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十一说的有理,我也是这么想的。”
颜辛函强行挤出了几滴眼泪。
“虽然我大哥武功很好,但我还是特别担心他在外的安危。”
“所以,护卫是必须有的。”
夜十一心下狂喜,已经在高喊着:颜梅颜梅颜梅。
“不光要护卫,万一我大哥受个什么伤呢,也得有放心的人在旁照顾才是。”
“还有,有的时候敌人会使一些阴谋诡计,坑害我大哥怎么办?所以军师也得配备上。”
颜辛函一股脑把三个人都介绍了出来。
夜十一满脸吃惊地看着三个陌生的男子,分别叫颜昭、颜雀、颜智。
“冯武叔叔,求求您,让我大哥带上他们吧。他们都是一直跟在我大哥身边的。”
原本夜五想说,留个护卫就行了。
他们军中有军医,而他一个千夫长,还不用配军师。
但看着小姑娘满眼含泪的担忧神色,又有些不忍拒绝。
算了,他之前才跟人家说了有事就找他。
多养几个人而已,就让颜仲武的家人放心吧。
于是,夜五大手一挥。
“无妨,反正仲武身为千夫长,也有单独的房间。就让这些人跟着吧。”
而在后面,他们试探了颜昭的身手之后,夜五更是庆幸。
没想到又来一个武功高强的家伙。
夜十一也惊呆了,他原以为,比他厉害的高手,南山国不会超过二十个。
其中一半都在王爷身边。
这么看来,一个小山村的颜家,就出现了三个。
夜十一有点怀疑人生了。
多年对武学的自信都有点崩塌了。
颜家五口人,不会每个人身边都有个这种战力的护卫吧?
夜七酸的牙都要掉了,只恨自己出生的太晚,功勋不够,练武的时间也不够。
所以只能错失英才。
接下来的七天,夜五日日吃在百味居,住在山脚村,和自己的新属下联络感情。
颜辛函是没打算收他钱的,但夜五偏要给,还要把颜仲武那份也给了。
一顿都不落。
“我宴请军中属下,怎么还要你一个小姑娘掏腰包?”
颜辛函看对方虽然老谋深算,但依旧有着军队中人的义气,便没有再说什么。
时间一晃便如白驹过隙。
就在天气日渐转凉的十月初二,颜仲武带着颜昭、颜雀、颜智三人,跟着夜五踏上了参军的旅程。
这四人,每人只带了一个小小的包袱。
大部分东西,都放在了颜仲武胸前的小小戒环里。
颜辛函几乎把自己的星币花了个光,往她空间里塞满了东西。
光各种营养液就塞了上千瓶。
颜仲武若是遇了难,仅凭空间里的营养液也能活个几年。
告别颜仲武的这一天,不光有颜家人。
就连山脚村众人都得知了消息,那个颜家的武功高手要去参军了。
“人人都舍不得让儿子去参军,反倒颜老爷家大业大,还把儿子送了去。”
“人家来打我们,自然需要能打的汉子去顶上,我家那瘦儿子,去镇上排了半天队,官老爷都看不上。”
“不知道为什么,我这心里啊,难受得很。”
“你是为颜家大少爷难受,还是为打仗难受?”
“唉!”
村里不少人都叹气。
这仗打起来,他们还有好日子过吗?
山脚村七八十户人家,只有将近十户响应了征兵的号召。
不过这其中,一半还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被刷下来了。
这十户除了家庭不太和睦的之外,便是穷困潦倒的。
孩子去了军队,起码能吃饱。而参军的奖励也能帮家里缓口气。
当然,除此之外,也有一两户跟颜家一样,大约是奔着建功立业,保家卫国去的。
其中,便有山脚村的射箭高手,赵大春。
赵大春临走之前,他娘哭了一夜。
“还说现在宽裕了,日子好过了呢。怎么你就背着家里跑去投军了?”
“你就这么狠心,舍得我们一家老小。”
赵大春跪在他娘跟前磕了几个响头。
“娘,好男儿志在四方。更何况仗打起来,我们也没好日子过。我就想去试试,结果官爷很喜欢我。”
赵大春说着,还有几分自豪。
和他形成对比的,是全家人都哭丧着脸。
原以为征兵潮就要过去,至少山脚村的算是结束了。
但这天夜里,一个高大的身影鬼鬼祟祟进入了山脚村。
听到声响的郑老八连忙起夜,然而月光映照下,他看到了自己最惦念的人。
“天两!”
这便是他两个多月没回家,心心念念的二儿子。
郑老八其实偷偷去郑天两所在的赌场,远远看过他。
看到儿子安然无恙,心里自然是松了一口气。
可是对于他做过的那些事,又非常生气。
所以自始至终没有去找过他,只在暗处,缓解着老父亲的相思之苦。
“爹!”
郑天两看到郑老八,眼圈微红。
却如鲠在喉,说不出话来。
郑老八也是一样,一时之间百感交集,不知道说什么。
只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回来了,就好好睡个觉吧。”
“爹!”
郑天两眼泪都要出来了。
“我不睡了,我要收拾东西连夜走!”
郑老八犹豫了一下,还是劝说道。
“只要你愿意真心跟颜家人道个歉,我想,他们不会容不下你。”
他依然以为,郑天两要走是因为跟颜家的过节。
“不是的,爹!”
郑天两带着哭腔说道。
“我报名了参军。”
这话惊得郑老八后退两步。
“我跟着的那个赌场管事犯了案,前几天让抓起来了。”
“但是他手下的有些事情,我也有参与。”
郑天两羞愧地低下头,当初他爹就劝他说那种地方容易惹祸上身,越陷越深。
他还不信,如今算是作茧自缚了。
“万一我也被抓进牢里可怎么办?索性我就报名了参军,并且连夜就投到军里去。”
“这样最保险。”
郑老八难过的说不出话来。
原本只是在镇上,他想的时候还能远远看一看。
现在便要天南地北见不到面。
“战场上那是多危险的地方!”
他都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这个儿子了。
“爹,我想明白了。过去犯的错,我得做些事才能弥补。”
上阵杀敌,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改邪归正之路。
“我会小心的,还会努力博一个功名。”
郑天两将一个包裹塞到郑老八手里。
“爹,这是我这些天攒的钱,加上朝廷给的从军奖励。都给您吧。”
郑老八推辞道,“你出远门,该多带一些钱。”
“我身上还有,况且进了军营用不到这些!”
“爹。”
郑天两脸红了红,叮嘱道。
“里面有个红色的小包放着些胭脂和首饰,你帮我拿给香儿。”
“顺便告诉她一声,我去投军了。”
郑天两没好意思说出让孟香等他的话,毕竟连他自己都说不准未来。
郑老八一一应下,看着收拾衣装的儿子。
他始终觉得,自己的儿子本性不坏。
只是一时鬼迷了心窍。
但儿子真的要改好了,便是要去那刀剑无眼之地。
他心里真是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