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热的夏季,让人感觉到透不过气来。
柳冬生对这个城市的夏天有一种烦躁感,可能是因为那一年的夏天黄洁走了的缘故。
赖佳美的存在,是一丝清凉的存在,他实实在在的觉得心里好多了,就像心里吹过了一阵凉风。
黄洁走了的这几年,他跌跌撞撞的干了几件事,也没有见到多少实实在在的效果,像一个在池塘里游泳的教练员,没有教出几个拿得出手的徒弟,心中有一丝懊恼。
一个自主择业的军人,还有一个秀才的身份,抱着一番创业的雄心壮志,在商海里搏击一番之后,并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那种效果,与以前的自己有些不同,是你适应不了,还是无所谓了呢?柳冬生心里很乱,看起来这个社会不是那么快就能适应的了的。
赖佳美的突然出现,像是一个救星一样,在创业上给了他一丝希望,更重要的是让他的心给乱了,许多年也没有的感受,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一个老男人也能会是这样,自己只好劝自己,不要想的太多了,凡事得慢慢的来。
赖佳美回昆明的这段时间,他多了一份牵挂,是对柳雅芳、苏萍所没有过的,就是有一种思念感,而且期望她安安全全的。
这大概是中年成熟男女之间的那种爱情。就是我想念着你,让你好好的,将来好好的过日子。
虽然有了肌肤之亲,有了一种彼此交互给对方的感觉,但谁也不好意思开口,成个家吧。
他们觉得,越是这样越挺有意思,至少心里面有一个人,在心底里藏着,生活很有盼头。
公司装修的差不多了,很快就要开业。柳冬生的事就少了许多,他盼着赖佳美过来,恨不得让他们合资的美丽茶叶有限公司马上开业。
这空闲的一段时间,柳冬生等来的竟然是陈立和赖美丽。
跟装修工要来了电话,赖美丽毫不客气的拨了过去。
“柳老板,听说你的美丽茶叶公司马上就要开业了,我们有业务想和你谈谈,你有时间吗?”
柳冬生一听是业务上的电话,心里边乐开了花。这公司还没有开业,就有了业务,简直是老天有眼。
“老师,那太好了。我现在也没有什么事,咱们可以见面聊啊。我们这是连锁公司,与云南连锁的,那可是正宗的普洱茶,保你放心。”
柳冬生的热情超出了想象,他心里想,如果现在就有了第一单生意,这可是向赖佳美表功的好机会。可他是没有想到,事情比想象的复杂。
“柳老板,你在哪里?我们可以见见面。”
“你们在哪里?我去你们那里拜访。”
“我们现在就在你的公司,这不是来拜访你了吗,见不到你本人,我们很着急。”
这时,还是陈立脑子显得灵活,他从美丽手里接过手机,随口问道:
“请问柳老板贵姓大名?”
“本人免贵姓柳,叫柳冬生。”
从柳老板有些沧桑的声音里,他听出了这个中年男人心情是急切的。
柳冬生只顾为了第一单生意,虽然听出对方是两个年轻人,但他也认可了,因为现在的年轻人为了创业到处买跑单,这是很正常的现象。
当听到“柳冬生”这个名字时,陈立突然怔住了。难道是柳伯伯?人生之路不可能这么狭窄吧。
他还没有见到柳老板本人,无法立即把事情的真相点破,最好不是想象的那样。
赖美丽看到陈立的表情突然变得不自然,就连忙问他怎么了?
“没有什么,只是随口问问,要不然心里不踏实。”
赖美丽只是看到陈立突然间的表情变化,并没有判断到事情的下一步发展,反而劝陈立:
“你担心什么呀,我们就是来调查了解。看看这个柳老板是不是我妈的男朋友?给我妈的后半生把把关,这是我们俩应尽的义务。这可是我们俩说好的,你可不能反悔。”
“放心吧,我全力协助你。”
陈立应付着赖美丽,他想真要是柳伯伯,见了面该怎么说呀?先冷静冷静吧。
赖美丽还是那么轻松自由,在装修着的公司里,东瞧瞧,西看看,等待着来柳老板的到来。
半个小时后,一辆白色的轿车在门口停下。
柳冬生推开车门,兴冲冲的从车上走下来。
看到门口的陈立很是惊喜,连忙说:
“你小子不是考上军校了吗?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陈立随机走上前,前言不搭后语的说。
“柳伯伯,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朋友赖美丽,从昆明过来的,我们今年一起考上的大学,你们认识一下。”
柳冬生急忙伸出手来,以及少有的热情表示欢迎。
赖美丽只是应付了一下,冲着陈立说。
“怎么是柳伯伯?你们认识啊?这不是在骗我吗?也是在骗我妈妈,太过分了。”
柳冬生不知道什么情况,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以为两个年轻人在闹矛盾,还前去劝解。
“不会是你们两个人来谈生意的吧?这还没有谈,怎么闹起矛盾来了?年轻人不要生气,咱们有什么说什么,谈不成生意也可以做朋友啊。”
“我们俩闹矛盾的事,不用你管。我们就是来看看你这个柳老板,是怎么把我妈骗到手的?现在怎么又成了陈立的柳伯伯?你们这是搞的什么鬼呀?”
在这种情况下,赖美丽年轻气盛的性格显示无疑,对陈立熟悉的这个柳伯伯感到莫名的奇怪,怎么会是这种情况?自己一点也不知道呢。
刚刚了解情况的陈立想解释一下,这个时候解释,他觉得会引起更多的矛盾。
他想等赖美丽静下来,再给他解释解释清楚,因为他也是刚知道这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尽管他是猜测的,但事实上大概如此。
柳冬生还是蒙在鼓里,他并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美丽的女生,就是赖佳美的女儿。
“陈立,你说,你们两个孩子回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提前给你们安排,好好接个风。让我这个当伯伯的尽个地主之谊。”
赖美丽不理他们,坐在那里流眼泪。
“柳伯伯,你也别说了,谢谢你的好意。我和美丽还有一点事儿,就先走了。”
陈立扶起美丽就往外走,柳冬生在外面追着。
“你们不是说还有生意要谈吗?这可是美丽茶叶公司的第一单生意,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我们先走了,还有其他的事。”
“那你们先办其他的事,明天我再给你们接风,好不好?”
“好,好,我们先走了。”
两个年轻人满怀心事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