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红色的灯笼依旧挂在街道上，好像不远，瞬息可至。
就在张扬疑惑之时，一道幽幽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地震了吗？”
苏离迷迷糊糊的看向四周，最后目光落在爸爸满是灰尘的脸上。
“发生了什么事？”
长寿村寂静无声，似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张扬低头看向破损的屋顶，有些茫然。
屋内根本没有血液，只有一些破碎的瓦砾，是他刚刚撞碎屋顶掉下去的瓦砾。
“可能...我做了个噩梦”。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有些懵。
“那还睡不睡？”
苏离打着哈欠趴在他的怀里询问。
张扬跳回屋内，将床单收走，“你先睡吧，我再看看”。
噩梦吗？
那为什么那么真实？
张扬不明所以，这个村庄太过安静，哪怕他撞碎屋顶都没有一人出来查看，这显然是不正常的。
“你先睡，我去四周看看”。
小丫头轻声“嗯”了一下，继续睡。
村庄中间吃饭的人群都已散去，只剩下桌椅板凳零零散散的倒在四周，还有很多大红灯笼挂在那里。
枝头、屋檐。
好像没什么问题。
张扬回到住处，然后向左侧邻居家而去，屋内有人，鼾声如雷。右侧邻居也在熟睡，他们应该都是来吃饭的外村人，一连查看十几家，无一例外。
本村人哪里去了？
看着夜色中几百处建筑，张扬还是没有一一查看，太费时间，还有天快亮了。
回到家中之时，张扬瞬间紧绷，他没有感觉到苏离的存在，破窗而入，来到床前。
她在？
苏离被破窗声惊醒，一脸茫然的看着爸爸，“做噩梦了？”
“做你个头啊”，张扬郁闷至极。
“是不是这些天太过紧张了？”苏离好像想到了什么，“奶奶不会有事的，这些天你都没有休息，这样是不行的，要不趁着天还没亮，睡一会？”
张扬皱着眉，想着刚刚的一切，肯定哪里出了问题，只是一时想不到而已。
“那就睡一会”。
刚刚躺下没一会，两人突然坐起，一同看向外面，有人在窃窃私语。
声音很小，甚至听不清在说什么。
两人轻手轻脚的来到窗边，来到破损的窗边向外张望，只见十米外的大门口处有三个人影，人影不高，声音稚嫩。
苏离艰难的咽着口水，她想到了他们是谁。
张扬牵住她有些颤抖的手，鬼不可怕，最可怕是人。
死一次还是两次也没什么区别。
挥手间，声音戛然而止，三个人影艰难的转过身体，看向窗口，看向窗口处的两人，身体应声而倒，看不出一点伤口。
“去看看”。
两人跃出房屋，来到大门口，原本应该死去的人却不见踪迹。
“人呢？”
张扬明显感觉到苏离在害怕，腿都软了。
“鬼...应该杀不死吧？”
“不对”，张扬拉着她后退，这里有问题，世上就没有鬼，只有魂，而他的能力刚好克制魂魄。
“我们先离开，等天亮了再来查看”。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整个长寿村仿佛活了过来，左右邻居的房门打开，出来几个人，迷迷糊糊的向院外而去。
整个街道上人满为患。
他们排着队，缓慢的向西北而去。
“爸爸”，苏离神情紧张，声音都有些颤抖。
“那就跟过去看看”。
两人加入队伍，随着人群渐行渐远。
长寿村西北角是一处山坳，越过丛林矮灌，众人停在一处石洞前，山洞外口很小，还有树冠遮挡，如果不来到近前很难发现。
洞口虽小，却能闻到一股尸臭的味道，熏得人直恶心。
张扬奇怪的看着，看着停下等待的人群，不知接下来会发现什么，就在此时，山洞内走出四个“人”。
四个尖嘴猴腮的人。
黎明前最是黑暗，张扬也看不清他们的具体长相，不过从轮廓看，又矮又丑。
四个人来到人群最前方，一人牵着一个人的手，向洞内走去，如此往复，很快就来到张扬身前。
果然很丑，奇丑无比。
随着丑人来到洞内，张扬瞬间愣住，这洞他见过，就是刚刚的噩梦，流淌的鲜血就是来自于这些人，这些被割开动脉的客人，他们好像不知道疼痛，即便被割开颈动脉，依旧昏昏沉沉的站在那里，任由血液流入洞内，等到一定时间，他们就会从另一个方向离开山洞。
后门入，前门出。
并且都没死！！！
就是伤口都在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丑人爪子对准张扬的脖颈轻轻一划，然后楞楞的看着自己的手。
没划开？
再划，还是没用。
张扬与之对视，似乎在疑惑，你能不能快点？
丑人有些急，吱吱的叫了几声，另外三个走了过来，一人划一下。
五个人大眼瞪小眼。
就在此时，四个人同时发力，直接将张扬推了下去。
这是气急败坏？
既然来了，自然要看清楚，张扬没有反抗，落在满是鲜血的洞内。
那张床还在那，只是上面没有睡觉的苏离。
或者说这就不是床，张扬趟着血水来到近前，映入眼帘的是一具石棺，通体血红的水晶棺。
水晶棺内隐隐有个黑影，一个蜷缩的人。
似曾相识。
就在张扬将手放在水晶棺上的那一刹那，一股浑厚的力量袭来，两股魂力相撞，震的山洞颤抖，震的张扬险些晕过去。
等他回过神来，眼里哪还有什么山洞。
苏离迷迷糊糊的看着眼前刚刚睡醒的爸爸，“做噩梦了？”
张扬看着屁股下的床，看着破损的窗户，看着露光的屋顶。
“你是不是应该说:又做噩梦了？”
苏离揉了揉眼睛，一脸茫然。
“有点意思”，张扬笑了，看着苏离笑了，“你是谁？我女儿呢？她如果出了事，我会杀光所有人，包括你”。
“爸爸，你是不是睡懵了？”
苏离一脸无辜的看着眼前恶狠狠的人，有些怕。
“你可别叫我爸爸，我可生不出耗子精”，张扬凑到近前，仔细打量“女儿”。
“你虽然变的跟我女儿一样，反应也与正常小孩没区别，但我女儿就不知道什么是怕，饿急了遇到鬼都敢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