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金的眼眸死死注视着即将到来的攻击,这一击已经没办法去抵挡了,自己的武器也被震飞到雪地上
会死吗?
才不会!
白金的眼眸闪烁高光,独属于她的天马视域扩展到了极致,强烈的求生欲望涌上心头
白金,你有一双天马的眼睛
这是路泽曾经对她眼睛的评价,也是她的父母曾经对她双眼的评价
看得清
勉强……看得清
身体跟得上吗?
白金望着即将到来的攻击,虽然看清楚了攻击的速度,但是自己的身体真的能跟上吗?身体的反应真的能跟上视觉的捕捉吗
刀光剑影之间,一切都发生在那一刹那,那个瞬间,那个时刻
血液溅落在雪地上
将雪白的天地涂抹上了属于天马的猩红的血液
铁质武器暴力撕裂肉体的声音在风雪中格外刺耳
“黑骑士……你的准头,就这样吗?”
白色的天马堪堪躲开了这么惊心动魄的一击,仅仅是雪白的肩膀被敲了个粉碎,看起来凄凉无比
“无所谓的挑衅,你能躲开一击,下一击呢”
还不等黑骑士继续挥出攻击,Sharp终于来到,刀刃迅速横切而来,将雪花在半路切割
撕啦
黑骑士的手臂也喷薄了血色,她同样来不及闪躲
“啧……”
不过也就无所谓了,眼前这个小天马显然已经没有了再战之力,失去了手臂,几乎瞎了一只眼,这种情况下恐怕连继续张开弓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继续将目光看向了Sharp,她再次握紧了双锏,气势不言而喻
“你刚刚差点杀死了我的同事”Sharp手中都刀锋寒光乍现
“那也未必”
黑骑士看向了森林中,里面确确实实传来了一股难以置信的杀意
“或许我只是故意想激怒某个人打破约定而已”
黑骑士微微摇头,最后将铁锏对准了Sharp
两个人再次碰撞在了一起,你一击,我一击,互相礼尚往来,只不过但凡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来,黑骑士占据了完全性的优势
白金的视线很模糊,她已经几乎看不清眼前的一切,疼痛,寒冷,都在逐渐的攀上她的躯体
“糟糕……如果在不止血……会死”
莹绿色的光芒忽然在白金身上闪烁,伤口立刻就开始结痂,很快连伤口上的痂也脱落,变回了雪白的肌肤
白金惊讶的望着这道光,最后嘟起了小嘴,不满的对着光的来源说道:“真的的……既然早就在这里,为什么不早说啊,真是恶趣味的家伙”
树林背后的路泽微微摊手,治疗术也没有停歇,他得承认,刚刚那个瞬间自己的确动杀意了
哪怕刚刚白金没有闪开,会死的也绝不是白金……不过黑骑士那是故意的吗?或许黑骑士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下死手,只是单纯想吸引自己出手而已
“………是恩希欧迪斯示意的?真损啊”
路泽不清楚,他默默的为白金疗愈伤势,而更前方的Sharp与黑骑士的搏斗也越发激烈
路泽握紧了拳头,下这么重的手,差点真的杀死了白金,这口气可不能咽下去……忍忍,等到尘埃落地……
我的拳头一定会砸到你的头顶,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你的表情了
………
曼珠院内,恩希亚站在了院外,希瓦艾什的士兵大多数都已经下去应敌,只有少部分还驻留在曼珠院外围
她叹着气,望着自己手中的圣铃,思绪也是万千不已,她明白自己该做些什么,山下或许正在流血四方
“雅儿?”恩雅呼唤了一声,熟悉的侍女很快出现在了自己身旁,也不知何时到来
“我在,圣女大人”
恩雅似乎已经习惯了,继续开口道:“大典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了你身旁站着一个戴着兜帽的人”
“瞒不过您呢……那是我在山下偶遇的一个人”
“我就当是这么一回事吧”恩雅叹了口气,旋即继续说道:“我想见见这个人,这个叫博士的人”
雅儿微微一愣,疑惑的笑道:“为什么呢?”
“这个博士鲜明的站立在了恩希欧迪斯的对立面,我想知道原因,想知道为什么……我现在不会犹豫该做什么,但是我害怕已经太晚了”
“这一点您不用担心哦?”雅儿神秘的笑了笑
“为什么?”
“因为使者已经在您背后了”
恩雅闻言立刻转身看去,她看到了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虽说因为登山而弄的脏兮兮的,身上也大多是积雪还来不及清理,登山用的工具也还没有收起来
恩希亚只是笑着望着自己的姐姐,哪怕现在的自己很狼狈,她依然笑得很开心
“我果然已经累到产生幻觉了吗?”恩雅不敢置信的捏了捏一旁的雅儿
“不是幻觉,是你货真价实的妹妹!”雅儿倒也没有对于恩雅的这个行为生气,她们两个早就成了心灵好友
“真的是我啦,姐姐……不信?你摸摸”恩希亚笑着说道,然后凑了过去,两个人一如小时候一样
恩雅仿佛不可置信的伸出了手,抚摸了恩希亚的脸庞,太久了,实在是太久了
自从她成为了圣女,她就几乎没有见过自己的妹妹一面,她生怕此时的恩希亚会是一个幻觉
“真的是你……”
“你在外面过得怎么样?”
“你的病怎么样了”
“那个罗德岛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恩雅的话就好像连珠炮一样不断吐出,恩希亚也应接不暇
“哎呀,我不是都在信上和你说了吗”
“我果然还是更想听你亲口说呢”恩雅淡淡的微笑,旋即又问道:“你是怎么上来的?”
恩希亚挠了挠后脑勺,自豪的说道:“博士让我上来陪你,保护你,必要的时候带着你逃跑……我绕开了所有人,从山背面爬上来的”
听了之后恩雅也是惊愕,自己的妹妹居然真的成功攀爬了喀兰……只是,带自己逃跑?
恩雅立刻听出了博士的意思
恩希亚带着自己逃跑?
恩希亚来保护自己?
恰恰相反,作为长姐的自己……才是那个应该保护恩希亚的人
这是希望自己不要继续彷徨,是时候……做出行动了吗
“恩希亚……这条手绳,你还戴着啊”
“嗯,这是姐姐编的,我会好好戴着的”
“抽空我帮你编一条新的吧”恩雅终于是做出了一个决定,她明白自己应该向前走,正如她想带领信仰向前踏步
那么自己,又怎么能原封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