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就在唐正还在洛阳与诸位大儒唇枪舌战之时,远在北方的草原上,赵云率领着一队汉家骑兵在奔驰,前方是一队鲜卑骑兵在亡命奔逃。
追逐半晌,又有一队鲜卑溃兵自其侧面逃来。两队鲜卑溃兵见此情形大为惊骇,连忙转向想要和平会合,可前方之人尚且能反应过来,但后方的部队却难以效仿,两队相撞,顿时人仰马翻。
而赵云似乎对此早有预料,率领本部兵马直接往侧面躲过人马相撞的局面。而后率领本部与将另一队鲜卑赶来此地的其连云合作将之俘虏了一半有余!
“子龙。果真不出军师所料,那宴荔游真派兵来此试探我方实力!”
“嗯,军师果真神机妙算!”赵云脸上露出一股敬佩之色,他现在可算服了唐正从颍川拉过来的军师,看着弱不禁风,但头脑异常好用。
他转过头又关切地问道:“其连,可曾受伤?”
“并未受伤,我虽然远不及你勇武,但胜他们倒是绰绰有余。”其连云看了眼四周三百来名胆气已失,只得引颈就戮的宴荔游骑兵欲言又止。
“其连,你想说什么便说吧!”
于是,其连云苦涩着脸说道:“我只想问,你们汉人文士个个都这么厉害吗?
“从冯师到那位荀攸荀公达,现在又突然冒出来一个戏忠戏志才。
“冯师虽不善军事但也只是相比于另外二人来讲,而且他还能将弹汗山打理得井井有条。
“而那荀攸荀公达胆色过人,不废自家一兵一卒尚且将可汗……唉!”其连云长叹一声,“现在又来一个戏忠戏志才,我总感觉跟着他们打仗,原本需要损失大量人马才能赢的仗却总能轻易取胜。”
“泱泱汉朝,能人辈出。这般人士虽不说屡见不鲜,但也不至于太过罕见,其连莫要惊异。”
赵云面色淡然地说道,但他心里却也是如惊涛骇浪一般。他也没想到,唐正又从颍川随便拉过来一个人就有如此谋略!
不过他心里虽然知道这种等级的人才定然不会是随处可见,但他也不能照实了说。毕竟其连云方才归附不久,而且他还是鲜卑人。
赵云将汉朝实力说得越是强大,其连云也会越安稳。
有备无患嘛!
果不其然,其连云听得赵云这般说辞,脸上更是露出一种心有余悸的神色,说道:“那我们赶快回去禀报军师吧!”
“嗯。”赵云点了点头,当即便令众人将一众俘虏押解回县寺。
赵云率众人将一众俘虏押解回了县寺之中,找到正在对弈的戏志才与冯鼎二人。
二人朝戏志才心悦诚服地唤了一声:“军师。”
戏志才见得二人这般模样,笑问道:“二位收获如何?”
“果不出军师所料,宴荔游派遣近千兵马欲试探我方虚实,被我方一举击败!歼敌两百余,俘虏三百余,其余之人却被其逃了。”
赵云说话之时虽然语气平淡异常,但众人都听得出来,他那平淡语气下那难以掩饰的激动。
“逃了便逃了吧!”戏志才对此倒是毫不在意。
“那敢问军师,这些人该如何处理?”
戏志才看向冯鼎,说道:“伯相,伱以为如何?”
“待得三日之后,宴荔游之部来时,我们便将这些人还给他。”
“还给他?”其连云声音一高,眼睛一鼓。
“嗯。若我们想保持与宴荔游之间的长久贸易,就不能与他闹得太僵。现在我们已经向他展现了我们的实力,现在也要向他展现我们的诚意。
“只要强阴安稳,互市通畅就好!”
戏志才听得冯鼎的“老成之言”不由得眉头紧锁,以他的打算,他不得拿着这些俘虏讹死宴荔游不可,但这冯鼎之言也不由得他不重新考虑一下。
若按戏志才的打算,他们自然能在短期内获得大量牛马羊群,但这无疑会让宴荔游为之不满。等不了两年,待宴荔游消化了檀石槐的遗产,实力大增之际,他必然会对强阴有威胁。
而以冯鼎的刚柔并济的方式,则会让宴荔游的威胁往后拖延,而在这段时间里,互市产生的收益会更大!
正在戏志才权衡之际,那其连云一脸悲愤地问道:“那我们这些兄弟就白死了?”
赵云冷声也说道:“我这里也死了好些人,若就这么将之放了回去,只怕难以向战死之卒及其家人交代。”
冯鼎皱着眉头捋了捋长须,片刻之后,说道:“放!放他们回去!”
“是。”听得冯鼎的决定,二人只得满是不情愿得应下。
二人心中同时冒出了一个想法:这冯鼎未免过于软弱,若是主公在此,他定然不会如此抉择。
冯鼎见得二人这等垂头丧气的模样,心中也是无奈。但却不能直接按他们的想法来。
在建立了互市渠道的前提之下,或杀或卖都会影响宴荔游的对强阴的态度。
别看现在的强阴好像能够和宴荔游掰掰腕子,但这是建立在宴荔游还没有消化檀石槐遗产的情况下。但再过一两年,当宴荔游能腾出手来之后,那强阴可挡不住他。
在享受了几年强阴互市的利益之时,他或许不会直接掠地杀人。但用强权压低汉人物资的价格,夺取互市主动权甚至所有权的事情却未必干不出来。那时,或可以拿此事出来说道说道。
这冯鼎未免有些过于软弱?
戏志才瞄了一眼冯鼎,却有些拿不准他心里是何想法,所以并未直接开口建议。
不!戏志才不是拿不准冯鼎是何想法,他是拿不准唐正的想法!
虽然唐正口称本地县令与县尉是其友,但他又不是傻子,他在这里呆了也有一月有余。哪里看不出这些人与唐正的关系绝非好友这么简单!——这些人绝对是以远在洛阳的唐正唐元贞为主!
基于此原因,他才没有贸然建议。毕竟,他也不知道唐正对北方持何态度,是强硬拼到底还是如冯鼎一般委曲求全?
虽然以戏志才对唐正的了解来讲,前者才会是他的选择。可毕竟没有听唐正亲口说出他的态度,所以戏志才选择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