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十一想了想,还是决定把想说的话说出来。
“性命攸关或是涉及到大案要案,甚至累及家人......”
他就差说,若是你犯了杀头甚至诛九族的死罪。
“李掌柜可能无法助你化险为夷,但也可拖延一段时间。”
“同时他会通知我们的人,所以还请姑娘务必稍安勿躁。”
“只需等待即可,我们的人来了,自会为你做主。”
夜十一说这话的时候,带着笃定和自信。
有种“只要有我在,你什么都不必怕”,霸道总裁那味了。
颜辛函听懂了,所以这信笺可不是帮个忙那么简单,甚至也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庇护。
这相当于是免死金牌了呀!
意思是就算得罪了了不起的人,到了要死要活的地步。
李掌柜可以想法拖延时间,然后王爷他们派人来替她做主?
若她只以为夜十一背后是个顷州的富家公子,恐怕不会把这份承诺想的如此珍贵。
但她知道对方的身份是王爷,那只要不是造反、欺君之类的可怕罪名,对方都可以护得住她。
毕竟她手上掌握着可以为王爷解毒的神水,至少这一年里,王爷的人不会让她有事。
乖乖,颜辛函的嘴角流下了激动的泪水,当然,是在内心。
她面上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夜十一说这番话时,也有些犹豫。
信笺是王爷交代的,无论此行,颜姑娘还能否拿出更多的琼浆玉液,信笺都是要给的。
仅仅是之前相赠的那一壶,对穆若尘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所以穆若尘已经铁了心要感恩和庇护颜家人。
而夜十一之所以补充这些,是因为他私心害怕王爷的药会断了。
王爷的毒一直无解,遍寻名医都无济于事。
如今找到了唯一的办法,他就算是留下来贴身保护颜辛函,都不为过。
但对方肯定不喜欢被打扰。
况且他也打不过人家身边的丫鬟,留下来保护岂不是自取其辱?
夜十一想留下更多的钱,以表诚意。
又怕此举会令颜辛函感到被羞辱,毕竟很多有节气的人,是很不喜欢被铜臭之气沾染的。
颜辛函:这你就看错我了不是?
总之,夜十一对待颜辛函的态度,是小心再小心。
尽量少做,免得触碰对方的红线。
“既如此,夜十一告辞了。”
“此行多谢颜姑娘。”
夜十一最后一次单膝下跪,双手抱拳。
身后的小七小八和他一模一样的姿态。
“若是颜姑娘有朝一日需要,我夜十一(小七\/小八)愿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颜辛函也压下自己的思绪,回了个礼,算是告别了。
*
夜十一走后的第二天,也就是八月初八。
颜辛函和颜永江又一次认真地在颀长县挑起了铺子。
“原本预算只有五六百两,如今多了一千两。”
颜辛函非常激动地和颜永江说了自己的想法。
“那我们不如一步到位,要么租个超大的铺子。要么干脆买一个,省的还要面临被无良房东坑害的风险。”
颜永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相对而言,这里的租赁价格并不便宜。比如咱们看上的那个东边的铺子,租金一个月40两,卖价却只需600两。”
那间铺子位置一般,但面积不小,颜永江粗略估计有一百七八十平米了。
并且之前就是饭铺,也意味着不用花费太多装修。
“但卖房的少,出租的多。咱们之前考虑的那几家,就只有东边的可租可售,其余都是只租不售。”
颜永江从怀里掏出几张纸,“我将以前看过的都整理出来了。”
“之前是考虑到预算的原因,最终排除到只剩三个。”
“如果预算增加,那么有些被淘汰的,也可以重新考量了。”
“是的。”颜辛函接过那几张纸。
“那我们就按照这上面的,再转转看看吧。”
“对了,爹。还有件事。”颜辛函露出神秘的微笑。
“以前我们没有注意过,今天可以去颀长县的鸿运酒楼吃个便饭,还可以暗中观察一下那李掌柜是何许人也。”
毕竟颜辛函手握信笺,李掌柜就姑且算作自己人了。
虽然她觉得还是等更关键的时候再拿出信笺来比较好,但提前观察一下友军的情况,还是可以的吧。
颜辛函二人走走停停,扩大了自己的选择范围。
正午时分,觉得肚子有些饿,便朝着鸿运酒楼的方向走。
走到酒楼门口的时候,颜永江却停下了。
“怎么了爹?你看到什么了?”
颜辛函顺着颜永江的目光望去,发现在鸿运酒楼斜对角方向,原本有一家比较大的铺子,却关门了。
这条街可以算作颀长县的主要街道,几乎都是两、三层楼的铺面。
铺子又大又奢华。
而在这条街道上,往来的都是驾着马车的老爷夫人;或是衣着华贵、身后跟着下人的少爷小姐。
不仅鸿运酒楼,颜辛函之前听书的茶楼,县城最大的当铺、钱庄、成衣店、首饰店等等,都在这条街道上。
除了鸿运酒楼,这条街上的饭铺也有几家。
都是走的相对高端的路线。
在这样繁华的地方,有一座二层楼的饭铺关门歇业,还是挺显眼的。
他们之前找铺子的时候,特意绕开了这条街。
无他,这里的铺子就算有空的,租金起码也要每月二百两了。
加之店铺越大,所需要的装潢、装配费用就会更高。
也要请更多的伙计,总之所有费用都会水涨船高。
这份支出,他们是承担不起的。
但眼下,有这样一个机会。万一......
颜辛函冲颜永江使了个眼色,“要不咱们,打听打听?”
“问问又不要钱。”
父女二人走近看了一下,整个饭铺的外部风格古朴雅致。
虽不显奢华,但颇有韵味。
饭铺的匾额上书写“飘香酒楼”四个大字。
门上挂着,“已打烊”三个字。
和周围的繁华热闹相比,飘香酒楼的冷清与这条街道格格不入。
“门没关,进去看看?”
颜辛函点了点头。
颜永江敲了敲飘香酒楼的门,然后轻轻推开。
饭铺里的桌椅整齐的摆放着,但空无一人。
“有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