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亚琪打开袋子一看,顿时气的火冒三丈。
“这是什么猪粮狗粮,也敢拿来糊弄本大人!”
何氏扑通一下跪下了,吓得浑身抖成筛子。
“黄大人,家里实在没有余粮了,这些东西也是我们的命根子。”
“平时吃不起饭的时候,就是能当粮食的。”
吕氏给他们出的主意,就是往麻袋里装上喂猪、喂鸡的糟糠。
什么菜籽啊、谷物的壳子、野菜,若是还装不满,就用杂草来充数。
这样一来,黄亚琪必然会被激怒。
冲突在所难免,而村里人便可以趁此时机,跟更多的人打好商量,通好气。
也算是拖延时间,同时找了个导火索。
当然,吕氏的主意还不止如此。
她还派了个人去后山。
此时此刻,后山上。
“大少爷,村口怕是要打起来了,还请您过去帮帮忙吧。”
赵大春用最快的速度跑到后山去找到颜仲武。
三言两语便和他说明了情况,想要搬救兵。
因为颜永江、颜辛函、颜仲文以及他们家那几个能打的下人都不在。
苏婉茹一个弱女子,大概率也是帮不上什么的。
但颜仲武可是徒手制服野猪的练家子,加上他也是颜家人,请他去帮忙,村里人至少多了一半的底气。
这便是吕氏建议村民们用假粮拖延时间的原因之一。
“此事不妥。”颜仲武摇了摇头。
“此人虽可恶,但我的武力,不可用在此处。”
虽然黄亚琪的事,他也有所耳闻,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颜仲武有自己的原则,凭他的武力值,对寻常人出手,那是欺负人的。
他的一身能力,只用于战场,和保护家人。
这种官与民的冲突,他不想参与进去。
从根本上,他就不把黄亚琪当回事,甚至十分藐视。
就像大象与蚂蚁打架,属实有点欺负人了。
“也不用您做什么,只要在旁边看着,万一有村里人出现伤亡,出手相救便好。”
赵大春快要哭了,继续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他是真的怕闹出人命来。
颜仲武这下被说动了。
山脚村民风淳朴,见到他,都挺热情友善的。
更何况,家人在此居住,很多村民都往来很密切。
若是出现人员伤亡的流血之事,颜仲武实在于心不忍。
“也罢,我就和我的护卫陪你走一趟。但我不出手,只救人。”
有人看着,颜仲武便没有将颜昭收进空间里,只带着他,和赵大春一起到了村口。
然而,他们赶到村口之后,想象中的激烈冲突、血流成河的场景并没看到。
甚至没看到黄亚琪火冒三丈,凶狠轻蔑的模样。
反之,黄亚琪此刻坐在地上,浑身发抖,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仲文?”
“书言,二少爷!你们不是在学堂?”
赵大春看到二人,也很是惊讶。
然后被一旁的村妇拉了一下,悄咪咪说,“季家老三和颜家二少爷把官爷请来了。”
“说是写了罪状,告了黄大人。”
赵大春扫视了一眼,看村民们眼中都是兴奋和雀跃。
“我也刚来。”颜仲文冲颜仲武对了个口型,然后便继续摆出严肃脸。
“黄亚琪,司徒书院的两名童生写了状纸,告你强抢民女,欺压百姓,收受贿赂。”
“裴大人专门派我来走一趟。”
“没想到,正好撞破你在赋税的事情上动手脚。黄镇吏,你的胆子可真不小啊!”
来人是县衙的周捕头。
除了裴大人之外,县衙里最有地位的就是师爷和捕头。
不同的是,师爷管的是衙门内的事,涉及户籍文书之类的事务。
而捕头,管的是违法犯罪,衙门之外的事。
黄亚琪一直是颜仲文心中的一颗刺,知道九月初四,黄亚琪要来收赋税。
他悄悄和季书言谋划,想要将其拉下马。
之前,黄亚琪在隔壁村强占了一名少女,这件事不少人都有所耳闻。
但黄亚琪出银子将此事压了下来。
那对父母贪财,觉得就是卖闺女也卖不上这样的好价,便感激涕零,从此封口不提。
但那少女的哥哥是个性子烈的,要和黄亚琪拼命,却被打的头破血流。
颜仲文和季书言找到了那一户人家的兄妹。
他们去的时候,哥哥伤还没好,妹妹更是可怜的,在家做牛做马。
因为清白被毁,也不可能嫁人了,家里人只把她当个丫鬟。
动辄打骂,不给吃饱饭,和当初赵二丫一样惨。
颜仲文劝说二人提供证词,并承诺事后给哥哥找一份县里的差事,可以带着妹妹生活。
那位哥哥听了,觉得很心动。
主要也是对黄亚琪深恶痛绝,这两个读书人有功名在身,能在县衙说的上话。
就是不给后续的承诺,少女的哥哥也愿意试一试。
至于给这个男子找什么工作?
颜仲文早就想好了,颜辛函的饭店,每个岗位都需要人。
这人是个青年男子,人品又好,到时候随便给个岗位,颜辛函绝对不会拒绝。
颜辛函:我谢谢你啊。
不过她真的不会拒绝。
人品贵重又能干的员工,谁不需要呢?
“大人,我冤枉,冤枉啊。”
黄亚琪有些害怕,若是真算起来,强暴民女,收受贿赂,加上贪墨粮食。
这些罪名够他蹲好些年的了。
“我父黄平,你们认识的,一起吃过饭的。”
“有什么事,您可以找我父去说!他绝对不会亏待......”
黄亚琪没什么本事,关键时刻就是“我爸是黄平,请找他摆平!”
周捕头脸色一变,“少给我来这套!”
童生魁首在旁边看着呢,竟然要公开贿赂他。
这不是害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