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张扬不熟,但他的这身衣服张扬再熟悉不过,只是此时没有打招呼的机会,癞皮狗已经来到了近前。
如果说他还用短锤,那往头上招呼也能理解,但拿这把看似单薄的木剑砸头就显得不伦不类。
剑不是这么用的。
张扬伸出手臂格挡,同时另一只手扎向他受伤的心脏,这个位置还没有完全愈合,胸襟上还残留着大片鲜血。
手臂与木剑率先相撞,张扬有山河图护体,这种木剑应该对他造不成多少伤害,事实也在预料之中。
皮肤最多出现一道血印,这种小伤对张扬来说跟挠痒痒没有多少分别,但接触的一瞬间,这把木剑渗出一股特殊的能量,一种跟灵力完全不同的能量,要不是山河图隔绝了大部分,此时的张扬很有可能已经输了。
两相接触后张扬急退,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的手臂,血印在变黑,这不是毒,但比毒更恶毒,这东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头部冲来。
“哈哈哈”,癞皮狗狂笑不止,“小子,你死定了,今天就让你尝尝灵魂被腐蚀的滋味”。
“换个身体而已,小意思”。
张扬灵魂脱离这副躯体,可换了一个后发现这股诡异的能量还在。
“没用的,它攀附的是你的力量,只要你不死,它就不灭,它叫噬魂兽,好好享用吧”。
噬魂兽?还是动物?张扬缓缓低下头,感受这种痛苦,他的面容逐渐扭曲,甚至有些癫狂。
一旁无所事事的巍荷和公子音终于重视起来,有些担忧的看着她们的老祖。
郝佳知道即便现在自己动手也已经迟了,还不如看看再说。
“就这?”
张扬很痛苦,他能感觉出自己的灵魂正在分离,虽然缓慢,但一直持续。
“说实话,这种痛苦对我没用”。
面容扭曲的张扬逐渐平静,平静的看着癞皮狗,然后平静的看向人群中那个相貌平平的中年人。
“如果你只有这种手段,那么你还要再死一次,我很想看看你还能不能复活”。
“这不可能”,癞皮狗一脸震惊,眼神下意识看向人群,看过之后似乎得到了某种肯定。
“你在撒谎,即便你能装出平静,但你的身体在颤抖”。
癞皮狗似乎是想验证自己的看法,拎着木剑向张扬冲来,一剑你能忍受,那我砍你千百剑呢?
“不用砍”,张扬左手抓住木剑,任由这股力量进入自己的身体,然后看着癞皮狗,看着他震惊的样子。
“好看吗?”张扬的右手伸进他的胸膛,抓住了他残破的心脏,还在跳动的心。
“你大意了”。
张扬现在很痛苦,甚至不亚于老倌对他的折磨,但他可以忍受,只要你被折磨的次数足够多。
“癞皮狗,你知道吗?如果你不用这把剑,我很难杀死你,因为你太相信这把剑,你认为没有任何人敢接下一剑,哪怕一剑”。
癞皮狗艰难的跪倒,跪在了张扬身前,“你不能杀我...我是妖域使者...你会受到惩罚的”。
张扬推开癞皮狗看向人群之中,“你是谁?来自哪里?”
众人没想到这场战斗会以这样的形式收场,看似王者归来的癞皮狗被人一招黑虎掏心给解决了,从震惊中醒来的人们才注意到张扬并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而是有些担忧的看向人群,看向那个不起眼的中年人。
“我?”中年人用手指着自己,有些不确定。
“我不重要,你这人到是挺有意思,你是谁安排的?”
张扬没有惊慌,因为此时根本没有第三个人听到他们的谈话,这种灵魂交流他也会。
只是这个问题不好回答,难道蒙一个?
“妖帝,你呢?”
中年人明显愣了一下,“天术阁,妖帝会参合这种小事?”
张扬可不管这些,反正妖帝参与了,至于妖帝参与的是什么事,他也不知道,不过天术阁他听说过,就在几天前,九幽就是出自天术阁,而且是里面数一数二的人物。
“之后呢?”
张扬不知道应该怎么交流,言多必失,而他还是个冒牌货,他很想问你怎么来的,如果我想去应该怎么去,你来此的目的是什么?等等一系列问题,但他不能问,也不敢问,万一说错话,万一这里有棋子必须知道的内容,那就穿帮了,所以只能少说话。
“死了就死了,换一个继续,只是下次记得提前打招呼,免得自相残杀”。
“好”。
交流很简单,点到即止,他甚至没有拿走这把木剑,因为他属于中年人,属于天术阁,这个人、这层关系张扬需要,也许哪一天能用得到。
“有机会可以来新城玩”。
在张扬快要回到郝佳身边的时候,中年人又来了一句,这句话有些多余,至少张扬不会说,或者不敢说,因为他不知道棋子之间可不可以交流,现在看应该可以,至少他对自己很感兴趣,或者对妖帝需要张扬做的事很感兴趣。
癞皮狗身死,作为第二话事人的周邦彦暂时接管了指挥权,而中年人依旧躲在人群中。
战斗告一段落,但此行的目的还没有达成,那就是榔璇,他们都是为榔璇而来。
周邦彦作为话事人,自然应该由他说话。
“苏墨诗,张扬,我觉得我们应该谈谈,谈谈树精,它到底能不能让人长生不老”。
“这是谁说的?它是树精又不是唐僧,这种话也有人信?”
不管从巍荷这一面还是榔璇本身的实力,张扬都必须替他说话。
但有些事他也控制不住。
“这是真的,吃了它的精华所在,延寿几百年不成问题”。
人群中又传出这个熟悉的声音,此时的张扬很无奈,他都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哪一伙的,别的本事不清楚,拆台到是很拿手。
“这样吧”,苏墨诗看向张扬,“你让树精自己拿出一点,我们验证一下,如果消息是假的,我们就此离开”。
拿个屁呀,张扬很想骂人,他第一次发现这个女人竟然这么阴险,这种得罪人的事我能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