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打算拐弯抹角,而是开门见山。
“其实我不是迟妤。”
这话一说出口,老爷子的脸色立马变了。
显然,他并不是很理解迟妤所说的话的意思。
“迟妤早就在几年前的那次直播里,就已经死了。”
她垂眸,不敢去看老爷子的表情。
她从来都不是存心欺骗,只是有些事情也不是轻易便能够说清楚说出口的。
“那你是谁?”
老爷子努力得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绪。
其实在见到迟妤的第一眼,他便知道这个女孩子不简单,毕竟能够在那种情况下把季延渊救回来的人,后面又被陆泽追着喊迟大师的,怎么会是普通人。
“老爷子可听说过,玄门?”
“玄门”二字在老爷子的耳边转了一圈,他摇了摇头。
“这是一个历史很悠久的门派,一般大家认为的修仙修道,大体就是玄门中人所追求的。”
迟妤努力得用简单的语言来解释自身的门派。
老爷子若有所思得点了点头。
“这么多年,门派内部的斗争从来都没有停止过。”迟妤叹气,“我的父母当年就是死在了这些内斗之下,后来,我也被人给害了,鬼魂一直都在这个世间飘荡,直到有一天,我和迟妤立下了契约。”
迟妤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老爷子的神色。
好在,老爷子并没有因为这些话有任何的震惊或者是疑问。
看来,老爷子多少还是相信的。
“我借用她的躯壳重新回到这个世界上,同样的,我会帮她报复那些曾经欺负过她的人。其实我才回到这个世界上没有几天,便在医院碰到了你们。”
或许,这大概就是千里姻缘一线牵吧。
“所以你现在,要回去报你自己的仇?”
季家老爷子不愧是在商场上厮杀已久的人物,三两下就已经理清楚了这其中的逻辑关系。
迟妤点头。
“既然我已经知道了当年害死我的人到底是谁,我就断然没有让他这样逍遥得活在这个世界上的道理。”
迟妤垂在身侧的双手突然握紧,眼神也因为突如其来的恨意而变得冷冽起来。
“迟妤。”
她听见老爷子在叫她,用的还是原来的名字。
“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以为你是上天特地派到小渊身边的。”季家老爷子笑得温和而慈善,说出来的话听在迟妤的耳中。
迟妤能够听得出来,老爷子是真心的。
“就算小渊自己不找你,我也一定会安排他去找你。”老爷子想起后面季延渊醒来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仍是会会心一笑。
“其实我……”
迟妤自己也不明白季延渊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上她。
用迟妤自己的话来说,她不过是个好吃懒做,偶尔喜欢管点闲事的人罢了。
她既不像季涟漪那样年少成名,三金影后,也不像季延渊,是杀伐决断的青年企业家。
“迟妤,你不欠我们季家的,所以你想要去做什么时候,我定然都是支持你的。”老爷子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书房墙边的柜子旁,小心翼翼得从上面的格子里取出了一个小盒子。
“这是小渊奶奶临走之前,托我一定要交给小渊未来的妻子。”
老爷子将盒子递给迟妤,迟妤下意识得想神兽去接,可是最终,她还是犹豫了。
她这样的人这样的身份,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情没有做完,所以,绝对不能因为其他的事情而耽搁,尤其是情情爱爱。
“我知道你现在觉得不能收了。”老爷子一眼就看穿了迟妤,“这东西,我会先帮你继续收着的,等你哪天做完了自己想做的事情,再来找我拿。迟妤,你只要记住一句话,季延渊的妻子永远都是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改变。”
“这……”
迟妤明显犹豫了。
她并不想拖累季延渊,否则的话,他们也不至于因为这个事情,吵架冷战一直到现在了。
“小渊的心思,你应该很明白。”老太爷见说了这些还是不能让迟妤彻底打消离婚的念头,于是只能转而用季延渊来打感情牌。
过来人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他们之间,到底还有没有感情。
他的一双儿女,虽然可能婚姻都不幸福。
可季涟漪本就是商业联姻,即便现在离婚了,和那家依旧保持着紧密的联系,只是季涟漪和前夫之间,不再有爱情罢了。
迟妤和季延渊可就不同了。
“劳爸费心了,我会好好考虑的。”
虽说还要继续考虑,不过迟妤已经将称呼改了回来,也算是一大进步了。
同老爷子谈话完毕,迟妤从书房出来,结果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正一脸八卦看着她的季涟漪和陆泽。
季延渊就坐在一旁,看似专心得在看海报。
“迟大师,你和爷爷都说什么了呀,怎么聊了那么久?”
陆泽看了季延渊一眼,立刻开口打听情报。
“没什么。”迟妤摇头。
尽管在里头答应了老爷子一定会好好得思考一下,可是现在一看到季延渊,脑海里似乎就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得告诉她。
“这件事情必须撇开和季延渊的关系,不能害他!”
一念及此,迟妤粲然一笑,对着陆泽招手,“陆泽,麻烦送我一趟了,我得回医院了。”
“迟大师!你不用担心医院,我已经打过电话通知护士说你今天晚上不回去了。”
陆泽朝着迟妤眨眨眼,一副邀功的样子。
迟妤随手就给了陆泽一个暴栗。
“不必骂他,是我让他这么做的。”
季延渊的声音悠悠地响起,听得迟妤背后一阵发寒。
“时间太晚了,你今天就先住在这里。”季涟漪此时也站了起来,瞪了一眼刚刚根本就不会说话的季延渊,“迟妤,你想睡哪个房间你自己挑!”
“我还是……”
迟妤现在只要感受到季延渊的气息,她便觉得自己心跳加速。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如此在意季延渊,又对他的气息如此敏感呢?
“别可是了,你要是挑不出来的话,就去谁小渊那一间,让他挪出来睡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