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迟妤觉得白鹤子的情况有些不对,讲话的时候似乎有血丝从他的嘴角渗出来。
她的视线下移,这才发现白鹤子的身上早就被人捅了一刀,鲜血直流,甚至都滴到了地板上。
之所以她刚刚没有发现,是因为那血与血红色的地板颜色实在太过接近。
“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白鹤子“咳咳”了两声,眼底还是浓浓的不甘心。
“帮我去把灵果抢回来,你也应该很清楚,普通人如果吃了那个,会有什么效果。”
修道之人服用灵气滋养出来的灵果,确实可以延年益寿,可若是普通人吃了,以普通人的身体强度来看,他根本就承受不住那些一拥而入的灵力,最终只会在短短的几秒钟之内爆体而亡。
“快去!”
白鹤子费劲得伸手推了迟妤一下,示意她赶紧去追逃走的苏筱。
迟妤狠狠瞪了白鹤子一眼,可惜,该她去追的人,她还是得去追。
这要是真的让苏筱把药给她的父亲吃了,那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
“你好好活着,会有人来救你的。”
迟妤跺了跺脚,最后还是做出了选择。
苏筱是开车走的,不过迟妤用了跟踪符咒,也没有花费太长的时间,就找到了苏筱的所在。
她果然拿到果子的第一时间,便是去她父亲所在的那家医院。
迟妤立即给季延渊去了电话。
“人为已经救到了。”
季延渊在电话的那头抢先说出来,甚至都没有给迟妤开口的机会。
迟妤叹了口气,“我不是要问你白鹤子的事情。”
他们两个人都相比太了解对方了。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季延渊一开始假模假式得离开,只是为了让她安心。
季延渊这小子,是一定会想尽办法继续跟在她的身边。
“你说。”
季延渊完全无所谓不打自招,只怕来不及帮上迟妤的忙。
“帮我查一下苏筱的父亲,到底生的是什么病!”
迟妤一边将车停好,一面挂了季延渊的电话。
医院里人来人往的,不过有追踪符咒的帮助,迟妤想要找到苏筱,也不算是意见难事。
符咒所展现出的路径正好停在了某间病房的门口,迟妤抬头一看,病房门口写着“苏铁军”。
看来,就是这一间了。
“爸爸,我求求你了,你赶紧把这个东西吃了吧,他能治好你的病。”
苏筱的声音哽咽,带着哭腔。
“你为了这个东西,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苏铁军一边咳嗽着,一边教训女儿。
苏筱哭得更厉害。
迟妤听不下去,终于推门进去。
“苏老师。”迟妤喊他。
先前她被赵启良绑走的时候,其实就已经知晓了苏筱的存在。
她也没想过,这么多年没有见,小时候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小女孩,如今竟然会以这样的身份,回到他们的生活之中。
“你是……迟妤?”
苏铁军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终于把人给认了出来。
苏筱当即站起来,护在苏铁军的身前,“你想要做什么!不关我爸爸的事情。”
“苏筱,我来,就是为了来找你的,把你从白鹤子那边抢去的东西,交给我。”迟妤面色凝重,是为了救苏筱和苏铁军。
不过苏筱显然误会了迟妤的意思,“.你们这些人天天修炼修炼,哪里知道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我爸爸绝对不能死!”
“这东西救不了你爸爸,苏筱,你要相信医学和科学。”
迟妤虽然觉得由自己来说这句话很没有什么说服力,但毕竟是在医院里。
苏铁军的病,刚刚季延渊就已经查了出来发了短信到她的手机上,另外还附上了一张医生的简历。
“季延渊找到一个医生,你可以看看。”
迟妤将手机递过去,给苏筱。
苏筱找不到的医生,对于季延渊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苏筱,你是更相信有手术成功案例的医生,还是要相信白鹤子告诉过你的那些虚无缥缈的传说?”
迟妤定定得看着她。
她知道苏筱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就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果不其然,在稍稍犹豫了几秒钟之后,她便立刻应承了下来,并将手里的果子交到了苏筱的手里,还万分客气得说了声“谢谢”。
迟妤将果子拿在手里,到了这个时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下午就会有人过来安排转院,一切都有季延渊安排,你们放心。”
迟妤刚说完,季延渊派来的人就已经到了,还相当有眼力见得喊了迟妤一声“夫人”。
迟妤有些不好意思得点点头,转身跑路。
外头的阳光正好,迟妤看着手中的果子,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将那果子直接捏碎。
刹那间,那些离开了许久的灵力再一次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体里。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仿佛获得了新生。
赵启良的病房里,慕祈昭正一边无聊得翻着杂志,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得跟叶斯元聊着天。
经过了山洞的事情,他们也算是“生死之交”,虽说慕祈昭还是嫌弃叶斯元是个话痨,但多少,慕祈昭愿意听叶斯元说话了。
“咳咳咳——”
赵启良咳嗽了几声,终于从昏迷中悠悠醒转了过来。
慕祈昭将杂志扔到一边,差点扔到叶斯元的身上,好在他敏捷得躲过。
“你没事了吧!”
慕祈昭见赵启良醒了,这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是落了地。
“迟妤呢?”
赵启良环顾四周,没有见到迟妤,登时皱起了眉头。
叶斯元在一旁捂嘴偷笑,“迟妤上次来,见你生命体征平稳,只是不醒,就在你的身上贴了道符,自己跟季延渊环游世界去了。”
赵启良随着叶斯元的目光,看到了贴在手腕上的那张符,此时,似乎是感应到了他的动作,符咒上的线开始泛起了金光。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的沙滩上,迟妤穿着一身比基尼躺在沙滩椅上,注意到手腕上那串隐隐浮动着丝线的手绳隐隐泛着金光,莞尔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