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查不出来?”
百里风气恼的把一叠资料扔在桌子上:“为什么会没有那辆车的消息,分明车牌号,车子的厂家型号都有,怎么会查不到?”
他面前站了一个穿着简单随意的青年,青年皱了皱眉:“少爷,龙腾厂有一辆95系的车出厂的时候没有登记,而且,那个车牌号也没有任何的登记证明,短时间内属下实在查不出来。”
百里风沉思一会儿,春风般的微笑又挂在脸上:“那好,再多给你一些时间,你好好查查。”
青年答应一声,很快就失去踪影。
百里风微笑,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恼忧愁,连不远处摆着的那些古董也没有心情赏玩了,只是不断的分析今天晚上那个神秘少年到底是谁,把小雨带走又为了什么?
他不认为那个少年是对小雨起了色心,以少年表现出来的权势地位,想要什么样的美女没有,绝不会只为色字就做出那么失礼的行为来。
这里边一定有什么阴谋。
世家长大的百里风一下子扯到阴谋论上,思量着是不是有什么人在针对百里家和乔家设了圈套。
姜瑨安静的坐在长沙发上一动不动,远远看过去就像一座雕像,他刚才脑海里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那画面很不清楚,他也只抓住一点,就是有一个看不清面貌也不知道年龄的女子在做饭,而另一个等候的人好像是他,又好像是某一个不认识的人,那个人在吃到女孩做的饭时,满心的愉悦,那种欢快就像是从心里溢出来一样。
姜瑨感受到了那种欢快,他想试试找个人给他做饭。而白愉就成了他选定的人。
闻着厨房里传出来的阵阵香气,姜瑨很期待,他现在就感觉一阵阵的安宁和欢喜,他期盼当吃到白愉做的饭菜时会不会像那个人一样满心的欢快。
很快,厨房的门被拉开,里边探出一个小脑袋来:“你,能不能帮我……”
话没说完,姜瑨就猛的站起来,大步进了厨房。
厨房里白愉围着围裙在做最后一道菜,听到脚步声。一时时空错乱,想也不想的就吩咐起来:“帮我把菜摆到餐桌上,可以的话把饭盛好……”
说到这里。她才突然间想起她现在在哪里,身旁的又是什么人,一下子吓的差点把手上的筷子扔掉。
回头小心的看了一看,见姜瑨一点都没生气,而是闷着头在摆放碗筷。
不知道怎么的。白愉突然间觉得现在姜瑨心情应该很好,她竟然能从他向来阴狠的脸上看到一点点的笑模样。
放下心,好长时间的提心吊胆也没了,白愉胆子大了许多,看仇九天把菜摆好,又拿碗在电饭锅里盛了两碗饭。放在两边。
白愉脱掉围裙,端着最后那盆汤放到桌上,一点都不别扭的拉了椅子坐在姜瑨对面:“我会做的菜不多。都是家常菜,不好吃不要怪我。”
说完话,白愉拿起筷子就大吃起来。
今天晚上太刺激了,再加上她临去晚宴的时候根本没怎么吃东西,这会儿早饿的前心贴后心了。哪还管得了别的,就是害怕。也得等吃完饭填饱肚子之后再害怕,就是姜瑨生气,那她起码也能做个饱死鬼。
姜瑨背挺的直直的坐在椅子上,呆看着桌上的四菜一汤,还有那两碗填的满满的白米饭。
这,这菜竟然和他画面中的一模一样,凉拌土豆丝、一盘炖的烂烂的牛肉、蕃茄炒蛋、清炒芥蓝外加一盆榨菜肉丝汤。
真的是很家常的饭菜,却勾起了姜瑨的食欲。
端碗,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牛肉放在嘴里嚼着,味道虽然不是特别好,远没有家里的特级厨师做的好,只是,姜瑨却从里边吃出了温暖幸福的味道。
每样菜都尝了尝,姜瑨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白愉一边扒饭一边瞅着仇九天,见他吃的飞快,心里也急了,赶紧夹了几筷子菜放到自己碗里,动作优雅又不失速度的吃完碗里的饭菜,起身又盛了一碗。
姜瑨碗里的饭也很快见了底,他大刺刺的把碗推到白愉那边,做个盛饭的眼神,姜瑨飞快摇头:“不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肯定是趁我盛饭的时候把盘子里的菜都抢完。”
她皱着小脸,打死都不屈服的样子彻底的取悦了姜瑨。
一张冷脸上薄唇微勾,真的有了几分笑意,姜瑨起身,迈着长腿盛了饭,把清炒芥蓝放到白愉面前:“你喜欢……”
白愉再次呆住,眼睛直勾勾看着姜瑨:“阿姜,你,你记起来了?”
记起什么来了?
姜瑨摇头,他只是观察白愉对这盘菜对筷子的次数多了一些而已。
白愉一脸失望,姜瑨皱眉,不喜欢看到她这样失望苦恼的样子,他很喜欢看她笑,笑起来甜甜的,暖暖的,就像糖一样,让人的心都快融化掉了。
“可以叫阿姜。”
“什么?”
“叫我阿姜。”
“阿姜!”白愉傻傻的叫了一声,把心里的烦恼苦闷全都抛到脑后,虽然姜瑨不记得她了,可看样子,对她还是有好感的,也应该是下意识的举动吧,总之,
白愉确定现在的姜瑨也应该不会伤害到她。
握拳,白愉告诉自己,失忆了怕什么,只要还是阿姜就好,总有一天,她会替阿姜找回那些失去的记忆。
“你也可以叫我小愉。”白愉甜甜一笑,给姜瑨盛了一碗汤:“我做的汤很好喝,你尝尝。”
姜瑨心里很快活,从来没有过的快活,看着面前巧笑嫣然的白愉,就觉得和面前这个人在一起一辈子是件再好不过的事情。
伸手接过碗,飞快的把碗里的汤喝完。他眼中的阴厉化去,带着淡淡暖意看着乔桑雨:“还要……”
白愉噎住,这是在撒娇吗,一个冷面罗刹一样的人在向她撒娇。
摇头,又帮姜瑨盛了一碗:“那,不能再多喝了,你已经吃了不少东西,小心吃撑了不消化。”
姜瑨低头,慢慢喝着汤,身上虽然还有一点点的冷意。可是,若是看到他勾起的唇角时,就会明白他心情真的很好。从来没有过的好。
喝完汤,拿起筷子,看到白愉明显不赞同的样子,姜瑨僵硬的把筷子放下,总之。他不想让面前这个女孩不高兴。
“小愉,”一双眼睛晶晶亮的看着白愉,仇九天的语气中明显有一点点的祈求。
丫,白愉都快坐不住了,那么一个冷血到极点的人在跟她卖萌有木有,这是怎么一种不符合逻辑的事情。
一下子。白愉的思绪拉回到过去,那个九岁的姜瑨在好几天都没见到她的时候,也是用这样一种带着祈求和盼望还有一点点讨好的眼神看着她。那时候,她的心都快化了。
很想要告诉姜瑨一声,卖萌是可耻的,白愉坚定的摇头:“不行,不能再吃了。”
说完。她起身飞快的把碗筷收拾好,转头:“阿姜。能不能把我送回去,我要是老不回去,朋友们会担心的。”
虽然有些不情愿,可看在面前这个女孩给他做了饭,而且又能那么自然的和他相处的份上,就暂且放过她吧。
姜瑨不想承认,他的心情总是被小愉影响,可确实,他不由自主的就想要帮小愉做好她希望的一切事情。
“卫铭,送白小姐回去。”
在桌子上按个按钮,姜瑨交待一声,转身,步子有些僵直的走进一道门内。
白愉回去的时候已经凌晨时分了,从电梯出来就见一对门神蹲在自家门前。
“你们这是?”看着快要睡着的冯思远和一袭西装坐在门口的季锦朋,白愉彻底无语。
“白妹妹,你回来了?”季锦朋推推冯思远,两个人一起站起来,上下打量乔桑雨,看到她脸色很好,精神也不差的时候终于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丫,那渣货是谁,敢抢白妹妹,看老子不灭了他。”
冯思远很英雄的挺了挺胸,一副慷慨状。
白愉好笑,拿出钥匙开门:“你们怎么跑我家门口去了?等多久了?赶紧进来休息一下。”
进门,冯思远把自己摔在沙发上,季锦朋大灌了好几口水,两人这才觉得又活回来了。
白愉回屋换了一身衣服,就见这俩货把一张长沙发彻底的霸占了,一个横在一边,那惫懒样子真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冯思远吐出一口气来:“丫,那渣货抢到人就走,哥哥我不放心,可也不知道那是谁,没办法,只好守株待兔了,我这正琢磨着你要再不回来就把整个帝都都翻个遍呢。”
“让你们担心了!”白愉笑了笑:“我没事,只是和他吃了一顿饭之后就回来了,对了,你们有没有吃点东西?”
两个人一起摇头,白愉抚额,难道今天自己注定了要做厨娘吗,没办法,只好围上围裙再度下厨。
冯思远见白愉走进厨房,一会儿就听到噼噼啪啪的声音,乐的挑起唇角来:“白妹妹太贤惠了,竟然还会做饭,真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啊,白妹妹,你这么好,让哥哥这颗小心肝可怎么受得了,以后还要不要找女朋友了?”
“啪!”一声,菜刀重重剁在案板上的声音让冯思远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什么。
季锦朋推了推眼镜,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上网,一会儿,惊叫出声:“不会吧,这也来的太迅猛了吧!”
“怎么了,怎么了?”冯思远凑了过去,就见网上铺天盖地都是今天晚宴的事情,什么何红败北黯然退场,什么欧阳小姐以势压人赛过方舒,还有什么艳星牧丹人老珠黄,冷落全场。
信息量最大的就是编剧小愉的新闻,只是,那些新闻只有文字介绍一张图片都没有,真是让人费解。
当红编剧小愉被神秘贵气少年半场劫走,风华晚宴失败落幕……
冯思远点开一则消息仔细看了起来,本站笔记受邀参加了风华的慈善晚宴,也见证了一场奢华盛宴,现场众多明星光彩照人,几多富豪疯狂追捧,最让笔者感触深刻的就是第二场拍卖会,这场拍卖会让笔者……
文字未读完,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乔桑雨在厨房探了个头:“帮我接个电话。”
冯思远几步过去拿起电话:“喂,哪位?”
“你是谁?小雨呢?”淡如清风般的声音响起,冯思远眼睛一眯:“小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