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何诚礼,所有在场的大佬都怕。
大佬们坐拥巨额财富,最怕的事就是丢命。
小命没了,钱财就不是自己的了,女人也不是自己的了。
现在看到陆强要拼命,所有人都慌了。
何诚礼本来是要借周洪之手除掉吴凡,可是一看眼前这局势,恐怕是要把自己给搭进去!
孤儿院地块开发,不是多大的生意,而且还有那么多股东,不会做也不会影响何家的全局。
为了这么点事,怎么能丢命呢?
而且最操蛋的是,何家不止一个人在,两辈人都在这儿呢!
要是一锅端了,那以后滨城就他妈没何家了!
“放了她!”陆强吼道。
“快放,快都放了!”何诚礼赶紧劝周洪。
周洪很生气!
他作为道上枭雄,陆强今天用的这种招,他不是没用过。
在这条道上混,敢拼命是基本要求,不然就不配混。
可他实在是没想到,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一个毛头小子给威胁了!
而且用的还是那种简单的,电视剧里都演烂了的招。
周洪不甘心。
可是不甘心也没办法,要换作以前,年轻的周洪一定不会退步。
不就是同归于尽吗,来啊!
可现在的周洪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赤脚的了,他现在成了穿鞋的。
他拥有的也很多,他不能和这穷小子同归于尽。
虽然不爽,但也只好放开了袁凤和杜佳。
杜佳一转身,啪啪就给了何远超两大耳光,“烂人!”
何远超想还手,可是见陆强一脸杀气,还是算了。
“杜佳,把协议给他们,让他们都签字。”吴凡道。
吴凡也不想要通过搏命的方式来处理这件事,他之前的预案一是请秦松寿出面调解。
当时秦松寿只是说‘到时再说’,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吴凡就觉得这事不靠谱,于是又想了一个备案,那就是请陈名声帮忙。
但陈名声身份特殊,也不宜直接出面,他只能让相关部门介入,协调此事。
但这样一来,又是各方势力长时间的博弈和较劲,什么时候能够处理好,谁也不知道。
但孤儿院停水停电,成了一座孤岛,还随时要防备那些混子的袭击,如身在炼狱,这事不能再拖了。
那剩下的就只能找更大的大佬,就是秦百川。
但考虑到如果动用秦百川,有可能会让秦松寿认为是搬出他老子来压他,有可能会伤了大家的和气。
而且这件事太小,动用秦老,秦老也肯定只能让陈名声去处理,那就又回到长时间的协调和博弈中去。
那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搏命。
再牛逼的人也怕死,而且越是有钱人,就越他妈怕死,吴凡非常清楚这一点。
所以就给陆强交待了最后的底牌,实在不行,只能搏命了。
杜佳拿过手提包,从里面拿出了文件,是调整过的赔偿价格和安置方案。
先安置后拆迁是重点,如果不安置好,就不能动孤儿院,而且要恢复孤儿院的水电。
何远超看了一眼协议,气得想骂人。
但何诚礼瞪了他一眼,意思是不管这协议让你多吃亏,你也要给签字!
现在保命才是最重要的,利益的事以后再说。
杜佳拿出笔,让几个重要股东在上面签字,包括周洪。
周洪气得手都在抖,他想不到竟然陆强竟然用他最擅长的方式逼他就范,对他简直就是一种污辱!
协议签字后,杜佳确认了一下,小心地收回包里。
吴凡拿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吹了吹,喝了一口。
“走了。”
吴凡笑着冲现场的大佬们挥了挥手,“改天我们再约。”
所有人气得咬牙切齿。
杜佳和吴凡先走,陆强在后面断后,他得确定吴凡他们走远,他才能走。
吴凡走了几步,发现袁凤没有跟上来。
本来想问袁凤为什么不跟他走,但转念一想,袁凤是对的。
如果袁凤现在跟着他走了,那不是彻底坐实了和他有一腿的说法。
而且袁凤在此时离开,就是和周洪的彻底决裂。
袁凤说过,她还有未完成的事,她现在还不能和周洪翻脸。
看着袁凤那张被打肿了的脸,吴凡心里绞了一下,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这一世,注定要欠这个女人的情了。
袁凤也看了一眼吴凡,示意他快走,不要管她。
“吴凡,从今以后,我和你势不两立,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周洪为了挽回些面子,还是说了句狠话。
吴凡点了点头,“知道了。”
袁凤从桌上拿起烟盒,递了一只给周洪,“洪哥消消气,他不值得你为他生气。”
这是在给周洪挽回面子,周洪当然要接下这只烟。
袁凤向前倾身,给周洪点燃。
周洪狠狠吸了两口,示意袁凤伸出手来。
袁凤只好伸出玉手,周洪把火红的烟头在她手心里来回地磨,直到全部磨熄。
袁凤至始至终没有吭一声,面上一直带着微笑,眼底的杀意却快要溢出来了。
*
上了车后,吴凡往椅背上一躺,感觉快要虚脱。
这是重生以后经历最大的生死局,吴凡虽然备了几套文案,但终究面对的是滨城最有势力的一群人,他没有必胜的把握。
好在还是闯过来了。
闯过这一关,今天的事无论大佬们如何捂,终究也还是会泄露出去。
从此以后,他吴凡将不会再是滨城的无名小卒,他是逼得滨城半个上流圈都退步的人。
但人怕出名猪怕壮,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以后他将会增加更多的对手,而且一个比一个强。
而且那些对手会结成联盟来围剿他,他每前进一步,将会比之前更加凶险和困难。
但这没办法,不破不立,要想成大业,就必须打破滨城现有的利益格局。
打破原有的格局,就必然会动了一部份人的利益。
反弹是一定有的,反扑是必须的。
此役过后,前面的路更宽,亦更加凶险。
“今天谢谢你为了我做那些事。”
杜佳的话,把吴凡的思绪拉了回来。
“不,是我该谢谢你才对,谢谢你帮我。”吴凡由衷地说。
杜佳叹了口气,“协议他们签了,但其实以威逼的手段迫使对方签字的协议,在某种程度上是无效的,我担心他们不会执行。”
“不,他们会执行的,会有人逼着他们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