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的李钱来也吞了吞口水,妈的,想他当初什么大鱼大肉没吃过,如今看到馒头都馋成这副样子。
这还是拜远在千里之外的那几个临河镇人所赐!
也不知道那几个贱人遭报应了没?
看到馒头的几人也不再矜持,毕竟他们身上也没什么可图谋得了。
一个个都抓起馒头狼吞虎咽起来。
圆脸士兵点了点头,十分满意。
“要我说啊,你们可比自己想的重要的多。”
大部分人就当没听见继续吃,但还是有几双眼睛不解的看了士兵一眼,其中自然包括李钱来。
“就好比说,你们若是将军营埋了陷阱的情报告诉给鳌族大军,鳌族人会不会热情款待你们呢?”
这话可是杀人诛心啊。
几个劳力扑通扑通全都跪了下来,难道这是...怕他们泄露消息,要杀人灭口?
莫非,这顿白面馒头,便是断头饭?
“不敢,我们不敢。”
一个消瘦的年轻人最先颤抖着开口,其他人也纷纷表决心。
李钱来没有吭气,他在思考。
“哎呦,你们这是做什么?我只是随口说一句,你们放心吃,放心吃。”
圆脸士兵想将几人扶起来,然而却没有人敢再吃馒头了。
之后再怎么说,这些人都不肯再吃东西,圆脸士兵面上不显,心里暗骂了句:一帮怂蛋!
“你们这样,让别人看见,还以为受到了我的苛待。”
“要不这样吧,这馒头你们拿走总行了吧,一人两个,带回住所去吃。离开了我这里,便没有人敢怎么样你们了。”
几人面面相觑了一会,这才从善如流,一人拿了俩馒头跑了。
圆脸士兵有些失望,不过他没有彻底,又去重新找了七八个工匠,如法炮制。
深夜,一个人影悄悄进入了圆脸兵的帐篷。
“什么人?”
李钱来咧嘴一笑,消瘦的面庞衬的两排大黄牙格外明显。
“军爷,我是白天来吃过馒头的。我叫李钱来。”
“哦?钱来?这名字挺有意思,你找我什么事?”
圆脸士兵明知故问。
“白天军爷这里的馒头滋味太好,我没吃够嘿嘿。”
李钱来奸诈的脸上挂着憨厚的笑,看起来很违和。
“c!”
士兵暗骂了一句。
“你当我是富商啊,真好意思张嘴。”
李钱来看对方还不肯撒嘴,于是诉起苦来。
“我家人都不在了,就是孤零零一个老光棍。就想着死之前多吃几顿饱饭,若是军爷有什么需要贱民帮忙的,可千万别客气!”
“只要能时不时吃上白面馒头,就是上刀山下油锅,草民也愿意。”
圆脸士兵这才眼神一亮。
然后确认了自己的营账周围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又检查了一下李钱来的腰牌确认身份。
然后才神神秘秘地说道。
“你要是按我说的做,不光能吃上馒头,搞不好还能吃上肉。”
李钱来装作很心动的样子。
之后,士兵为他提供了马,一柄防身的军刀,一些干粮,还有一张简易的手绘地图。
李钱来连夜出发。
然而他并没有直接按照士兵指的路线走,而是去了相反方向。
距离边境最近的村镇都迁徙了,但200里左右,还是有几家镇子,住着几百户村民。
好歹在此处混迹了两年多,李钱来还是非常清楚这几家镇子的情况。
他到了此处,说自己是镇国军派出办事的,遇到了敌人偷袭,和大部队走散了。
因为自己骑着马,带着军刀,所以村民们并没有异议。
村民们对镇国军又敬又畏,李钱来在此骗吃骗喝了几天。
甚至还威逼利诱,骗了一些人家的值钱物什。
虽然村子穷,骗的基本就是一些铜板,撑死了银饰之类的。
但只要能卖钱的,就是好东西。
“老子等了两年半,终于要翻身了!”
李钱来计划在此处多搜刮一些民脂民膏,然后在前往更南边的镇子。
一路打着军队的旗号,吃香喝辣,顺便坑蒙拐骗。
逐渐回到南山的中原地带,隐姓埋名重新崛起。
至于真的跑去鳌族通风报信?
虽然的确有可能被奉为座上宾,发大财。但风险也实在大。
李钱来不打算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异国人手里。
然而,一切却没有他想的那么顺利。
可能因为李钱来实在太贪婪了,甚至调戏了一些民妇,引起了村民们的强烈不满。
在镇子中最偏远的一个村庄,住着一个残疾老兵,因为身体残疾从镇国军。
李钱来的所作所为发酵传播到了老兵耳朵里,此人顿时义愤填膺。
“不可能,镇国军是保护百姓的,又怎会如此?”
老兵拄着拐,向村民们保证。
“我在镇国军尚有几分薄面,不如就由老夫出面,将此人绑了,交给军队。”
“无论他是假冒,还是军队里的腌臜,相信将军都会还我们一个公道。”
老兵对军队归属感很高,不允许这样的败类毁了镇国军的名声。
所以,就在李钱来做着重整旗鼓的春秋大梦之时,一伙村民将他绑了。
“你们,岂有此理,你们知不知道...唔。”
李钱来嘴巴被堵住。
然后眼睁睁看着一群村民在一个瘸老头的带领下,把自己往镇国军的方向送。
李钱来慌了。
单单是假冒镇国军士兵这一点,他就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