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不再是朋友(1 / 1)

太子史册 温芙 1110 字 4个月前

“那些关于毓王要清扫庆安州豪门世族的谣言,是谁传出来的?”赫连钦继续说着。

陆子存停下手,不敢置信的看着赫连钦。

那些谣言分明就是姜七爷在望庆楼说的大逆不道之言,与父亲何干?

“是州长与长公主的主意。”芳云面无表情,轻描淡写地击垮陆子存最后一道防线。

陆子存掩面痛哭起来,撕心裂肺般吼着,“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在陆子存心里,陆鸣恪尽职守,自当上庆安州州长以来,爱民恤物,公正严明,无论发生何事,都将庆安州百姓放在首位。

在陆鸣的管辖下,庆安州繁荣稳定,百姓丰衣足食,与人来往和和气气,庆安州就此成为西林排的上号的大州,每年上贡朝廷跟毓王殿下的银两亦十分可观,楚杨帝不仅一次夸赞过陆鸣的才能。

除此之外,陆鸣对他跟大哥陆子宸十分上心,经常抽空问起夫子他们兄弟俩的学业,对嫡长子陆子宸严肃苛刻,对嫡次子陆子存细心教诲。

陆鸣闲暇时亦曾同陆子存聊起西林江山,谈及当前局势。

他与陆子存说,毓王殿下生来聪慧过人,为逸群之才,是最有可能成为太子之人,又说起毓王殿下一路封王所想的策略、行的法子,让陆子存同毓王殿下学学怎样成为一位当世名将。

可陆子存不喜欢习武,他只想待在书房,看看书写写字,与书相伴。

陆鸣哈哈大笑,又讲起毓王殿下年少时与左丞相家的公子齐名一事,说毓王殿下从小过目不忘,早早便能作诗写赋,书画亦是一绝。

就这样,陆子存渐渐对素未谋面的毓王殿下升起了无限敬仰之情,陆鸣每一次谈及毓王殿下,他都相当激动。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陆鸣是何等欣赏毓王殿下的,又怎会故意陷害毓王殿下,说毓王殿下要清扫庆安州各豪门世族呢?

“是你,是你污蔑父亲,想借此逃脱罪责,人分明就是你们杀的。”陆子存激动之下,又要往芳云身上挥拳头。

可刚攥起芳云衣襟,看着那双麻木消沉的桃花眼,好像带着讥讽说着不管你承不承认,这一切都是事实。

陆子存陡然泄了气,冷声道,“陈兄,我待你如故,真心实意想与你来往,可你却将脏水泼向我父亲,实在令人寒心。”

闭了闭眼,下定决心道,“你走吧,我们以后不再是朋友。”

“公子。”游承猛地抬头,不可思议看着陆子存。

自家公子待陈公子如何,他是看在眼里的,公子虽有些脾气,但对陈公子是实打实的好,陈公子出身不凡,出口成章,常常与公子高谈阔论起来,亦未与公子红过脸。

适才陈公子说的那番话骇人听闻,但他觉得其中定有误会,州长不是那样的人,陈公子也是受人蒙蔽才会如此的。

就算公子现在正在气头上,也不能说出这般伤人的话啊。

“带着你的人,滚吧。”陆子存没有看赫连钦,冷冷说道。

杀害段五哥他们的凶手岂是如此好抓的,父亲和各豪门世族都束手无策,怎么偏偏就让赫连钦逮到了,赫连钦还能猜到芳云会去乔府杀剩下的一位嫡出公子。

依他看,这芳云就是赫连钦的人,是赫连钦弄出来糊弄他的,那日也是因为看杂耍,才会在街上与他遇上。

看在好友一场,赫连钦到底有什么目的,他不愿去深究,但赫连钦污蔑陆鸣,他绝不会原谅。

“陆兄…”赫连钦脸上出现一丝裂痕,诧异极了,不明白陆子存为什么会突然说如此绝情的话,薄唇张开想要解释,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子存冷着脸,往屋外走,游承回过神,忙跟了上去,“吱呀”一声,门被大力推开,两人随后消失在了赫连钦的视线内。

庆安州州城又发生了一件大事,这次还是关于前不久刚死了一位嫡出大公子的乔氏。

听说啊,昨晚乔氏嫡八公子在府里差点被人弄死,还是小厮发现得及时,吓得贼人逃走,才捡回一条命的。

命是捡回来了,可现在还半死不活躺在床上醒不来。

腹部跟之前死的人一样,插着一把匕首呢。

“公子。”游承瞅了瞅一旁喝着酒大声讨论的醉汉们,担心地唤了一声陆子存。

陆子存神情冷漠,一改往日笑脸,没有说话,抬脚往前走。

大街上人来人往,吆喝招呼声不断,同先前一般热闹,上面那些尔虞我诈、明争暗斗好像没有影响到他们,仍旧乐呵呵的出摊、说笑。

游承跟着陆子存,从街头走到街尾,又从街尾走到街头,悄悄看了陆子存好几次,想问陆子存要买些什么,见陆子存脸色不霁,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突然,陆子存脚步停下,游承一个不留神,险些撞上陆子存后背。

“公子,怎么了?”游承疑惑,见陆子存眼睛死死盯着某处,便顺着陆子存的目光望去。

只见一位佝偻着背、满脸皱纹的男子正站在货摊前,笑着询问手中的匕首,小贩则被男子恐怖的笑容吓到,语无伦次比划着。

游承记得他,他就是杂耍团的团长赖芳和,笑起来特别恐怖。

陆子存快步走过去,一把抓住男子的手臂,质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这位公子,你是有什么事吗?”赖芳和被陆子存蓦地抓住,吓了一跳,皱纹满布的老脸马上紧绷起来,更叫人难以直视。

陆子存盯着赖芳和手中的匕首,音量拔高,“我问你在这里干什么?为什么要买匕首,你要杀谁?”

陆子存双目充血,下眼睑一片乌青,显然昨夜没睡好,整个人看起来不修边幅,此时大声吼着,将赖芳和跟小贩唬得一愣一愣的。

四周百姓纷纷往这边看了过来,窃窃私语起来。

“公子,我们走吧,别问了。”周围渐渐站满了人,看戏似的望着他们,游承忙拉住陆子存的衣袍。

陆子存未搭理游承,仍瞪着赖芳和,“说,这次你又想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