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大排档,泰山市早期的餐饮业,至今已有快一百年光景。
经过店老板三代人的创新,城东大排档,早就成了一块金字招牌。
这里有物美价廉的美食、岁月沉淀的老式海报、报纸、唱片……
更兼,本市道上的兄弟们,心目中的和平饭店。
“学彪,等会你可得给我卖力,好好教训那个臭小子!
你大伯的丧礼,上百万的场面,愣是被那小子搅黄了!”
和吴半仙一起消失偌久的马忠良,搭着个马甲坐在店内。
桌上摆着盐水花生、猪头肉、烤海螺、烤生蚝……
旁边地上,放着好几瓶喝光的啤酒瓶子。
“爸,你就放心吧!
敢欺负到我们头上,那小子算是活腻了!
上次是龙卫军抓了他,我才放他一马!
这次说什么,也要让那小子出出血!
学人玩谈判,我玩不死他!”
马忠良旁边,是个戴大金链的纹身壮汉,脸色红通的跟马忠良碰了一杯!
原本威猛的猛虎纹身,在壮汉发福的胸膛上,显得几分臃肿。
十来个小弟,挤在两张桌上,一人一杯大麦茶充饥。
“喊我们来,就让我们喝这个,真尼玛马扒皮!”
小弟们看看远方的马学彪,小声的抱怨着。
这年头出来混,谁不指望大哥带你吃香喝辣,他们算做到了七分。
大哥吃香喝辣,只是没带你。
“行了,等会那小子来,随便打两拳完事!
一个月万把工资,玩什么命啊!”
旁边小弟让他闭嘴,像他们学历不高,能有一万出头工资,已经十分满足了。
虽然有时候做些脏活,让龙卫军知道,随便都是几个月起步。
“老板,今晚看起来不太平!”
大排档的伙计,凑到老板周正豪旁边嘀咕。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不过打不起来的。
那瘪三,是世纪房产马学闵的侄子,做事不规矩的很!
带这么多人,不知道又要欺负谁!”
周正豪扶着眼镜说道,百年老店认识的人脉,足够护持他许久。
“刺啦!”
一辆崭新的白牌迈巴赫,风风火火的停在大排档门口,三人从车上走下来。
“师傅,要不我还是喊武叔他们,他们就在附近!”
马宏看到大排档里,不但有马忠良父子,还有十来个小弟。
这摆明是来者不善,马学彪哪里想谈,这是准备弹叶一鸣呢!
“大惊小怪!
十来个人就把你吓住了,怎么出来混!
李队,你看那群混混不点菜喝茶,摆明是在扰乱人家做生意啊!”
叶一鸣让马宏宽心,对着旁边的男人说道。
正是泰山市龙卫军,二队副队长李阳。
“叶先生,你把我喊来吃饭,就为了这事?”
李阳无奈的看着叶一鸣,原本他在局里好好的,叶一鸣忽然一个电话邀约。
二队长赵本,似乎对叶一鸣极为看重,批准李阳赴宴。
“瞧李队说的!
维护市民安全,不是龙卫军的责任吗?
我叶某人,可是合法纳税人啊!”
叶一鸣昂首挺胸说道,虽然自己那些生意,从不走公账缴税。
“是是是!”
李阳敷衍两句,大步走到店内,拿起小弟桌上的杯子,直接把茶倒在地上。
“你tm谁啊,脑子有病吧!”
小弟们炸了锅,一般人看到他们纹龙画虎,躲得远还来不及呢。
哪会像这个人一般,还敢主动找茬。
“啪!”
李阳掏出腰间武器和证件拍在桌上,刚才叫嚣的小弟们,瞬间噤若寒暄起来。
“一桌人吃不上四个菜,在这装绅士,喝茶看报纸啊!
你以为你们老大,喊你们过来干嘛?
被条子削啊!
还不快滚,想进龙卫军的局子吗!”
李阳对着小弟们,一个个爆栗扣过去,恨铁不成钢的斥责道。
“快走!快走!”
小弟们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冷汗全都冒了出来,这是撞到铁板了。
一群人手机都不敢拿,一溜烟的跑开了,省的吃一颗花生子。
“这位长官,我马学彪哪里得罪你了?”
马学彪察觉异样时,小弟们已经一哄而散,他喊停都停不下。
马学彪只好满怀怒气质问着,龙卫军又怎么,还敢随意开枪不成。
虽然能携抢出来的,一般也都不简单。
“马学彪,我知道你的名字,马学闵替你擦了不少屁股!
不过你得罪的不是我,是他!
伙计,把你们招牌菜都上一份,吃不了打包!”
李阳掏出一根烟,拿起桌上手枪啪的开枪,橘红的火苗从枪口冒出,淡定的点燃香烟。
谁tm能想到,李阳一个货真价实的龙卫军,拿着仿手枪打火机。
“李阳是吧,我马学彪记住你了!”
马学彪虽然蛮横,眼神却是不差,李阳的证件却作不了假。
店外,叶一鸣带着马宏,不急不慢的走进大排档。
“就是你打的白霍,把人手脚都打断,你胆子不小啊!”
清理了杂鱼后,叶一鸣带着马宏走进来,看着马学彪打量着。
“儿子就是他,那天不知用了什么邪术,让吴半仙发了疯抽自己!
你要小心一点!”
马忠良看到叶一鸣,就跟看见杀父仇人,眼珠都快气红了。
不但挣不到钱,举荐的吴半仙还自爆,让马忠良都没脸参加完马忠义的丧礼。
“小宏这没你事,你先到一边,别待会伤到你!
叶一鸣是吧,你欺负到我爸头上,活腻了是吧!”
马学彪没想到,马宏和叶一鸣走一起,不过也没多在意。
马宏是标准的纨绔,马学闵的产业,这个侄子想守住都难得很。
等到马学闵老了,自己替儿子运作一番,也能分到不少产业。
“你先去一边!
马学彪,我给你两条路!
一、你怎么打白霍的,我亲自打回来!
二、给白霍赔两百万医药费,并且亲自道歉!”
叶一鸣拦住想说话的马宏,这种亲戚之间,撕破脸的事别参与。
随意拉过一张椅子,马步金刀的坐着,蔑视的看着马学彪。
“师傅……”
马宏张了张口,还是听话走到旁边,这事他的确不好插话。
“就凭你,一个风水先生,你信不信我一巴掌抽死你?”
马学彪看了眼李阳,见他已经拿着筷子吃喝起来,毫不在意这边情况。
马学彪有了底气,看着瘦削的叶一鸣,脖子左右晃动发出咔擦的声响,捏紧沙包大拳头狰狞着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