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楼下餐厅你来我往,所以没有发现刚刚上去送饭的童子,一直都没有下来。
直到上面传来了一声奇怪的巨响,赵启良和白鹤子对视了一眼,才反应过来上面可能是出事了。
赵启良动作快,一个箭步冲上二楼,结果不等他跑到走廊尽头那间关着迟妤的房间,便已经看到刚刚去给迟妤送饭的小童子们,被一股不知是属于谁的力量,从门内直接扔了出来。
他们摔倒在地上,“哎哟——”叫着,还真的就站不起来了。
“没事吧?”
赵启良皱眉,快步上前,把两个小童子扶起来。
扭头定睛一看,迟妤手上绑着的绳子不知何时已经解开了,而她的手中,正捏着一张符咒。
符咒泛着闪闪的金光,其上隐隐可见用朱砂写成的一个“雷”字,甚至,此时天边已经隐隐可以听见惊雷的声响。
迟妤居然在这个时候要使用雷符,召唤雷劫,就为了让自己成功从这里离开?
“迟妤,你疯了?”
赵启良看着迟妤眼底也已经隐隐闪现紫色的雷光,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
这一道雷要是劈下来,他们所有人能不能活着都不好说。
“哟,这时候知道怕死了?”
迟妤闲庭信步得向着门口的几人走来。
她很清晰得在那些小童子的眼中,也看到了畏惧。
只不过,迟妤才没有这么多恻隐之心。
如果这些所谓的小童子真的都只是孩子的话,那她或许会考虑放他们一马。
可惜,他们都不是。
“你们吸取无辜之人的精血,来保持你们这小童子模样的时候,可有想过,别人的命会怎么样?”
迟妤先前还一直都无法确定,直到刚刚这些小童子们来送饭。
她把饭菜都给掀了,烫到了他们的手臂上。
他们把衣服掀开,迟妤便注意到了他们身上的一些老年斑。
“不得不说,白鹤子还是有点水平的,居然能够研制出靠这种禁术来返老还童。”
迟妤“啧啧”了两声,一步步更为逼近。
“放过我们!”
那两个小童子的眼神完全被恐惧占据了,有人伸手抓住了赵启良,却被赵启良一把甩开。
“原来你们也不过是怪物罢了。”
赵启良嗤笑一声,仿佛想通了什么,从地上站起来,没有要再阻止迟妤的意思。
他看向门里,他多少能够猜到,无非是刚刚季延渊来访时,他故意拖延时间,吸引了他和白鹤子的注意力,而真正的暗子,已经偷偷得找到了迟妤的房间,替她解开了绳索,放了她的自由。
只要他们绑不住迟妤,那以迟妤的能力,便能够在这别墅里任意来去,谁都扣不住她。
这枚暗子,便是慕祈昭。
“迟妤!你不能杀我们!我们可都是你父母的好友!”
长着一张童子脸,说出来的话确实这样,迟妤冷笑。
“我父母的朋友?”迟妤微微眯起眼睛,眼底仿佛在酝酿着极寒的风暴,“当初,我的父母被人诬陷背叛玄门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
那天,玄门山顶的那一场所谓的审判,迟妤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她的父母,根本没有做错任何一件事情,却被那些所谓的朋友们指证背叛了玄门。
当着玄门门中几百号人的面,白鹤子主持仪式,直接要了她父母的命。
唯有她,因为天赋异禀得到了玄门中长老们的一致认可,是张老板坚持插手,这样才堪堪保住了她的一条性命。
“你父母,我们……”
那两个“童子”说着说着也都低下头去,不敢再抬起,一副准备等死的样子。
只是这样,迟妤却忽然不打算杀他们了。
她只是静静得收了手中的符咒,当符咒上发出的金光暗淡下去,远处的雷声也逐渐停止,最终无事发生。
在外人看来,恐怕还会以为只是一场简简单单的梦。
“多谢少门主!多谢少门主!”
那俩“童子”一见迟妤收了手,忙从地上爬起来,沿着楼梯落荒而逃。
然而,他们根本就没有走出几步路,便听见他们惨叫一声——
“啊!”
迟妤下意识得循声望去,那两个“童子”竟然都倒在了白鹤子的脚下。
白鹤子的右手还染着血,鲜血一滴一滴得落下来,落在走廊上上好的波丝绒地毯上,晕开了一滩深色的痕迹。
迟妤皱眉,单手背在身后,刚刚熄灭下去的金色光芒,再一次在符咒之上显现出来。
“啪啪啪——”
白鹤子鼓着掌,将倒在脚边的两个童子都一脚踢开去,向着迟妤走来。
“少门主,原本看在你我是同门师兄妹的份上,想留你在这里好好招待一番,劝降你,可是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啊。”
白鹤子笑眯眯的,眼神似乎略略瞟了一下迟妤背在身后的那只手。
明知道迟妤的手里捏着一张什么符,他却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
“少废话。”
说话的人不是迟妤,而是慕祈昭,而且是好端端得站在那里的慕祈昭。
“你怎么会……”
一见到慕祈昭,白鹤子的眼睛唰得一下增大了。
“怎么?是不是觉得我应该一辈子都坐在轮椅上?”
慕祈昭看着白鹤子的眼神之中,带着明显的怨毒。
“祈昭。”
赵启良在边上喊她。
其实他们小的时候都是一起玩的好朋友,实在是没想过,有朝一日居然会反目成仇,站在对立面。
“你闭嘴。”
慕祈昭白了赵启良一眼,显然对于他如今为虎作伥的行为,深感不齿。
“慕祈昭,不愧是老慕家的女儿,连我都骗了。”
白鹤子点了点头,似乎是对慕祈昭的赞赏,不过,慕祈昭听着这话,只觉得浑身都难受。
“今天我来,只是带迟妤走的,你们和姓赵的之间有恩怨,是你们的事情,不必牵扯我们。”
慕祈昭拉着迟妤便要走,赵启良伸手拦住。
“别以为我不敢跟你动手。”
慕祈昭凝眸看他,倔强而又不肯服输。
同记忆里那双眼睛重叠,赵启良不由自主得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