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林一扬眉，语气平淡，一点听不出到底什么态度。
“你从哪里弄来的？”
女孩脸上闪过得意之色。
“你就别管我哪来的，干不干？”
风林故意停顿了一会，这才点头。
“可以，刀给我吧。”
女孩根本没带害怕的，速度飞快地把刀递给风林，像是害怕他反悔一样。
风林接过刀，学着女孩的样子就想往裤子里塞，只是刚拉开一点裤子，他手就停住了。
这位置不太好啊。
比划了下刀的大小，松了一口气，把刀架在了侧腰的位置。
盖上衣服以后，风林用精神力把刀包裹住，再怎么说这都是刀子，万一不小心划到自己可不好了。
要是不用精神力包裹固定住刀，风林害怕一不小心这刀顺着裤子掉地上，掉地上还好，扎脚上就不好了，现在还没鞋子呢。
好在就算没鞋子，风林也不怕什么，脚底一直有精神力当鞋底，不然就这么赤脚踩在地上，那酸爽可不好说了。
见风林收好刀，女孩笑着站起身。
“还没认识下，我叫单丹，你叫什么。”
风林站起身，留给女孩一个背影。
“风林。”
目送风林离开，女孩勾起唇角。
“风林啊，有意思。”
风林走到女孩看不见的拐角，没听见她跟上来的脚步声。
刚才他就在好奇，总觉得这女孩很奇怪，说不出哪点，反正就是她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先不说她说的话离不离谱，就说给自己的感觉就很不对劲。
还有就是一开始女孩问他是不是有特殊能力那话，她最后也没解释。
看了一眼自己的脚，上面根本看不出什么，他使用精神力的时候根本没放特效，不应该被看见。
风林没回病房，那边现在关着门，应该是在打扫，或者检查也说不定。
放风的时候只能在规定的花园和餐厅溜达。
风林回到餐厅，这边大部分已经吃完饭了，剩下的是行为比较奇怪的，反正干什么的都有。
边吃边玩的、对着饭说话的、模仿上香的、一颗颗数米粒的还有拿着馒头搓药丸的。
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其他地方他也过不去，就坐在这里看这些人。
这些人他在外面还没见到过，头一回见，还有点新奇。
目光往角落里一看，看见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她的眼神呆滞，和闹闹哄哄的病院一点不相容，像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时不时她眼神里都会有些挣扎的神色闪过，然后就会看看自己的手腕，不知道在想什么。
坐在那里安静得不像是活人，风林站起身，慢慢来到女人旁边坐下，就这么好奇地盯着女人看。
反正在场的都是精神病，自己行为怪异一点也正常。
这样反而很轻松，有问题那不就正常吗？
只是风林刚靠近，女人就像是躲避瘟神一样，立刻站起身找了个没人的位置坐下，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继续做个背景板。
风林很好奇她为什么这样，旁边的一个病人看风林盯着女人看，傻笑着和风林搭讪。
“你对她很感兴趣？我劝你别去，她是中度抑郁症，根本不会和人说话，你要是刺激她狠了，她会自杀的。”
风林看了一眼搭话的人，正是先前吃饭时看着自己傻笑的老头。
风林继续坐在老头对面，“你知道的很多？”
老头很是得意，咧开嘴笑，能看见他已经不剩下几颗牙了。
“我在这很久了，你想知道什么可以问我。”
风林有点意外，待得久，居然还没事？
“你在这里多久了？”
老头玩着自己的头发，“我在这一年了，算是这边时间最长的。”
“一年就算最长的？那其他人呢？难道没有更久的吗？”
老头的笑容有点瘆人，不过风林并没有什么不适感。
“可不是嘛，在我之前的都进入里面了。”
“没有出去的吗？里面是哪里？”
“出不出去我不知道，我是没见过，我只看见有人进来，没见过有人出去。里面很简单，我们这边有四栋楼，一栋就是咱们住着的第一病区，一栋就是咱们现在待着的活动区，还有两栋在后面，只能从第一病区的地下通道过去，同样，想到第三病区，那就得经过第二病区。”
“你去过吗？”
老头摇头，“我没去过，不过我想也快到我了吧。”
风林有点不明白他这话。
“什么意思，怎么这么说？”
老头忽然不笑了，眼里能看见清醒的神色。
“我的时间不够了，要是过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
风林看着老头的神情，试探地问：“你知道精神病证书吗？”
老头眼神茫然，“什么证书，这不是说鬼话吗？精神病要什么证书。”
“那你是因为什么病进来的。”
老头表情更严肃了，“病？我哪有病，我一点病都没有。”
风林看着他的样子，眼中全是质疑，从他傻笑的样子根本看不出来没病好吧，想到一般医生会和他们聊天，看看他们是不是得病，风林问道。
“你是怎么来这里的？那一般医生找你会和你说什么？”
老头回忆了下，“来这里啊，我杀了我的女儿。”
风林愣了一下，没等他说他和医生聊了什么，脱口问道。
“你杀人了居然还在第一病区？”
老头眼神疑惑，“我只是杀了她，她又没死，还有，所有病人都得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才会被送到里面。”
风林感觉自己跟不上老头的想法，这什么意思，都杀了，怎么还没死。
看出风林疑惑，老头立刻来了兴趣。
“这有什么的，我每周都会杀她一次。”
风林直接按照他的想法来问，“那你为什么杀她。”
“她每次都会故意惹怒我，反正她总能找到和我吵架的理由，目的就是让我杀了她。”
“她为什么这么做？怎么惹怒你？”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做，每次她都会骂我老不死的，问我要钱，打我，不给我饭吃。”
这不就是子女不想赡养老人吗？难道是因为这老头把自己的女儿杀了才进来的吗？
“你第一次怎么杀的？”
老头露出诡异的笑容整个人都是阴森森的。
“有次，她回来得很晚，我问她为什么回来晚，她很不耐烦，嘴里还骂我，她去了厨房，骂我没给她做饭，然后就拿着碗砸我，我很生气，就趁她背对着我的时候拿晾衣绳套在了她脖子上。”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