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妤被绑着躺在床上,肚子饿得不行的时候,终于有一个小童端着饭菜进来。
小小的孩子端着餐盘似乎是有些费力。
“帮我解开,我自己来。”
迟妤看着那孩子费劲得踮着脚尖,把餐盘放在床头柜上,叹了口气。
小童看了迟妤一眼,连连摇头,“师傅吩咐了,不可以解开。”
“那我怎么吃饭?”
迟妤皱眉,佯装生气。
小童咬了咬嘴唇,似乎真的有些苦恼,但很快眼神便再次亮起来。
“我喂你。”
“什么?”
迟妤仿佛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一样。
她一个成年人,居然要一个小孩子来喂饭?
说出去不是被人笑掉大牙?
她又不是缺胳膊少腿的。
“去告诉你师傅,把我解开,否则的话,我就不吃。”
迟妤将头瞥到一边,她既然打定了主意不吃,那小童也实在是没有什么办法能够逼她吃。
小童只能乖乖得去向白鹤子传达迟妤的话。
没几分钟,白鹤子便推门进来。
“少门主可是觉得这些东西不合胃口?”
白鹤子讲话,依旧是阴阳怪气的,令迟妤听得浑身难受。
这人从几十年前就这样,没想到到现在了还是这样。
果然是光长年纪不长情商。
“放我出去。”
迟妤没有别的诉求,只有这一个。
白鹤子摇头,“少门主就别做这些异想天开的梦了。”
“你到底扣着我,想要做什么?”
迟妤并不明白,白鹤子有她原来的肉身,便有了源源不断得能够汲取灵力和生息的保障,何必再扣着她?
反正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肉身到底被眼前的老头子藏在了什么地方。
“少门主,我以为你知道呢。”
白鹤子笑得越发诡异,指着迟妤,“你没发现迟妤的这张脸,已经跟你原来的面容所差无几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其实迟妤被他这么一说,便猜到了他的想法。
或许是因为什么不知名的原因,她的肉身如今已经开始腐烂,如果不尽快再找到一具新的肉身,白鹤子前面做的所有努力,可就都白费了。
不过,找一具适合的肉身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今最容易能够找到的,无非就是现在迟妤用的这一具。
这可真可笑。
白鹤子这老家伙,就是逮着她一个人薅羊毛么?
“少门主,您也知道,我们玄门中人修行实在是不易,有这样一条捷径,能省下大家多少年的时间和力气,这样,玄门也才能有更多更大的力量来发扬光大。”
白鹤子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闪闪发亮。
如果不是因为太清楚白鹤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就连迟妤可能都要被他的激情澎湃给骗了。
可惜啊,这老头子从来都不是为了别人,独独是为了自己。
“连沈聿都不打算救的人,却在这里和我说是为了大家?”
迟妤毫不留情得戳穿了白鹤子的真面目。
他的花言巧语在她的面前,是半分用处也无。
“迟妤,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能杀你一次,我就能杀你第二次!”
白鹤子的音调陡然拔高,都带上了威胁。
可惜,迟妤向来吃软不吃硬。
她都已经死过一次了,还有什么好怕的,打不了就是再成为飘来飘去的鬼魂,就算不入轮回也不会怎么样。
一定能看到白鹤子这厮的报应。
逆天而行,一定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白鹤子,如果你真的舍得杀我,那你就再杀一次,反正我也没什么所谓。”
迟妤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态度,令白鹤子相当得抓狂。
“我再给你几天时间好好想想,想好了再告诉我!”
白鹤子拂袖而去,但他的背影多多少少被迟妤看出了几丝落荒而逃的意味。
果然,白鹤子是不敢再杀她一次了。
但,这里头的原因有事什么呢?
正当迟妤陷入思考时,楼下的大门口忽然传来了急促的门铃声。
“来了来了。”
小童在白鹤子的示意下去开门,只开了小小的一条,他探出头去,只看到门外站着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黑着一张脸,看上去十分得可怕。
不过,这个男人似乎还有些眼熟。
“你是?”
小童下意识得开口问,并没有要让男人进去的意思。
“季延渊。”
等男人自报家门,小童忽然就想起了自己为什么会觉得他眼熟。
这不正是前两天在玄门幻境里见过的那位么?
他居然能够找得到这里来?
“师傅在见客,劳驾您稍等。”
这小童礼数周全,就连季延渊都挑不出什么错处来。
“让他进来。”
白鹤子听说季延渊来了,也有些惊讶。
正在跟白鹤子下棋的赵启良知道自己不应该出现,便在书房里随便找了个地方躲起来,等白鹤子将季延渊敷衍走。
在小童的带领下,季延渊很快来到了书房。
一进门,他便注意到了白鹤子面前的残局,以及残局旁放着的两份茶具。
他心领神会得笑了一下,权当没有看到。
“季少怎么来了?”
白鹤子请了季延渊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坐下,又让小童奉茶。
这次小童送上来的依旧是雨前龙井,气味清香,只是,季延渊却没有要喝的意思,白鹤子也不强求。
“我的妻子到您府上拜访,一直都没有回去,我有些担心,所以亲自过来接她。”
季延渊开门见山,挑明来意。
这种时候越是拐弯抹角,只怕越达不到他想要的。
毕竟白鹤子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
“季少说笑了,季夫人昨天确实来过,但没说几句话就离开了,如果她现在依旧没有到家的话,难不成是在半路上出了什么意外?”
白鹤子说得危言耸听。
可这种话,季延渊除非是傻子才会相信。
他只是淡淡得笑着,静静看着白鹤子表演。
望着那一副什么都知道的神情,白鹤子的瞎话也觉得有些编不下去了,可他就是不会承认迟妤在他这里。
“季夫人确实不在这里,如果季少实在是不放心的话,可以搜一搜。”
白鹤子“大方”得很,就赌季延渊的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