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仲文皱了皱眉,“也就是说,盈利不到收入的一半?”
颜楚点了点头,“如果不算童生密纲的话,按照卖书和租书的比例,利润的确到不了一半。”
“并且,因为书摊刚摆出来,又有童生密纲吸引大家。现在的入账会多一些。”
“估计一段时间之后,还会下降。”
“届时,学子们主要便是来租书。”
朱晓和颜楚都觉得已经很好了,估计就算是以后,每日的盈利也在十两上下。
主要是司徒书院的学生都太有钱了,也太爱学习了。
他们根本想不到,一个小小书摊,会有这么大的营收。
颜仲文却似乎还是不怎么满意,“这么说,比起百味居差的远了呢!”
“这...”颜楚一时语塞。
二少爷啊,你怎么那么会比呢?
你拿颀长县最繁华街道的酒楼,和司徒书院里的小小书摊比?
你拿书摊的月收入,和百味居的日收入比一下,恐怕还有一较之力。
颜仲文也没想真的比过百味居,只是每次赚钱,他都有些莫名的胜负欲。
他有一种大哥子主义,总觉得哥哥需要是家里的顶梁柱。
总不好在挣钱方面输妹妹太多。
“看来,还是我自己写书,挣得多一些。”
毕竟颜辛函那里,印刷成本很低。
颜仲文默默嘀咕,“也罢,那就温书之余,随手写点心得吧。”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这个小小的决定,为司徒书院的未来,培养了多少有功名的人。
可以说,此前,司徒书院桃李满天下的原因是夫子们的水平和治学严谨的风气。
而不久之后,最大因素便成了各种“神书”。
从“三年童生五年秀才”,到“四书五经不是你想的那样”,各种读书、科考攻略层出不穷。
里面既包含提纲挈领的核心要义,也有应试的准备和考试技巧。
甚至,还有文学层面的深度剖析。
无论你是想快速掌握各种经典读物的核心内容,还是想知道如何规划自己的备考过程。
亦或是想要发散思路、开拓智慧、提高文学素养。
都可以在司徒书院买到相应的书。
这些书,有的通俗易懂;有的醍醐灌顶。
有的拆解套路,有的玄之又玄只靠领悟。
这取决于颜仲文读一本书的时候,采取什么态度或是角度,去写这些读书笔记和分析。
“书言,你想不想明年就考中秀才,后年就考中举人?”
季书言此刻还沮丧着呢,只幽幽看了颜仲文一眼。
“仲文,你莫要与我说笑。”
半个时辰之后,季书言看着颜仲文随手涂涂画画的一本读书笔记。
“仲文,你确定,要我做这些?”
这真的是我不花钱就能看的吗?
颜仲文放下笔,伸了个懒腰。
“我只想随心做记录,缺个人帮我整理成册。交给你,我比较放心。”
“你若愿意,每日放学后,来我这里一个时辰,帮我整理。”
“不过,先说好,没有工钱的。”
“但是,我写的这些东西,非常珍贵,可比工钱......”
“我知道。”
季书言满眼放光,视颜仲文写的文字为珍宝。
“我就是倾尽家财,也买不起你写的这些东西。”
“仲文......”
季书言非常感激。
“你的恩德,我无以为报。只是,若未来有一日,你或你的家人有需。”
“我这条命,可双手奉上!”
颜仲文看着他郑重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
“你搞什么!那么正经。”
“小题大做。”
可能对颜仲文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他刚好需要个人帮他写书,他自己就省事多了。
但季书言却觉得,颜仲文可能给了他一生的前途。
这一点,别说是他的命了。可能他的整个家族,都要改命了。
五日之后,九月初十这天,是司徒书院休沐的日子。
颜仲文难得睡了个懒觉,准备度过悠闲的一天。
这几天,他白天读书,傍晚写作。
连睡梦中都在构思一些写书的角度。
比平日里繁忙了许多,虽然这些事对他来说很简单,但做久了也会累的。
颜仲文索性给自己放一天假。
清晨吃过早餐后,送别颜辛函父女二人,颜仲文便难得在村子里溜达了起来。
与此同时,三个骑着马车的身影,也来到了山脚村附近。
“小姐,你确定那高手是在这种穷村子里?”
来者是两女一男,以一个衣着干练的妙龄少女为首。
少女五官精致,气质出尘,在附近的村子穿行,显得格格不入。
此人正是孟如烟,那个在顷州城一心要拜颜梅为师的武痴。
因为孟家主,也就是孟如烟的祖父生病了。
而作为祖父最疼爱的孙女,她不能在那关键时期离开顷州。
谁知祖父一病便是数月,孟如烟心急如焚却无可奈何。
一方面惦记着颜梅,一方面担忧着祖父的身体。
好在十日之前,祖父终于痊愈。
孟如烟便请辞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之后又筹备了几日,才动身启程。
“他们没必要骗我。”
孟如烟语气坚定。
“只是我这一耽搁便是数月,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变故。”
其他两人也不再多言,继续跟着孟如烟赶路。
别看孟如烟出门只带了这一男一女。
这两人的身手都不简单,比孟如烟还要强上几分。
那名丫鬟三十岁左右,不光照顾孟如烟的饮食起居,还是孟如烟的武学师傅。
另一位男子,则是孟家主身边的贴身护卫之一。
武功在整个顷州城,都是排的上号的。
孟家主疼孙女,特地派了他来保护孟如烟。
也顺便出手试探一下那个所谓的“颜梅”,看她是真有几下子,还是诓骗了孟如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