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士兵时不时换一批人,足足拉了三个时辰,直到天大亮的时候,才把粮食都运上去。
“太好了,这些粮食够我们五千人吃十天半个月的。”
最后上来的是颜仲武和颜昭二人,
颜仲武的脸上有些疲惫,饶是身体素质像他这样好,一夜不睡地奔波,也有些乏累。
再加上他们之前追击逃兵,本就辛苦了五日。
“颜智,这一夜有没有什么动静?”
颜仲武问的是,敌军的动静。
颜智摇了摇头。
颜仲武没有意外,似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昨夜没来,今天白天也不来了。”
“你们安排好做饭,没必要省着。人人都吃饱。”
“吃饱之后,白天练兵,晚上好好休息。”
吩咐完之后,颜仲武找了一处相对安静的地方,打算小憩一下。
“将军说我们可以吃到饱,太好了!”
士兵们的脸上洋溢着喜悦。
虽然不知道颜仲武为什么有把握,敌军白天不会来袭。
但大家相信,颜仲武既然说了,就肯定有他的道理。
所以都幸福地享受吃到饱的早餐。
然而山谷之处,乌尔巴的军营里,则笼罩着一股凝重的氛围。
“首领,统计出来了。”
一个小兵跪在乌尔巴面前,后者此刻脸上阴云密布,模样很是吓人。
“所有的百夫长、千夫长,还有三个副首领和军师,一共73人,全都在帐篷内暴毙。”
“啊!”
乌尔巴一怒之下,直接将身边两个士兵斩杀。
这一幕吓坏了所有人,大家都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尤其是此刻离无巴尔比较近的那些人。
这些士兵的悍不畏死,似乎只是对敌人。
面对自己的首领,却像是有血脉压制一样,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都是同样的死法吗?”
“是,是的。”
小兵被吓得发抖,但还是回应着。
乌尔巴看向自己最看重的副将的头颅,神色凝重,说不上是什么心情。
只见这头的切口处,诡异的平整。
仿佛世上最锋利的武器,毫无阻力地将头颅砍下。
而被砍之人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依然保持睡的很安详的模样。
“这么诡异的死法,莫非是西蛮人?”
本来一开始,乌尔巴觉得,可能是南山镇国军的主将,陈飞去而复返,派人做的。
当然,若是南山国内部有这样的一批高手刺客,也的确令人心惊。
乌尔巴认定了,连夜斩杀七十多人,还是他身边的得力干将。
绝对不是几个人可以做到的,至少也是个十几人的刺客小队。
之所以做的无声无息,是因为对方擅长轻功和隐匿。
并且武功极其高超,否则他的副将--鳌族排名前十的勇士不会连反抗的痕迹都没有。
但眼下,看到这么奇怪的伤口。
乌尔巴不禁想到,西蛮国之中,有人擅长诅咒之术。
可以用诡异的手法害人。
不过据他所知,诅咒之术要害人,条件非常苛刻。
需要对方的头发、血液、贴身之物,另外还要诅咒的巫师付出一些不可逆转的代价。
才能真正下诅咒。
诅咒的效果还不稳定,有的时候会让对方遭遇横祸,有时候只是倒霉几天。
总之,其中的不确定性很大,西蛮人也无法完全掌控。
不然,鳌族与之联兵攻打南山国,就不需要这么费力了。
直接下诅咒就好了。
但眼下,乌尔巴非常疑惑。
“难道,西蛮对我族,有所隐瞒?”
“可是,他们又究竟为何会对我军下手?”
乌尔巴非常想找人商量商量,但眼下,能跟他商量的人全都死了。
连个百夫长都没有。
剩下的都是最普通的底层士兵。
乌尔巴感到十分头疼。
“当务之急,是要选出新的百夫长和千夫长,否则军心不稳。”
“还有好多事要安排。”
乌尔巴顿时一个头两个大,现在他手下连个小头头都没有。
所有事都要他亲自安排指挥,忙的团团转。
烦的他恨不得想多杀几个士兵泄愤,不过他忍住了。
所以,当粮草基地的士兵来报,说粮食被偷了一部分。
乌尔巴都有些麻木了。
这就叫祸不单行吧。
“被偷的多吗?”
“大约四万斤。”
待乌尔巴听完,说粮食消失的诡异。
外面的没动,几个屋子里被搬空了。
而有的,竟然没惊动看守的士兵。
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又是这种诡异的事情?”
怎么可能,一帮人把一个屋子的粮食搬空,竟然惊动不了一个看守?
要不是这些人一直跟着他,值得信任,他都怀疑是这帮家伙监守自盗了。
“难不成,还有诅咒之术可以隔空偷物?”
如果真是这样,偷些什么奇珍异宝不好,要偷他的粮食?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乌尔巴头都大了,眼前还有好多人排队等着选百夫长千夫长呢。
他的军营都已经一片混乱了。
“你们派几百人回去,再运些粮食来吧。”
乌尔巴将自己的信物递给了前来送信的人。
眼下稳定军心是要紧的,反正粮食只丢了一部分,不会伤及根本。
及时补上就好了。
乌尔巴压根没考虑过,这一切,都可能是山上被他们围困的那五千人做的。
他带着兵就守在唯一的下山口处,整夜都有人在此看守,一个人影都没见到。
至于从悬崖爬下,偷了他的粮食,杀了他的兵。
这更不可能了!
就算真有人能爬下悬崖,又怎么知道他的粮食放在哪?
又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偷走数万斤的粮食,再将他的七十多个士兵斩杀。
他觉得,这起码是一大批人,计划周密才能做到的事情。
那五千人不过是瓮中之鳖,不可能做到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