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颜姑娘吗?”
“你来收野菜了?我怎么没听说啊,要知道你来,俺们几个何苦来打猎呢?”
颜辛函认出了眼前的两人,赵大春,张富贵,在山脚村是比较能干的。
之前收野菜的时候就经常负责称量,后来他们家盖房子,这两个人也是带队领头的。
“大春叔,富贵哥。您二位放心吧,我今天不收野菜。”
“您瞅这山光秃秃的,野菜都让你们挖的差不多了,新一茬还没长出来呢。过一阵再收吧!”
颜辛函说话的时候,始终笑眯眯的,一旁的季书言忍不住偷偷多看了几眼。
“说起来,我家房子盖好了,还要多谢您二位了。”
这话说的张富贵有点不好意思了。
“客气啥?颜老爷敞亮,我们只不过是挣个工钱罢了。”
“这不你家的房子完工了,我们也没别的事,就摸进山里打猎了。”
赵大春吐槽道。
“进山一天了,就捉住两只兔子,都不够我们五个分的。”
“好不容易看见一只梅花鹿,跑的那叫一个快,生生被我们给跟丢了。”
赵大春哭丧着脸。
他们五个汉子,要是去镇上做两天工,少说每人能挣20文。
这忙活了一天,总共就收获两只兔子,实在跟家里不好交代。
“都怪李江的箭不好,准头倒是有,但那箭到鹿跟前就卸了劲,没伤着不说,还给吓跑了。”
一旁有人开始吐槽。
“要不是受到惊吓,那玩意也跑不了那么快,我们也不会跟丢。”
几人开始小型内讧,有埋怨李江的,也有替李江说话维护他的。
颜辛函忍俊不禁,看来这几个猎户都是业余选手啊。
要说这鹿还是导致今天这场“车祸”的罪魁祸首呢。
也怪不得那小鹿发了狂一般横冲直撞,原来是受到了惊吓。
“那鹿我见着了,就往那个方向跑了。”
颜辛函给他们指了指。
“你们可以跟去看看,碰碰运气,说不定能追上。”
赵大春眼前一亮,“谢谢颜姑娘了。”
“咱们赶紧走,说不定还能追上。”
说罢不再停留,带着一伙人朝颜辛函指的方向去了。
“姑娘就是颜--颜辛函?”
赵大春一行人走后,季书言开口问道。
最开始和颜辛函说话的时候,他落落大方。
现在竟然有点不敢直视颜辛函,都是刚刚脸红闹得。
“嗯,你认得我?”
颜辛函看季书言低着头,也不在意,指了指自己询问道。
“未曾谋面,但有所耳闻。村里人时常提起,我娘也会说两嘴。”
“但小生大部分时间与书为伴,出门不多,故对姑娘,也只是略知一二。”
季书言说的是实话。
主要他对这种事毫无兴趣,他心里只有读书--科考。
去年考童生失败后,季书言就从书院退学了,打算回家自己攻读一年,今年再考。
因为他们家在山脚村虽然是第二富,但出了山脚村就不够看了。
读书每年少说十两的花销,对他们家来说也是不小的负担。
是以他原本读书的书院是白胡镇束修最便宜的书院。
也就因为便宜,季书言同窗的水平参差不齐,教书的先生也只是个老童生,连秀才的功名都没考过。
他自认为从八岁开始读书,在书院学习五年,已经将先生所教都学会了。
为了避免有些不好学的同窗的干扰,也为了给家里省点钱,他决定离开书院,自己在家读书。
考上童生后再考虑下一步的打算。
只是每过几个月和昔日同窗聚一聚,交流一下学识。
所以前不久恰好他和同窗去颀长县的鸿运酒楼吃饭,还制止了同窗对颜辛函的指指点点。
然而他不认识颜辛函,颜辛函也不认识他。
所以两人都认为当下就是二者的初次见面。
“小生季书言,家主山脚村东第三家。”
季书言正式自我介绍了一下。
“季书言。。。”颜辛函琢磨了一会这个名字,“我听说过你。”
“哦?”季书言眼神一亮,似是有些期待。
“姑娘从何处听说的?又听说了些什么?”
“嗯?”
颜辛函有点意外,想不到这个书生看着无欲无求,竟然还挺在意自己的风评。
“我是听柳青源提到过你。”
“他说你特别知书达理,待人和善,不会瞧不起人。”
季书言听着,嘴角微微上翘。
“总之,他说你很好,你是他的偶像。”
“偶像?”季书言不解。
“额。。。”颜辛函解释道,“就是他很喜欢你,敬佩你,也想成为像你一样的人。”
“姑娘过誉了。”
季书言的语气里满是欢喜。
颜辛函:哪是我誉的?是柳青源好吧。
原来这个书生这么喜欢被夸奖啊。
“你平时经常来这里读书吗?”颜辛函问道。
“我喜欢这里的清净,尤其最近,村里人上山挖野菜的少了,便时常来此读书。”
“姑娘来此是。。。”
“我是来学赶马车的,本来还挺顺利的,结果。。。”
说到这里,颜辛函还是有点抱歉。
“你也知道了。”
“主要是大春叔他们追的那只鹿,差点撞了我的马,我的马受惊了,又差点撞了你。。。”
季书言听出颜辛函语气里的抱歉。
“无妨,我还要多谢姑娘的提醒。”
“你我无碍,马也无碍。但你我二人能有机会认识一番,是福非祸矣。”
颜辛函理解季书言的话,是在说:认识你很高兴。
Nice to meet you!
果然是初次见面的万能打招呼用语。
“不过,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姑娘赶马车的。”
季书言感到很新奇。
“赶车对体力有要求,也要抛头露面,因此多是男子所为。”
“尤其是你们家,请个下人也不难,何必要姑娘你亲自犯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