一个生物。
还没等迟妤慢慢将头转过去,那声音又靠近了过来,接着,在迟妤的余光里,出现了一个幼年小女孩样子的腿脚。
迟妤这才看过去,那确实是一个小孩子,披散着到肩部的黑发,身上裹着如同原始人一般的虎皮衣,光着脚踩在地上。
正满眼好奇,天真地看着自己。
其他的一切还算正常,可迟妤在看到她的脸时,一股说不出的怪异感涌上心头。
她的无关有些眼熟,但是无论她如何在脑海中如何搜肠刮肚,都找不出和这个小女孩相像的人。
“你是谁?”小女孩声音稚嫩。
“你先告诉我,我再告诉你好不好?”
小女孩弱弱地反驳道:“可是是我先问你的呀。”
“是你先问我的没错,不过既然你不告诉我,那我也不回答你了,反正我也不是很想知道你是谁。”
迟妤转过头去不再看她,自顾自地烤着火。
她这一套糊弄小孩还是有些用处的,毕竟小孩子反应不过来,跟着绕啊绕就会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再加上迟妤用装作不在意的激将法,就会让小孩更加在意。
于是小女孩往迟妤面前移动了两步。
“那好吧,我叫影影,你呢?”
“我叫迟妤。”
“吃鱼?你很喜欢吃鱼吗?”小女孩疑问道,她还没听过这么奇怪的名字。
迟妤笑了笑,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没有什么异常。
“你是从哪里来的呀?没有人陪你吗?”
小女孩指向右后方:“那里。”
眨眼间,池妤察觉到她指的地方出现了另一个东西。
转眼看过去,是一个长得稍微大一点的女生,在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这是我姐姐,铭铭。”影影说。
迟妤完全不知道铭铭到底是怎么在一瞬间出现的,后面没有遮蔽物,她也没有像影影一样发出脚步声。
而且她们姐妹俩长得非常像,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是双胞胎吗?
铭铭同样给她一种怪异感,甚至更强烈了一些。
浅淡的月光照耀下,姐妹两个一左一右站在面前,用着相差无几的脸。
着实有些诡异。
“影影,铭铭,我和这位哥哥误打误撞到了这座岛上,很久没吃东西了,你可以带我们去你家吃点东西吗?”
迟妤这些话只是装可怜乱说的罢了,她想看一些这道上的人都是什么情况。
“真的吗?”影影看向铭铭,“姐姐,我们带他们一起回家吧。”
她姐姐话不多,只是看了眼迟妤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陆泽,起来。”
迟妤言简意赅地把还在睡着的陆泽叫醒。
陆泽一脸蒙。
起来一看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两个小孩子,长得还一模一样的,吓得他差点以为进了鬼片。
他躲到迟妤身边,小声说:“这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