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救命(1 / 1)

“阿姜,阿姜!”

白愉叫了姜瑨两声,看他昏迷不醒就着急起来。

找了条毛巾放在凉水里投了几下,拧干了放到姜瑨额头上降温,白愉又拿出手机拨了电话:“宁叔,我现在在……这里有人生病了,麻烦你过来看一下。”

白愉嘴里的宁叔也算是白家的家庭医生,宁致远和白丽娜是同学,关系还不错,他一直在魔都第一医院工作,后来因为某些原因和院长有了矛盾就辞职不干,做起了白家的家庭医生,平常白家的人有什么病啊痛的都会打电话给他。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人生病,可医生的天职就是救死扶伤,宁致远挂了电话之后就拿了医药箱,匆匆换了件衣服出门。

很快,宁致远找到白愉口中说的那个地方,按了门铃等白愉开门的时候宁致远忍不住皱眉,这户人家的条件也太差了点,还有,这屋里的气味……

他很不明白白愉一个千金大小姐怎么会待在这种地方?

白愉不知道宁致远在想什么,她带着宁致远走到沙发前:“宁叔,这是我的一个朋友,他父母出事了,现在就他一个人生活,我今天来看他就发现他病的很厉害,这才给宁叔打了电话,实在是麻烦宁叔了。”

宁致远也不和白愉客气,对她点了点头就开始给姜瑨量体温,又拿着听诊器检查,等的白愉头上都快冒汗的时候宁致远才停下手上的动作:“淋雨,再加上疲劳过度导致的重度感冒,先给他打上吊瓶看看情况,只要人能醒过来一切都好说。”

这时候,白愉才松了一口气,急着进厨房准备泡茶给宁致远喝,宁致远赶紧摆手:“你也别忙了,我还有事情,打上吊瓶就要走,你在这里看着他,有什么事情再给我打电话。”

白愉点头,帮着宁致远把姜瑨扶正,又跑到卧室里搬出一个简易衣架放到一旁,好方便宁致远吊吊瓶。

看着宁致远给姜瑨扎了针,再看着瓶子里的液体一点点流进姜瑨身体里,白愉这才重重的吐了口气:“谢谢宁叔了。”

宁致远笑笑:“不用谢,宁叔先走了,有事情再打电话。”

等把宁致远送出门,白愉回身搬了个凳子坐在姜瑨身边,看着他因为生病而显的苍白的脸,还有总算放松下来的眉目唇角,白愉有点后怕,又有点生气,点着姜瑨的额头自言自语的数落起来:“把自己累病的感觉不错吧,有天大的事情不能缓一缓吗,命重要还是钱重要,我知道你是个倔强的人,不愿意总接受我的接济,可你也不看看你现在才多大点岁数,才九岁啊九岁你就敢出去干活,我就纳了闷了,谁家这么大胆敢雇用童工……”

也不知道说了多少话,白愉守的都有点累了,就靠在沙发上休息,等过了好长时间,白愉都有点迷糊起来,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拍在白愉身上:“小愉……”

干哑生涩的声音把白愉吓了一跳,她差点没蹦起来,脖子僵直的转过去,就看姜瑨已经醒了,睁着一双并不是很大,却显的很深黑的眼睛看着她。

“阿姜”白愉惊喜的伸手去摸姜瑨的额头:“还好,还好,烧退了,你不知道刚才多吓人。”

姜瑨的唇有点干裂,白愉看到了赶紧端杯水过来一点点喂他喝下去,等着一瓶液输完了,又换了一瓶,白愉才算闲下来。

她坐在姜瑨身边,板了个小脸,看那样子严肃的好笑:“阿姜,这几天你做什么去了?为什么要淋雨,还把自己的身体搞成这样?我不是和你说过吗,钱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你只要好好学习就行,为什么你不听话。”

姜瑨沉默,任由白愉数落,随着白愉的话一点点加深,他眼中的沮丧也多了好多,神采也一点点消失无踪。

“阿姜!”白愉突然间不忍心再说他,只能叹了口气:“你这样,让我真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阿姜,我这几天太忙了,也顾不上陪你,是我的不对,以后我会尽量抽时间来陪你的,我看着你,反正是不许你再累着。”

“真的?”姜瑨的眼睛猛的发起光来,惊喜的看着白愉。

“真的!”白愉忽然觉得她是不是太忽视姜瑨了,真的只给这孩子吃的穿的,不让他操心费力就是对他好了吗?孩子的成长不仅需要物质方面的需求,更需要精神方面的需求,姜瑨没有父母,从小就被虐待长大,他比别的孩子更敏感,更容易受到伤害,同时,也更加需要别人的关爱。

想到这里,白愉真是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都怪她,平常对这孩子太不重视了,才让姜瑨病了,要是,白愉不敢去想,要是她今天没来,说不定姜瑨就……就会孤独的一个人死在这间房子里。

“阿姜”白愉紧紧握住姜瑨的手,感觉姜瑨手上全是

骨头,根本没有几两肉,那骨头又硬,咯的她手都疼:“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会尽量多陪着你,还有,再过几天我就要参加升学考试了,等考试过后,就要忙着拍摄流星花园,阿姜,你愿不愿意跟我去剧组?”

今天的惊喜一个接一个,白愉才许诺要多陪姜瑨,现在又问他要不要去剧组,姜瑨就觉得心一下子都飘了起来,他哪会拒绝,忙不迭的点头:“愿意,只要跟在小愉身边,做什么我都愿意。”

白愉失笑:“好,那你要好好养病,等病好了我就带你去剧组,让你看看电视剧是怎么拍成的。”

姜瑨重生点头,把白愉的每一句话都牢记在心里。

白愉液滴的太快姜瑨受不了,就趁着说话的时候调的滴了慢了好多,再看姜瑨瘦瘦的样子,她皱了皱眉头:“你多长时间没好好吃过饭了,等一会儿,我去厨房煮点粥,呆会儿吊完点滴你喝一点,养养胃再吃别的东西,不过,这段时间荤腥少沾,也别吃油腻的东西,算了,我过一会儿去超市看看买点水果之类的东西。”

她唠唠叨叨说个没完,姜瑨都耐心的听着,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浮现两朵红晕,双眼更是亮的惊人。

“小愉!”姜瑨哑着嗓子,满含期望的指指自己衣服口袋:“有东西。”

白愉以为姜瑨口袋里的东西咯着他了,赶紧伸手替他掏出来,拿出来之后就愣了。

这是一个精致的礼品盒,用彩色的包装纸包好,又扎了粉色的蝴蝶结,盒子不是很大,拿在手里刚刚好。

这是?

白愉满脸疑惑的看着姜瑨。

“给小愉!”姜瑨笑了笑,笑容显的很僵硬。

看惯了他这副面瘫脸的白愉一点都不以为意,直接拿起盒子拆开,一边拆着包装纸一边猜测姜瑨送了她什么礼物。

等盒子打开,白愉看着盒子里的东西都惊叹连连。

盒子里装着一个水晶球,淡蓝色的水晶球就好像蓝天一样明净透彻,虽然说是球体,可并不光滑,球体的表面雕了许多的花样,仔细一看,大多雕刻的都是幸运草,各种各样的幸运草。

白愉把水晶球托在手心里,对着阳光眯眼去看,轻声说话:“幸运草能够给人带来幸运,一片叶子代表希望,两片叶子代表信心,三片叶子代表爱情,四片叶子代表幸运,你把水晶雕刻的幸运草送给我,是不是要把希望、幸运、爱情、信心全都送给我。”

她没有在问,而是在很肯定的说话。

回头,白愉对姜瑨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谢谢你,阿姜,只是以后不许了,相较于礼物,我更看重的是你的健康。”

白愉很喜欢这个水晶球,看了一会儿就郑而重之的收了起来,小心的放到包包里面,又跑到厨房给姜瑨煮粥。

姜瑨半躺在沙发上,看着白愉忙里忙外的身影,心里涨的满满的,就像照进窗子的阳光一样,只感觉温暖,舒适,他真的很想把这种感觉留下来,一直一直的留下来,永远都不要消失。

煮好了粥,白愉把碗端到姜瑨面前,正好,姜瑨的点滴也打完了,白愉轻手轻脚的帮他拔了针,又让他喝了粥,才要起身去超市多买些东西好填充姜瑨家的冰箱,就听到门铃响起。

“阿姜,你喝粥,我去开门。”白愉还以为是宁致远去而复反呢,脸上带着笑容拉开门:“你,你们是谁?”

一句话才问出口,就见姜瑨炮弹一样冲过来,满眼警惕的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个衣冠楚楚的中年男人,然后一步上前,伸开双手把白愉护在身后。

“找谁?”抬头,姜瑨的眼光冰冷,他虽然在仰视别人,可那气势却像极了在高处俯首看人,就好像所有的人都不放在他眼里,这份自大张狂让站在门口的两个男人吃惊。

不过,随后他们就笑了起来。

“这是姜家?”其中一个胖乎乎的看起来很和气的中年男人开口,又看了姜瑨一眼,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盯着观察了好久才道:“你就是姜瑨?我们找你有事?”

难道是姜瑨得罪了什么人?

白愉暗自猜测,紧张的盯着那两个男人:“有什么事情就在门口说,阿姜还病着,说完了我们还要回屋吃药呢?”

听到白愉的话,原先就注意到她的另一个穿银灰西装的男人笑了笑:“白小姐,我们对姜少并没有恶意,我们是姜少父亲派来的人。”

姜少?父亲?

白愉一阵迷糊,谁来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