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软硬不吃(1 / 1)

迟妤被绑着躺在床上,肚子饿得不行的时候,终于有一个小童端着饭菜进来。

小小的孩子端着餐盘似乎是有些费力。

“帮我解开,我自己来。”

迟妤看着那孩子费劲得踮着脚尖,把餐盘放在床头柜上,叹了口气。

小童看了迟妤一眼,连连摇头,“师傅吩咐了,不可以解开。”

“那我怎么吃饭?”

迟妤皱眉,佯装生气。

小童咬了咬嘴唇,似乎真的有些苦恼,但很快眼神便再次亮起来。

“我喂你。”

“什么?”

迟妤仿佛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一样。

她一个成年人,居然要一个小孩子来喂饭?

说出去不是被人笑掉大牙?

她又不是缺胳膊少腿的。

“去告诉你师傅,把我解开,否则的话,我就不吃。”

迟妤将头瞥到一边,她既然打定了主意不吃,那小童也实在是没有什么办法能够逼她吃。

小童只能乖乖得去向白鹤子传达迟妤的话。

没几分钟,白鹤子便推门进来。

“少门主可是觉得这些东西不合胃口?”

白鹤子讲话,依旧是阴阳怪气的,令迟妤听得浑身难受。

这人从几十年前就这样,没想到到现在了还是这样。

果然是光长年纪不长情商。

“放我出去。”

迟妤没有别的诉求,只有这一个。

白鹤子摇头,“少门主就别做这些异想天开的梦了。”

“你到底扣着我,想要做什么?”

迟妤并不明白,白鹤子有她原来的肉身,便有了源源不断得能够汲取灵力和生息的保障,何必再扣着她?

反正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肉身到底被眼前的老头子藏在了什么地方。

“少门主,我以为你知道呢。”

白鹤子笑得越发诡异,指着迟妤,“你没发现迟妤的这张脸,已经跟你原来的面容所差无几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其实迟妤被他这么一说,便猜到了他的想法。

或许是因为什么不知名的原因,她的肉身如今已经开始腐烂,如果不尽快再找到一具新的肉身,白鹤子前面做的所有努力,可就都白费了。

不过,找一具适合的肉身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今最容易能够找到的,无非就是现在迟妤用的这一具。

这可真可笑。

白鹤子这老家伙,就是逮着她一个人薅羊毛么?

“少门主,您也知道,我们玄门中人修行实在是不易,有这样一条捷径,能省下大家多少年的时间和力气,这样,玄门也才能有更多更大的力量来发扬光大。”

白鹤子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闪闪发亮。

如果不是因为太清楚白鹤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就连迟妤可能都要被他的激情澎湃给骗了。

可惜啊,这老头子从来都不是为了别人,独独是为了自己。

“连沈聿都不打算救的人,却在这里和我说是为了大家?”

迟妤毫不留情得戳穿了白鹤子的真面目。

他的花言巧语在她的面前,是半分用处也无。

“迟妤,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能杀你一次,我就能杀你第二次!”

白鹤子的音调陡然拔高,都带上了威胁。

可惜,迟妤向来吃软不吃硬。

她都已经死过一次了,还有什么好怕的,打不了就是再成为飘来飘去的鬼魂,就算不入轮回也不会怎么样。

一定能看到白鹤子这厮的报应。

逆天而行,一定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白鹤子,如果你真的舍得杀我,那你就再杀一次,反正我也没什么所谓。”

迟妤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态度,令白鹤子相当得抓狂。

“我再给你几天时间好好想想,想好了再告诉我!”

白鹤子拂袖而去,但他的背影多多少少被迟妤看出了几丝落荒而逃的意味。

果然,白鹤子是不敢再杀她一次了。

但,这里头的原因有事什么呢?

正当迟妤陷入思考时,楼下的大门口忽然传来了急促的门铃声。

“来了来了。”

小童在白鹤子的示意下去开门,只开了小小的一条,他探出头去,只看到门外站着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黑着一张脸,看上去十分得可怕。

不过,这个男人似乎还有些眼熟。

“你是?”

小童下意识得开口问,并没有要让男人进去的意思。

“季延渊。”

等男人自报家门,小童忽然就想起了自己为什么会觉得他眼熟。

这不正是前两天在玄门幻境里见过的那位么?

他居然能够找得到这里来?

“师傅在见客,劳驾您稍等。”

这小童礼数周全,就连季延渊都挑不出什么错处来。

“让他进来。”

白鹤子听说季延渊来了,也有些惊讶。

正在跟白鹤子下棋的赵启良知道自己不应该出现,便在书房里随便找了个地方躲起来,等白鹤子将季延渊敷衍走。

在小童的带领下,季延渊很快来到了书房。

一进门,他便注意到了白鹤子面前的残局,以及残局旁放着的两份茶具。

他心领神会得笑了一下,权当没有看到。

“季少怎么来了?”

白鹤子请了季延渊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坐下,又让小童奉茶。

这次小童送上来的依旧是雨前龙井,气味清香,只是,季延渊却没有要喝的意思,白鹤子也不强求。

“我的妻子到您府上拜访,一直都没有回去,我有些担心,所以亲自过来接她。”

季延渊开门见山,挑明来意。

这种时候越是拐弯抹角,只怕越达不到他想要的。

毕竟白鹤子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

“季少说笑了,季夫人昨天确实来过,但没说几句话就离开了,如果她现在依旧没有到家的话,难不成是在半路上出了什么意外?”

白鹤子说得危言耸听。

可这种话,季延渊除非是傻子才会相信。

他只是淡淡得笑着,静静看着白鹤子表演。

望着那一副什么都知道的神情,白鹤子的瞎话也觉得有些编不下去了,可他就是不会承认迟妤在他这里。

“季夫人确实不在这里,如果季少实在是不放心的话,可以搜一搜。”

白鹤子“大方”得很,就赌季延渊的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