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心的倾述(1 / 1)

苦乐年华 正奇书香 1246 字 5个月前

月光如水。

赖佳美的红酒上了头,话就多了起来。女人就是这样,有了酒精的刺激,掩饰不住的是情感。

“你怎么还一个人过呀?没有再找女人?”

对柳冬生这样直白的话,酒精完全是冲上了头。赖佳美拦不住自己的嘴,说出来的时候不由自主,而且还觉得理所应当。

“一个人过也挺好,没有什么顾虑和牵挂。不合适的女人不如不找,找了净是找麻烦。”

“你这样说就不对了。这个世界上,坏女人多的是,好女人多的更是,可不能千篇一律。比如,你们男人,好男人多的是,坏男人也不是没有。俗话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就像我们今天的喝酒,这不就挺有意思。如果一个人坐在那里喝,不就是枯燥,能有什么意思?”

借酒上头,赖佳美的话就有点儿跑题,不过主线还是没有变,还是围绕着生活去聊。

“哪有那么容易,如果生活那么简单就好了。磕磕碰碰的那些事,大的上火伤身,小的时间长了,也是费心劳神,没有让人安生的。”

柳冬生的生活情绪有些消极,这是酒上了头,还应该说是喝酒遇对了人。

“冬生哥,你可不能这样,日子还长,事情还多,过去的事儿只有让它过,总记着它也不是个事,往前看吧,就像如水的月光。”

酒精在渐渐起作用,赖佳美的语言表述柔美了很多,有安慰也有劝告,从心里升华出来的。

“你不会同我一样吧,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走了这么些年,心里总是装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把情感这个闸门封的死死的。”

赖佳美轻轻的低下了头,脸色有点通红。

“我可不像你那样,心里装着一个无法释怀的女人,把自己内心看守的如一座封闭的陵园。还是放下吧,早晚都是放下。”

说这话的时候,赖佳美的头发飘扬着,她双手紧抱着肩膀,静静的望着夜空。

“在情感的世界里,我承认自己不是一个成功的人,起码不是我认为自己得到享受的人,在寻找和你争我夺中丢失了自己认为需要的东西。”

柳冬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准确的表达出自己的那一个世界,他只能用沉默来回答。

月光在流动,夜风在起伏。

他们在公园的连椅上,感受着自然的微光,而内心是剧烈的跳动,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任何一个在这种夜色下的人,都希望自己的头脑更清醒,把自己净化为一个更富情感的人。

赖佳美渐渐的进入了一种更纯粹的境界。只不过是酒力的作用,让她呈现了南方女子的性情。

“在你面前,我完全呈现了一个真实的自我,我现在慢慢的看清了自己的未来。但你在我面前,你隐藏了你自己,你在迷惑着我。”

“如果你从我哥的经历中想一想,你就可以知道我是一个从山村里走出来的小姑娘。许多影视剧中都能看到,她也走过了一阵风雨。好在我有一个关心爱护我的哥哥。没有亲人的照顾,女孩子要想走出一条成才的道路,难上加难。”

虽然柳冬生出生在平原,一望无际,麦浪滚滚,但他发现乡村孩子的成长都有爱的护卫。

赖佳美会是什么样?何况是南方女孩。

“父母走的早,我和哥哥是相依为命的。在那样一个七彩之南的小山村,孤苦是我们的童年生活。后来,我能够考上大学,都来自于哥哥的照顾。在我的心里,哥哥就是父亲。”

尽管夜色朦胧,赖佳美的眼里是泪,柳冬生看不清楚,但她哽咽的声音中是完全隐藏不住的。

柳冬生把餐巾纸递给她,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不是现在一个人生活吗?女人的孤单比男人还要可怕,不是吗?”

柳冬生这种试探的询问方式,立即触动了赖佳美的心,她无法控制自己。

“我一个人的生活也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但我一直无法忘记他的存在。每一个女人的初恋,都是神一样的存在,而且特别是美好的初恋。”

“为什么就放不下来呢?一个人没有放不下来的东西,除非你把自己尘封起来。”

“我曾经下过决心,但我一直做不到。”

这时候的柳冬生充满的是好奇心,想满怀信心的打开一个女人的内心世界。

“人的生命很短暂,岁月的河流转瞬即逝。无论是怎么样的过去,我们都应该走出来,想一想未来,对自己做一些打算,对不对?”

“对于他的离去,我的心一直很疼。多年前,我们有一个温暖的家,从大学同学到和睦的夫妻,许多人是羡慕的。其实有一点,是我们成家后应该注意的,但我们没有注意好。”

“夫妻之间,你们有和睦相处的基础。不像我们,是领导牵线搭桥的,也没有用心维护好。想想真是后悔,相互理解包容一下多好。”

柳冬生的解释和劝说,是对自己的,也是对赖佳美的,婚姻是和谐的好。

“那一年,我们回家乡过春节。孩子还很小,不好带。在高速路的服务区,因为带孩子的事别了几句嘴。他生了一阵气,开车一个人上了路,还没走十分钟,就传岀了恶噩,伤了命。那时候,我就想,如果我当时让一下他,也就不会发生车祸,现在也应该是好好的一家人。你说,人的命是不是天注定?我觉得,我没有做好。”

赖佳美说了这件事,嘴里轻轻的吐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的事情啊。都过去好多年了,总是放在心里,过不了这道坎,你就不可能轻松的生活。无论是什么样的情况下发生的车祸,我们都要正确的面对,让它自由的过去。天灾人祸,年年会有,天天会有。过去了,就过去了。想开点吧,这是现实。他跟黄洁一样都走了,我们只有慢慢的忘记,看一看未来该怎么办?”

柳冬生说完这番话,脱下了外衣,轻轻的搭在赖佳美的肩上,叹了口气,望向深遂的夜空。

“我从来没有坦露过自己,这么些年来都是为了公司,把自己包括起来,做一个封闭的女人。今天,一个喝多酒的女人,在异地他乡向一个亲人,说了这么多不应该说的话,是不是过分了啊!”

赖佳美己经把柳冬生当成了亲人,如同亲生的哥哥一样,无拘无束的存在着。

“二十年了,我没有述说过内心里的情感东西,只是为了婚姻的存在而支撑着。今天,你应该是我内心世界的第一读者。”

柳冬生的酒力也渐渐上了头,他站起来有点东倒西歪,仍然对夜空喊出了声。

“今天,我终于解放啦!”

赖佳美竟然提起神来,急忙站起来掺抚住柳冬生,也用力地喊起来。

“我们终于解放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