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长风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季府了。
他看着房内的布置,心里一下子想到清风巷的那个家,心又开始窒痛起来。
转了一圈还是又回到家了,自己先前做的那些事好像个笑话一样。
他挣扎着起身,却发现自己身体酸软,头晕目眩,刚站立起来,便又直直的向后倒下。
倒下的动作太大,连带着踢倒了旁边小几上的杯子,杯子一下子就摔得四分五裂。
外面的季母听到了屋里的响动,便推门进来,她满脸焦急地看着躺在床铺上紧闭双眼的季长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眼泪就流了下来。
“风儿啊,你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样?”
季长风像个木偶一样,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季母坐在他旁边一直在抹眼泪。
季长风不为所动。
继母看到儿子躺在那里像个没有生气的木偶一样,心跟着沉到底。
“风儿你,别这样,那个女子根本不值得你这样为她伤神。你为她做到和父母断绝关系,但她却骗了你。”
“昨日,瑞王让人送来一封信,信上面写的清清楚楚,她与你如何相遇,引你动情,都是一步步算计好的,包括你为她取血做药引都是他设计好的。”
季母哽咽着继续说道,“那女子本来就是瑞王挑选出来,专门为了引你上钩,让你同你父亲骨肉分离而故意设的计。所以风儿你不要再难过了,为这样的女人不值得你这样折腾自己。”
季母在说完这些,季长风才有了反应,他睁开了眼睛,直直的盯着某处,眼眸里是暗沉的忧伤,一滴清泪从眼角滑出。
休养了三日他的身体变好了起来,但是却一句话都没有再说过,那几日他用心地做着他作为儿子该做的一切。
季九儒和季夫人以为他开始好起来了,都还挺高兴的。
但是又过了几日,他突然就不见了,只留下一封信,上面说,他是个不孝子,不能在父母面前尽孝了,还请原谅他,他要去做他真正喜欢做的事了。
直到两日后,季九儒才知道,他原来是去道观修行了。
他去劝说他回来,可是季长风已经铁了心入了教,再不问俗事。
他在那边守了两日,终是没有看到季长风离开的心思。
最后还是带着满腔的愤慨离开了。
这一次他忽然间想到了瑞王,他不免有些怀疑自己当年所作所为是不是错了。
当年他还没有如今的地位,在钦天监只是一个小小的卜师,恰逢那日他当值,皇上来给宁王问卦,他做卜师太久了,他一直在等一个机会,让皇上认可他的能力。
所以当皇上问出瑞王的命格时,他一下子就猜到皇上真正的意图,便说了瑞王乃至阳的命格,若要压制便要“血祭”。
后来也确实如他所料,瑞王小小的年纪便要开始“血祭。”
原来竟是从那时就恨上了,他为了报仇,可以蛰伏这么多年,季九儒心里不禁有些慌。
如此的心机,将来这皇帝之位,,还不知道是要落在谁手里呢……
他现在虽然算是入了太子的阵营,但是他现在了解到瑞王的手段后,心里忽然开始摇摆起来。
七日之期已过,众人没有等到巫蛊事件的结果,只是发现,晋帝下了命令,让禁军将瑞王府围了起来。
这下,大臣们对于这件事的讨论程度又深了一些。
萧炽自然也是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此事,他有些兴奋地盘算着何时将老妇人这个铁证交出去,彻底定萧瑾的罪。
而瑞王府内,萧瑾和江伊人则平静地过着日子。
平日里萧瑾忙,这次倒是被迫闲下来了,萧瑾便教她制香的手法。
江伊人学的也很快,自己在萧瑾的基础上创新做了几款新香。
期间苏锦甜也来过一次,她不知道具体事由,内心还是担心的不行,被江伊人劝了几句才好。
这些日子,柳元也是在私下查询,但是效果甚微,那个老婆子就像是消失了一般,如何都找不到。
他一筹莫展,如今这件事被放在尴尬境地,若说是太子、瑞王所为,证据都有些牵强,他也去私下问过瑞王新作腰牌的工匠,其实是在一个半月前就换了新的腰牌,可那时那老太还并未出手。
这老太他也查证过,在西南地区是出名的巫婆,给人做蛊做法甚至灵验。
但她却有个规矩,就是必须要拿到所托之人的信物,所以这件瑞王府的腰牌很有可能是别人用瑞王的名声去做下这恶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