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妇人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垂着头,木然地说着:“是瑞王指使我做的,是瑞王,是瑞王……”
众人全都看向瑞王,晋帝问道:“瑞王,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你为何要做出这等事来?你竟做下此等大逆不道之事,你太令朕失望了!”
说着晋帝坐在龙椅上身子一晃,作势要往后晕,身旁的李公公赶紧上前扶住,“陛下!您要保重龙体啊!”
晋帝靠在椅子上,双目紧闭。
下面的大臣齐刷刷地一并跪下,高呼:“陛下保重龙体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半晌晋帝才缓缓睁开了眼,语气带着些虚弱,“众爱卿平身。”
萧瑾依然跪在原地没有起身。
晋帝看着他,冷冷说道:“瑞王无德,以下犯上,大逆不道,即日起贬为庶民,关入大牢,家眷同入狱,奴仆流放陵南。”
朝臣听闻晋帝的旨意,异口同声喊道:“皇上英明!”
晋帝无力地摆摆手,众人安静下来。
“朕对你已经网开一面了,望你此后能好好反省,朕看在你母妃的面上留你一条命,你好自为之!”
此时的萧炽听到晋帝终于下旨处罚了萧瑾,心中一阵狂喜。
只是父皇没有赐死他,略有遗憾。不过他此后便是一个庶民,想怎么弄死他都是易如反掌。
越想越是欢喜。
此刻他看向萧瑾时,却发现萧瑾也正好看向他,忽然间,萧瑾嘴角轻轻勾了个笑,那笑带着讽刺和嘲笑,让他瞬间心里不安。
下一息,果然萧瑾开口了,“父皇,儿臣是冤枉的,有证人可证明儿臣是被人故意陷害的,恳请父皇给儿臣这个机会,儿臣还未为大晋立下汗马功劳,儿臣不敢这般死去!”
言辞恳切,字字句句都坚定不已。
晋帝皱起了眉头,盯着萧瑾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判断他此话的真假和意图。
“有何证人?”
忽然萧炽忙开口道:“父皇,切莫上这个罪犯的当,他定是想脱罪临时编出来的谎,此案已经人证物证俱全,皆可证明就是他犯下的,他此时说这些都是一派胡言!”
萧瑾则转头看着他,冷呲一声,“端王这般阻挠又是为何呢?难不成怕真凶揭露出来是端王你吗?”
“你!你莫要胡说八道!你现在是获罪之身,诬陷本王罪加一等!”
晋帝看了看萧炽,也发现他今日举动确实反常了一些。
于是便说道:“有何证人,请上来看看,如若你是故意找这证人来拖延时间,那朕可就要让你吃些苦头了。”
萧瑾一脸镇定地说道:“绝不会如此,还请父皇明察。”
“那证人便在宫门外候着,父皇派一个人去,请他过来就好。”
皇上招招手,一个内侍走上前弯腰附耳倾听,“你去宫门外请证人。”
此时,大殿内众人小声私语,这案子确实有些扑朔迷离了,转折一个又一个,先前的那种震惊已经不复存在了,倒是多了一些看戏的心态。
萧炽眉头紧皱,他心里隐隐不安,尤其是刚才萧瑾说的那句话,好似故意针对他。
他有些好奇那个未知的证人又有些抗拒他出现。
不多时,内侍便带着一个人进入殿内。
萧炽第一时间便看过去,当他看到进来之人时,眼睛都睁大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缓缓进来的人,大声喝道:“左阳!你来干什么?谁叫你来的?出去!”
但是左阳却不为所动,像是没有看到听到他一样,径直走到殿中央,跪下,“小民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晋帝将方才萧炽呵斥左阳的行为全都看在眼里,他此刻也带了一些好奇。
“你姓甚名谁,做什么的,又是如何为萧瑾洗脱罪名?”
晋帝一股脑问出几个问题。
左阳不慌不忙,淡定说道:“回皇上,小民乃端王的亲卫,私下端王要办之事全都是经小民之手。此次‘巫蛊之祸’便是端王犯下的,而后又嫁祸给太子和瑞王。那……”
“你胡说八道,信口雌黄,本王养你在身旁那么多年,你竟被瑞王收买来诬陷本王!你对得起我吗?”
萧炽一下子癫狂起来,也顾不上高位上的人和朝中大臣的旁观。
“端王!你做什么?成何体统!”晋帝打断他癫狂的行径。
萧炽这才回过神来,“父皇!你莫要听他胡言,他就是和萧瑾勾结起来来害我的。”
晋帝并没有理会萧炽的那番话,只是扫了他一眼,看向左阳。
萧炽站在原处,低了低头,然后死死地盯着左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