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陈阳的事儿,北京的李大领导让柳冬生或多或少的吃了个定心丸。
尽管只是逢年过节的打个电话,有空了去看看李大领导,一直没有断过。这在李大领导眼里,柳冬生还是个讲情义的小伙子,虽然现在年龄有些大了,说起话来更有一种亲切感。
没过多久,李大领导就给柳冬生打了个电话。
“你这个小子啊,半路杀出来个儿子,也真够你有福气的。根据孩子的专长,我给推荐了一下,有个科研单位需要这样的人才,我给他们说了。你也给孩子提前说一声,有个思想准备。这样好不好啊?”
“实在是太谢谢领导了。您就是我的再世父母。没有您,我都不知道怎么向孩子交待。恐怕我这一辈子就是一个不合格的父亲。”
接听电话的柳冬生,说话激动的已经是语无伦次了。看来还是苏萍和陈立说的对,凡事不努力,永远没有希望,努力了,希望就在眼前。
柳冬生没有把这个消息直接告诉陈阳,他觉得如果这样去做,显得自己有些显摆,他打电话给陈立,说话也是低调。
“孩子,告诉你一件事。陈阳的事儿有点眉目。叔叔的朋友,北京的李记者,给你哥哥联系了一个科研单位,最近他们发调函,你让他有个思想准备,我就不再跟你哥哥说了。”
“谢谢叔叔,还是您有办法,我抓紧时间跟他说,我代表陈阳哥哥谢谢您。”
陈立挂了电话后,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陈阳。陈阳倒没有多兴奋,只是用“知道了”三个字回答了他。陈立想了想,似乎柳叔叔应该这样做,谁让他是陈阳的亲生父亲呢?仿佛天经地义的事。
柳冬生接着把这件事告诉了苏萍,说起来还有多大的成就感似的。
“孩子的事儿,我找了北京的领导,有一个科研单位准备接收他,最近发调函。你放心吧,孩子的事没有什么难题。我们做父母的怎么能让孩子么受委屈呢,愿望实现不了呢,你说是吧?”
苏萍听了,有点不自在。
“怎么像20多年前的柳冬生呢,骄傲自满的情绪又上来了。孩子的事儿应该办,这是我们做父母的责任。我要不督促一下你,你会办的这么快。这样不就给孩子有个交代,心里就踏实许多。”
柳冬生虽然没有碰一鼻子灰,但觉得有点酸酸的,仿佛回到了青春年少的那个时候。
苏萍认为这件事儿,是孩子们之间的事,自己不能立即告诉女儿。柳冬生应该处理好,毕竟是他去办的,他去说最合适,也应该由他去说。
她没有想到,柳冬生把这件事交给孩子们去处理,而且让陈立当了其中的当事人。
春暖花开,万物吐绿。
喜讯与季节往往是一致的,让人们的心情变得清爽而又愉悦。
陈阳接到调函的当天,才把这件事告诉卓越。在外地采访的卓越,激动的也是语无伦次。
“陈阳,真的吗?这可是老天的心愿。等我回到北京,再好好的庆贺一番。”
“我明天就要去北京报到,你就安心在外地采访吧,不用管我,自己照顾好自己。”
陈阳的单位给他举行了热闹的送行仪式。许多同事都说,像你这样的人才,在基层是待不住的。
陈阳心里很清楚是怎么回事,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好在他去的单位与现在的单位是一个系统,这样就堵住了许多人的嘴,像他这样的人才,哪里不需要啊,这样想也就想开了。
新单位在北京的城乡结合部。只要能在北京工作,在首都生活,是多少年轻人梦寐以求的愿望,陈阳说实现就实现了,而且是转眼之间的事。
去北京站接他的是刘清,也是单位专门安排的。
刘清是大连人,与陈阳是校友。她一头短发,热情开朗,美丽大方,而且还是单身。
刘清具体是怎么弄到陈阳要来单位信息的,还真的不好说,陈阳的单身状况传递给她的信息是,未来还是有机会的,不然竞争也行啊!
后来才弄清事情的原委。刘清是李大领导的外甥女。有一次聚餐,李大领导说:
“清清,你们单位要来一位新同事哟,他可是我安排进去的。这个小伙子可不简单,与你也是校友,还是我当年宣传的典型的孩子。”
李大领导说者无心,但刘清听着确实有意。
“是不是单身?”
“不知道。”
“是不是打人家的主意啊?”
李大领导笑着说,我只是提供信息,怎么能知道那么多,这得靠你自己。
“我才没那个意思,只是随便问问。”
刘清脸有点红,但又不好多说,转身坐了回去。
就这样,刘清成了单位的“接待使者”。
单位领导对她说,这样正好,你去接站也可以,来了以后,安排到你们科室,这样就是面对面的同事了,也有义务去接一下。
陈阳到站的时间,是夜里11点。北京站依然是灯火通明,车水马龙般的旅客川流不息。
到了出站口,陈阳在那里东张西望。
“啪—”
陈阳觉得肩膀上有一只手臂不轻不重地落下来。
他转过头,看到的是一个年轻女子。
“你好,我是刘清。”
“你好,我是陈阳。”
刘清率先伸出手来,陈阳也赶紧伸出手来,两只手急忙握在了一起,亲切而自然。
刘清说,单位安排我来接你,还没吃饭吧,我请客,咱们先把肚子填一填。
陈阳说,谢谢你这么辛苦的来接我,都这么晚了,不方便吧?
刘清说,最方便的是首都北京,想吃什么,我陪着你,还不行啊!
陈阳说,您太客气了,我这刚到北京,一切都听你的。
坐了一天的火车,肚子已经叫了,陈阳跟着刘清去了周边的一家小吃店。
点了几个菜,刘清要了瓶白酒。陈阳说还是算了吧,刚来就喝白酒受不了,自己也不能喝白酒。
刘清大大方方的说,还是爷们儿呢,半斤白酒都喝不了,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连点脸面也不给,真是的。
这种激将法还真管用。陈阳认为,让女人这样说自己,还真丢男人的脸,喝酒喝一杯呗!
两个人坐在那里,就东一杯西一杯的喝,东一句西一句的聊,慢慢又找到了共同语言。
没有不散的宴席。一斤酒喝完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好在两个人还清醒,到单位给陈阳安排住下后,刘清的酒劲儿就有点上头。
刘清走的时候,还与陈阳拥抱了一下,借着酒劲兴奋的说:
“陈阳哥,好好休息,我们明天见。”
“好的,好的,明天见。”
陈阳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的答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