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赵春丽男人就是易安第一次去澡堂碰到那位热心大哥。
赵春丽得知两人认识,当即就拍着大腿称好,说他们这是命定的缘分。
易安也得知她男人的全名,甄北来。
有意思,一个叫贾东旭,一个叫甄北来。
莫非这大哥真是他叔叔命定的徒弟?
易安觉得,就凭这名字他叔叔很可能会收了这徒弟。
一大爷倒没如易安所料那般,第一时间就收了甄北来。
他早无收徒之意,看在易安的份上才决定考一考这个甄北来。
平日里极爱说话的甄北来对一大爷的考问,颇为紧张,说话都有些结巴,赵春丽不由为丈夫捏了一把汗。
好在他基础还算扎实,一大爷对他的理论知识还算满意。
“甄同志是吧,你们修理厂我熟,赶明儿我找一机会去你们厂看看,互相切磋才有提高嘛。”
一大爷是个谨慎的性子,并没明确表态他会收其为徒。
可就这么一句话已经让甄家两口子喜出望外。
赵春丽忙不迭把她准备的礼物拿了出来,是一块品质不错的粗布,一大妈看了老伴一眼才笑着收下。
甄家两口子互相看了一眼,觉得他们所求之事成了一半,两人喜形于色,把一大爷一家从上到下夸了个遍。
赵春丽是有眼色的,她一早就知道易安在一大爷两口子心中的地位。
因此她围着易安夸了又夸,饶是易安脸皮厚也有些承受不住。
可一大爷对此是相当满意。
他看了看甄北来,又默默扒拉一遍自己以前的徒弟。
按着他以前的性子,他收的徒弟多是沉默不爱说话的,这个甄北来倒是个爱说话的。
这性子似乎也不错,易安好像挺喜欢对方的。
一大爷决定,只要眼前这人手上功夫不差,他便收他做徒弟,甚至能把他调来轧钢厂。
当然,他虽是8级工,可也只是个工人,并没调动人事的权利。
但借着互相交流的名义借调过来,倒不是难事。
只要对方来了他们轧钢厂,再留下便不难。
甄家两口子待了好一会才告辞,两人一脸的笑容,看来对今天的事也很满意。
这时候贾家一家却在宴请二大爷。
贾东旭让媳妇杀了一只鸡,又炒了一个鸡蛋来招待二大爷这个师父。
这一对新鲜出炉的师徒,大口喝酒吃肉,好不痛快。
二大爷扯下一个鸡腿,三口两口吃完,觉得不过瘾,又去扯第二个。
他心里想着,似乎收贾东旭为徒也不错,起码这小子住得近,他时不时能来打打牙祭。
“鸡腿,我要吃鸡腿,鸡腿是我的!”
棒梗看最后一个鸡腿要被二大爷扯走了,急得在一旁大叫。
二大爷有些尴尬,扯着鸡腿的手不知道是继续好,还是收回好。
贾东旭见状忙替师父解围,呵斥儿子不懂事,命秦淮茹带着孩子到里间吃去。
秦淮茹只得答应,强行把儿子抱进里间。
贾张氏疼孙子,但她更在意儿子,她能替棒梗做的便是快速扯下两个鸡翅膀放他碗里。
至于孙女小当,这可不再她考虑范围之内。
二大爷见状,对贾东旭这个徒弟更为满意,他喝多了酒就犯了吹牛的老毛病。
拍着胸脯说,贾东旭跟了他是最正确的选择,他有办法让对方在最短时间内,升为3级锻工。
贾东旭母子大喜过望,殷勤的替二大爷倒酒夹菜。
里间的秦淮茹听到这话也忍不住开心,也有底气承诺棒梗过几天就给他吃鸡腿。
“妈,那我要吃四个鸡腿,本来今天这两个也是我的!”
棒梗得寸进尺。
秦淮茹翻着白眼回他。
“那行,妈等着咱家的鸡哪天长出四条腿来就宰了给你吃。”
棒梗语塞。
小当则在一旁看着哥哥碗里的鸡翅馋的口水横流,她渴望的看向妈。
“妈,我也想吃鸡肉。”
秦淮茹还没说话,棒梗已经一手一个抓起碗里的鸡翅,左一口又一口的啃了起来,一边还拿眼睛斜着看妹妹。
小当都快哭了,泪水充盈着整个眼眶,她就这么看向妈妈。
秦淮茹看着闺女这样也不好受,但棒梗的伤还没好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手心手背都是肉,到底手心的肉要多一些,她只能愧对闺女了。
“小当乖,一会妈去看看爸爸他们还剩下鸡肉没,有的话就给你盛一块。”
这话秦淮茹说的很没底气,小当也知道妈妈是骗她的,这种事发生过不止一次了,小小的她早已明白,在这个家里她永远是吃不上肉的那个。
小当终于忍不住了,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她不再说话埋头猛地喝粥。
秦淮茹无声的叹息,一只鸡才3斤,还不够外头3人吃的,今儿她们母女肯定连汤都捞不着一滴。
她做饭时本想把这只鸡剁成小块,好趁机捞两块先跟孩子们解解馋,少一两块谁也看不出来。
她怀孕到现在没沾过多少荤腥,也馋着呢。
可惜她婆婆要求她炖一整只鸡,说这样待客才有面子,还全程盯着她做饭,她连偷喝一口汤的机会都没有。
秦淮茹心下难受,几口吃完了饭,便收拾好碗筷去外间。
外头饭桌上,正中间那盆炖鸡果然吃得干干净净。
二大爷意犹未尽,“今儿这盆鸡炖的不错,就是小了点儿,我看你家鸡笼剩下那两只才肥。”
秦淮茹心头一紧,她拢共才养了三只鸡,今儿吃的这只最近偷懒不下蛋了她才舍得杀了待客,剩下那两只可一直下着蛋呢,她每天都要捡2个鸡蛋的。
秦淮茹正想着怎么委婉的拒绝二大爷,贾东旭这个不当家不知道油盐贵的,想都没想就回了二大爷,说下次再杀只肥的。
秦淮茹胸口不停起伏,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贾张氏脸上笑容也淡了下来,但她一想到自己儿子很快能升等级,便觉得这买卖划算,她给秦淮茹使眼色,让她别杵这碍眼,扫了大家的兴头。
秦淮茹也不想继续待在屋里,她心疼自己剩下那两只鸡。
临出门时,秦淮茹听见丈夫正抱怨一大爷的不是,又打听今儿来找一大爷的那对夫妻是什么人,那男人似乎也是个钳工。
二大爷不以为意,说管他是什么人,总之不是咱们这边的,肯定不是好人。
秦淮茹心事重重的走到屋檐下,拿起两片烂菜叶子喂鸡,她的宝贝下蛋母鸡,也不知道还能活几天,能吃多少是多少吧。
傻柱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美人蹙眉的画面。
他拎着饭盒,几步走上前来关切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