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离开(1 / 1)

“哇!”姜妈妈这次是真的吓坏了,哭的眼泪鼻涕全流出来,糊在脸上让人看的恶心,再加上她来的时候浓妆艳抹的,这一哭,化的那些妆也全花了,整张脸又是紫又是黑又是红,看的人又好笑又好气。

“天底下有你这种儿子吗?”姜妈妈一边哭一边数落:“谁家孩子不是孝顺亲娘,想着法的让当妈的享福,可你呢,敢给我递刀子递药让我死,呸,你想的美,我才不死呢,我活着一天我跟着你一天,我恶心你。”

这话有点狠毒了,不说白愉,就连叶敬辉这个好好先生都有些听不入耳。

“好!”姜瑨冷笑:“跟着吧,早在十年前你就想进姜家大门,这次就跟着去吧,你不怕姜家太太,不怕姜先生你就跟着去。”

说到姜先生和姜太太,姜妈一阵的惧怕,浑身打着冷颤,那位姜太太的手段她是见识到的,她是不敢过去找虐,当下,花着脸不甘道:“我养的儿子白养了,怎么也得给我点补偿吧?”

舍下姜瑨,姜妈注意力集中在叶敬辉身上,当下抓着叶敬辉的西装大吼着:“你是姜家的人吧,我儿子可不能白给人,当年姜家不要,我千辛万苦养大的,哦,他们姜家说要回去就要回去了,我怎么办?谁给我养老?”

叶敬辉擦了一把冷汗,知道这个女人是在要钱,心说要钱好办,姜家别的没有,就数钱多,只要你要钱,这件事情就能办。

“这是自然的,姜爷也不会亏了你不是,姜爷已经吩咐好了,这是给你的支票。”说着话,叶敬辉拿出一张支票递到姜妈妈面前。

“支票啊!”姜妈估计是第一次见到支票,红着眼睛抢了过来,再三确认金额之后立马咧开大嘴笑了:“好,好,姜先生确实没亏了我,让阿姜走吧,阿姜啊,记得孝顺姜先生姜太太,你是去享福的,要知足,别生事啊。”

姜瑨听的面白如纸,眼中更是满含着愤慨不甘,他趁姜妈高兴的时候,一步上前把那张支票抢了过来:“卖子的钱你也好意思要?”

支票没有撕掉,姜瑨装在自己衣服里,怒视姜妈:“那钱是你能拿的,好,你既然要算账,我就跟你算一笔账……”

他已经拿定了主意,在离开之前,把这么多年的恩怨彻底的了断,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他是再不想见到面前这个人的。

白愉不想再插手姜瑨的事情,抱臂靠墙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她一点都没觉得姜瑨做的不对,而是觉得姜瑨做的对极了,对姜妈这样的人,就该这么着,该狠狠的对她,打击她,报复她,姜瑨做的还有些不够呢。

“我从出生到周岁是吃你的用你的,可是,你对我怎么样你心里也该有个数,打过我几次,烫过我几回,难道你都忘了吗?我从会走路开始就去楼下捡垃圾自己养活自己,你几天几夜不回家,回来就拿我撒气,还敢说把我养大,哼,什么养大,我这样的人就是天生地养的。”

姜瑨含着怨气叙说,听的白愉心里一紧,随后怒视姜妈。

她只知道姜瑨过的很不好,姜妈经常打他、虐待他,却不知道姜瑨过的比她想象中还要悲惨,从会走路起就捡垃圾自己养自己,说的轻巧,可谁知道里边含了多少悲苦辛酸。

难怪那个老神仙要自己照顾姜瑨了,这么悲剧的人真是……突然间,白愉对于姜瑨到姜家的未来很不看好,姜家,谁知道姜瑨到姜家之后又会遭遇什么?

她一下子不想让姜瑨离开,可又没有理由阻止他离开,毕竟,那是姜瑨的亲生父亲啊。

叶敬辉也朝姜妈丢去一个鄙视的目光,他也是有儿有女的人,又是个难得的慈父,自然看不起那种虐待孩子的家长。

“看起来,我要和姜爷好好说说这件事了。”叶敬辉的语气没了暖意,而是带了丝冰冷。

“不,不是这样的!”姜妈没想到姜瑨会把她做的事情抖落出来,赶紧辩解:“别听他胡说,他就是个不孝子,满嘴喷粪,胡言乱语。”

“呵呵!”姜瑨笑的很悲凉:“事实如何老天爷都在看着呢,你昧着良心说话,也不怕打雷劈死你,我究竟说的是不是实话,你心里最清楚了,你敢在这里发誓说没虐待我?你敢说?你发誓,就说你要是虐待了我就遭天打五雷轰,死后下地狱,生生世世都遭人丢弃,穷困而死……”

呃!

姜妈妈无语了,姜瑨的话彻底的把她给震住了。

姜瑨回头:“叶敬辉,不是我不孝,这种妈妈有还不如没有,钱我是不会给她的,你要是再给她钱,让我知道,我是绝对不会跟你回姜家,这件事情你要和姜先生说清楚,还有,我希望以后再也不要见到她,随你们怎么办,只要别让我再见到这个人就行。”

“好!”

叶敬辉虽然看着和气,可也不是心善的人,想想也知道,他能做姜爷的私人秘书绝不是什么烂好人,他原来敬着姜妈是因为姜瑨的原因,现在看姜瑨不但不在意姜妈,而且对她含着恨意,肯定就不再忌讳她了。

叶敬辉摸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你们马上来天园小区一号楼二单元302室……”

姜妈坐在地上要哭不哭,张着嘴不敢相信的看着姜瑨和叶敬辉。

姜瑨不带一点烟火气的看了她一眼,拉拉白愉的手:“小雨,我们先出去,这里就交给叶敬辉打点了。”

“好!”白愉含笑。

叶敬辉看着两个孩子出门的背影轻笑一下,回头看向姜妈的眼中满是厌恶:“不知死活的女人。”

随后,几个穿着黑衣戴着墨镜的男子进了这间屋子,接着就是姜妈尖利的叫喊声:“不要,我不要去……你们放开我……”

可是,她叫的再大声都没人理会。

“小愉,我这样对她是不是不好?”小区旁的花园里,姜瑨和白愉手拉手坐在人工湖畔。

白愉看着落日余晖,眯了眯眼睛:“当你说出她以前怎么苛待你的时候,我都想直接杀了她,阿姜,不要想那么多是非对错,那个女人不值得你为她烦心难过。”

姜瑨回头,就见夕阳下白愉浑身上下都被晚霞镀上一层金色,暖暖的,带着让人心安的温馨舒适感:“小愉……”

“嗯?”

“小愉,别人都说她是我的生身母亲,让我让着她,不要太过分了,我不明白我有什么过分的,我从来没从她身上感受过母爱,凭什么要为她付出?只有你,你告诉我她不值得,你,真好!”这或者是姜瑨跟白愉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了,白愉都有点惊奇呢,以前和姜瑨说话,他都是几个字几个字的往外蹦,像今天这样一大串话说出来也太难能可贵了。

“别想那么多了!”拍了拍姜瑨的肩膀,白愉笑眯着眼:“反正你今后和她形同陌路,她的事情就不要再放在心头,你去了姜家就要有新的生活,人啊,要向前看,这样才能走的更远。”

拉着姜瑨一起起身,白愉指指天边的夕阳:“你看啊,太阳都有升有落,月亮也有阴晴圆缺,人呢,也有伤心难过,也有愉快欢喜,一个人,不可能永远都好,也不可能永远都倒霉,你啊,倒霉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今后的生活将是幸福的通途,阿姜,要记着啊,再有不如意的事情就想想我说的话,倒霉的日子总会过去的,过去了,就会是幸福。”

姜瑨这次是真笑了,笑的愉快而又欢欣:“我记着呢,小愉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着呢。”

送走白愉,姜瑨回到家中,原来的欢笑变成了阴冷和僵硬,看到还坐在屋里的叶敬辉,姜瑨扯着嘴角,冷声问道:“怎么处置的?”

叶敬辉看着姜瑨,仿佛看到姜爷一样,这两个人一样的阴冷,一样的专模霸道,一样的心硬如铁。说起来,这个姜二少比姜大少更像查姜爷的儿子。

“让人把她带出国了!”叶敬辉轻描淡写的说出一句话,仿佛带出去的只是一件小物品,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姜瑨点头,他明白这个带字是什么意思,其实是卖出去的。

“办的好!”姜瑨轻笑一下,他原本并不打算报复那个女人的,只是,谁让那个女人知道了他和小愉的事情,为了避免那个女人麻烦小愉,他只好一次性解决了,说他无情也好,冷硬也好,怎么都好,他只是不愿意让小愉有一点的不好,比起那个女人,小愉可重要的多了。

“若是不出意外,那个女人这一辈子都别想回国。”叶敬辉笑着说了一句,然后挥手告辞:“既然二少没事了,那我就告辞了,二少这几天收拾一下,过几天就要回姜家的。”

“好!”姜瑨应下:“不必收拾了,明天就走吧。”

叶敬辉愣住:“你不用和……告辞了吗?”

姜瑨摇头:“不用了,反正要走,不如干脆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