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氏被说得心花怒放,嘴上还谦虚着。
“我们哪敢高攀县太爷?”
“要是真找县太爷的女儿,恐怕我们书言就要入赘了。这可不行!”
吕氏笑了笑,继续说道。
“订的是颀长县岳家,县里岳主簿的孙女。”
“他爷爷就是秀才,后来当了主簿,很喜欢我们书言,早就想说亲。”
“书言说考上了再订,不然怕耽误人家闺女。”
妇人们接下来七嘴八舌,把那女孩家里的情况翻了个底朝天。
女孩叫岳晴,今年十四岁,比季书言小个两三岁。
人长得很水灵,性情温和,知书达理。
颀长县最大的杂货铺就是她父亲开的,母亲开的胭脂铺。
也算是个富商。
家里人都是读书识字的,这个姑娘也不例外。
相当于是既有人在官府,又有人在挣钱。
吕氏对这门亲事很满意,季书言若要继续考,岳主簿的人脉可以帮到他。
若是以后再也考不上了,岳父出钱给开个书局什么的,也是轻而易举。
吕氏一介农妇,大概也只能看到这些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苏婉茹跟颜辛函和颜永江说起了季书言订亲的事。
“书言都订亲了。”
“也不知道仲文现在怎么样了?在京都过的好不好?”
苏婉茹说着,叹了一口气。
“娘,你不是前几日才和他通过话吗?二哥一切都好。”
颜辛函咽下嘴里的肉,说道。
“去了京都呀,比在县里可快活多了。”
“国子监的学子们,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二哥这种奇才,更受那些学霸们的喜欢。”
在拿到童生魁首之后过了半年,颜仲文考秀才的时候也拿了魁首。
那个时候,司徒谨就想让颜仲文离开司徒书院了。
“老夫没什么可教的了,放在我身边也是浪费。”
然后,他写信给自己当年的同窗里,最有文化的那个。
“这个姓郑的,以前负责诗书的编纂,岁数大了之后辞了官,就在国子监挂了个职。”
司徒谨将颜仲文托付给郑云尚,想让他带颜仲文去国子监读书。
但对方一封回信,“若真如你所说,是旷世之才,且看金秋能否中举?”
司徒谨专门回了一封信大骂郑云尚,但也无奈,值得又过了半年,待颜仲文又拿了个魁首,才成功送到国子监。
二哥要出远门了,安全很重要。
颜辛函特意跟谭梦说,将颜阿二换成了另一个贴身护卫,给了颜仲文。
颜仲文到了京都才知道,司徒谨给他找的这个郑云尚不简单。
此人不单单年仅二十就高中榜眼,更是在后续的五十年里,带出了3名状元。
殿试不同于其他,三年一次。
也就是说,在之后的这些状元中,便有五分之一,是郑云尚带出来的。
这的确是司徒谨能够触碰到的最高人脉,这也是他唯一能为颜仲文做的了。
“可是,你二哥也到了说亲的年龄。更何况...”
苏婉茹用眼睛朝一个方向瞅了瞅,颜辛函心领神会。
在那个方位,有一间武馆。
这个武馆可不是颜家开的,而是当初那个莽撞的武痴--孟如烟投资并建设的。
她和颜楚常驻此处,收徒教武。孟如烟索性连家都不回了。
话说当初,孟如烟回家之后,把她能够得到的古籍都找人抄了一份,给颜仲文送了过来。
在之后的日子里,又因为亏欠,经常送颜仲文各种礼物,并且态度友善。
两个人就这样不打不相识,竟然处出了感情。
孟如烟很执拗,但却心思单纯。
颜仲文嘴巴毒,心眼却好。
两人表面是一文一武的互补,内在是相似的。
打打闹闹,斗斗嘴,倒也很般配。
虽然窗户纸没有捅破,但所有人已经心知肚明。
颜仲文其实暗暗准备,等自己拿下状元之后,便求娶孟如烟。
既然来了就入乡随俗,十几岁娶亲,不是什么大问题。
颜仲文去了京都之后,孟如烟就在山脚村开了个武馆,等着他回来。
“二哥说,现在郑先生都要发愁,不知道教他什么了。只好给他找一堆古籍要他自己看。”
“所以明年开春的殿试,拿个状元应该问题不大。”
颜辛函说得轻飘飘的,仿佛状元已是探囊取物。
“到时候就可以成家立业了。”
颜永江笑笑,“商业早就立了,只差仕途了。”
颜仲文在京都的这一年,各种参考书卖的更是起飞。
加上京都的人有钱,价格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每过几个月,他就寄回一堆大额的银票,每次至少十万两。
“现在咱们家四口人养家,每个人挣得钱都太多了。”
颜辛函摊了摊手。
“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还好没有旁人在,不然要被凡尔赛到吐血了。
“不过,最辛苦的还要数你大哥。”
颜永江补充道。
颜仲武--这个唯一没有挣大钱的颜家人。
在战场搏杀了两年,已经位至镇国军的副将,有了三品的官位。
他一开始跟着夜五八个月,屡立战功,表现实在突出。
镇国军的中高层要扩充,夜五便将颜仲文推荐了过去。
于是他做了个从六品的参军。
之后又是出谋献策,战无不胜,如今已是镇国军的副将。
在南山国,武将的最高位置即为二品。
像夜五,现在都要低颜仲武半阶。
“咱们家的孩子个个都有出息,只是...仲武已经快二十天没有消息了,我总是很担心。”
苏婉茹说着,皱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