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妤皱眉,从前只听说小鬼只能跟着宿主一起行动,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能够自己单独出来的。
看来,这小鬼的道行确实是不浅呐。
“我是不是要害你的爸爸,你自己心里清楚。”
迟妤冷笑。
小鬼这种邪术,害人害己,从一开始便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结果还这么多人的一直都趋之若鹜,多年来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为了钱和权,真的值得做到这一步么?
“这个世界上,只有爸爸一个人对我好,你们都该死!”
那小鬼的眼神瞬间变得锋利起来,身上的黑色雾气缭绕,浓重得像一团化不开的墨。
真不愧是邪术,这小鬼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大的怨气,只怕还活着的时候,就没有少遭罪。
“小朋友,从前你受了欺负,这是欺负你的人应该得到惩罚,与其他人无关。”
迟妤为了拖延时间,一边还想着安抚一下小鬼的情绪。
毕竟这东西戾气深重,要是真的动起手来,迟妤都觉得自己未必真的就是这小鬼的对手。
“少给我花言巧语的,我不听!”
这小鬼冷笑着,走上前来,脸色苍白,唯有一双眼睛亮如鬼火。
它的眼睛很大,迟妤刚看见的时候,以为自己看到了什么娃娃一样。
再多看两眼,就觉得背后发寒。
“小朋友,真是太可惜了,我本来不打算对你动手的。”迟妤笑眯眯的,可不敢在这个小孩面前漏了怯。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拖延!”
那小鬼单手背在身后,继续一步一步朝着迟妤逼近。
他嘴角轻勾,笑容诡异。
迟妤发誓,如果今天能够平安度过去的话,她以后一定不会再买那些洋娃娃了,恐怕以后只要她一看到洋娃娃的那些眼睛,便会对今天的事情产生心理阴影。
“我能拖延什么呢?我只是想要和你好好聊来哦,毕竟我长这么大,还从来都有见过小鬼呢。”
迟妤尽量装出一副平易近人的样子来,另一只背在身后的手,其实已经拨通了慕祈昭的电话。
先前他们就讨论过,或许姓何的会趁着今天晚上月黑风高好动手。
确实是没想到,来的人却只是小鬼一个。
离开了宿主,这对于迟妤等人来说,可是一个绝佳的好机会。
甚至,这小鬼还敢在她的面前显形。
“我是不会相信你的,受死吧!”
那小鬼尖叫着,伸出手便向着迟妤抓来,然而,就在他即将碰触到迟妤的那一刻,门外突然有一道白光闪过。
小鬼被弹开,后退了好几步才堪堪站稳,单手扶着地面,他的眼睛里满是怨毒,扭头看着白光袭来的方向。
是慕祈昭和付水生。
“你们。”
小鬼因为下午跟着何托马一起来见过他们,所以定然还是有点印象的。
只是那个时候,何托马的注意力都放在迟妤的身上,导致它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其实这两个人也是个中高手,对付起来麻烦得很。
“小朋友,这么晚了不待在自己家里,出来乱跑可不是很好哦。”
慕祈昭到了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跟着小鬼开玩笑。
小鬼冷哼了一声,正准备继续冲向迟妤的时候,却被一根绳子一把拽住了腰。
他越是挣扎,那绳子就收得越紧,疼得那小鬼连连哭叫。
迟妤发誓,这小鬼的哭嚎声绝对是她今年听过最诡异的声响。
“要杀就杀,不要废话。”
小鬼眼看着挣脱无望,便索性脾气烈一点,要求迟妤等人给他一个痛快。
然而,小鬼的生命和宿主息息相关,要是今天在这里杀了小鬼,只怕何托马也是在劫难逃。
“迟妤。”
慕祈昭见迟妤在发呆,立刻呼唤了她一声,示意她尽快做决定。
“小朋友,如果我们在这里直接了结了你,岂不是太无聊了?”
迟妤陡然间绽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看得那小鬼都有些脊背发寒。
连带着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
“你……你想干什么!”
“我还能干什么。”迟妤从付水生的手中将线接过来,一圈一圈得绕着,看似玩得十分尽兴,“我一直都想知道这小鬼之术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就在我面前。”
“你……”
小鬼连连后退,一下子没有了先前那嘚瑟的样子。
“我留着你,还有用。”
迟妤拍了拍小鬼的脑袋,发现他跟平常的小朋友比起来,也没什么两样。
赵启良先前交代的话还犹在耳畔,想要让这小鬼心甘情愿得离开,投胎转世,看来她得好好想一想。
“先把他带走锁起来吧。”
迟妤朝着付水生点了点头,付水生自然得走过来,就要把这小鬼带走,等走到一半才想起来自己又不是玄门的人,为什么要听迟妤的话?
真是可恶,这个女人还真的是天生就有能够让人信服的能力。
等目送走了付水生和小鬼,慕祈昭走到迟妤的身边,不无担忧,“你真的要留着这个小鬼?”
毕竟是圈子里人人都知道的邪术,历来探究邪术的人,不管目的是好还是坏,最终可大多都不得善终。
慕祈昭并不希望迟妤也走上这样的老路。
“你放心,我不会的,再说了,我们不是还有赵启良帮忙么!”
迟妤拍了拍慕祈昭的肩膀,让她放心。
即便是昔年发小如今已是分道扬镳,可迟妤相信,赵启良最终还是原本的那个赵启良,他一定会想明白,然后再次回到他们的身边。
“噗嗤——”
就在迟妤准备继续翻阅资料的时候,忽然她的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一个没有忍住,一口血便吐了出来。
“迟妤!”
慕祈昭吓得大叫了一声,付水生听到动静,又迅速赶了回来,自然也看到了迟妤吐血的这一幕。
而且她吐出来的,还都是黑血。
难道是中毒了?
“别动,我来搭脉。”
付水生师从烟霞子,别的可能都没学好,但搭脉确实是一把好手。
只是,迟妤的脉象太过平稳,平稳到她根本就不应该吐这一口血。
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