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跪着要饭
“世人皆知洛阳乃天下之中,汇聚了天下之利。可他们哪里知道,他们同时也织了一张大网,网住了洛阳,网住了洛阳公卿。
“出不去啊!”
“可主公现在只是一个羽林左监,只是条小鱼罢了,可以随便找一个网洞钻出去,这有何难?”
“可……如果有一条大鱼将这个网洞堵住了呢?”
“谁?”
“张让!”
唐正说出了张让的姓名之后,摇了摇头说道,“好了,先将此物收起来,现在已是午时,现在家中过午,晚上再出去喝酒。”
戏志才见唐正不愿谈论此事,也随着唐正方话题走:“善!我在强阴已有月余未知酒味,实在馋的不行!”
唐正想着戏志才与郭嘉二人尽皆早亡,不由得有些担忧二人的身体,于是说道:“志才须知小酌怡情,大酌伤身。而且北域苦寒,莫要多饮,否则伤身难医啊!”
戏志才听得唐正的说教,脸色一苦:“主公,我这都一个多月未曾饮酒了!”
“哈哈哈……今日我便带你去饮酒,但日后定要注意身体,我可是想让你为我平定北方草原呢!”
“我尽量,尽量……”
待唐正与戏志才饮宴数日,送走戏志才之后,他再一次夜会张让。
虽然刚开始的时候,张让没有给唐正任何好脸色,但张让见得唐正拿出来的细盐之后,脸色顿时一变。
唐正见张让脸上毫不掩饰的贪婪之色,暗自一笑:“让公,正先前有一好友趁正成亲之际送来些许精盐作为贺礼。正以为,此等精盐只有陛下与让公方才配享用,故而献与让公。”
“此盐还有多少?”张让连忙问道。别看他只是一个宦官,但他对金钱的敏感绝对远超常人!当他听得唐正说此物是盐的时候,立刻就察觉到其中隐含的巨大利益!
这个唐正还真会赚钱!以前的马也就算了,这个盐可以说比马还要值钱!
“正深知此物非凡物,绝非我等庸碌之人可以享受,故而正已将他所赠之物全拿来此地。”
“这里只怕连一斛都不到,未免少了些。”张让说完便看向唐正,“此物是从何得来?”
“是在鲜卑境内的一处大湖之中。”
“鲜卑境内?”张让一愣,狐疑地看着唐正,显然有些不相信唐正的话。
“不错。鲜卑境内有一大湖,每逢六月之际,此湖被烈阳一晒,湖水大量减少,便有些许盐粒留在石上,他偶然得见,便收集了些许起来。
“可没想到,此事却被鲜卑人撞见,双方便有一场大战,他的人死了有数十人方才抢回这么一点。”唐正摇头一叹,似乎再为那些因为些许盐而死的人而惋惜。
唐正所言自然是他胡编乱造的,瞎编个故事又不要钱,还能为它涨些身价,说明一下它的稀有。
当然还有一点,强阴的兵卒已经远远超出了它的限额,虽然现在暂时无事,但为了避免意外,唐正还是准备给强阴上个保险。
张让眼珠一转:“鲜卑境内的湖?晒出来的盐?那用这湖水制盐岂不是同样能制出这种细盐?”
唐正一拍脑袋恍然大悟:“还是让公聪明,我怎么就钻牛角尖了呢!”
张让骄傲一笑:“若你能反应过来,那伱怎么只是个羽林左监?你可知道那湖是哪个湖?”
“自然知道。让公意欲何为?”
“自然是派兵打下来!这等宝地岂能让鲜卑占据?”张让随口说道,却表现出了与以往的张让大为不同的霸气!
“不过……”唐正为难地说道。
“不过何事?”
“若是如此的话,那让公可就吃大亏了!”
“嗯?我怎会吃亏?吃何亏?”
“让公你想,你细想。若陛下派兵将其打了下来,那必然会取湖水而制盐。这时,朝堂公卿皆获利于让公,而让公却未得分毫。而若不派大军将之打下,而只派小队取其湖水制盐。届时,这些就只有让公知晓,那时……”
张让听得眉头一跳:差点将一座宝矿送了出去!如果按唐正所说之策行事,那这些盐就可以全部属于我一人!
再以数十万钱的价格往宫中一卖,陛下卖官都不及我卖盐赚钱!
张让想到这里,立马朝唐正说道:“你立刻写信与那人,令其取湖水制盐,而后将之送来我洛阳!”
“可还有一个问题……”唐正一脸为难的样子。
张让见得唐正的模样,哪里还不知道唐正的意思。他笑了出来,说道:“我自不会亏待你及其好友。你得一成,你之好友得两成,如何?”
三七开?能得三成还得看张让的脸色?
师爷诚不欺我也!
不过这单价却要先定下来,不然可操作的余地未免太多!
于是唐正问道:“不知这种盐售价几何?”
这是……在向我讨个底价?
张让看着细盐仔细算了一下价格之后,说道:“二十万钱一石。”
“只二十万?”
这唐正还真贪心!
张让虽然对唐正的贪心极为不满,但他对于这盐极为渴求,于是只能硬生生地忍了下来:“但经我一提,我能卖出三十万一石!”
唐正本想再提一提,但他见张让脸色不善,便应了下来,又道:“但我友那里还有一个问题,若此事不解决,只怕难以取水制盐。”
“何事?”张让面色一冷,耽误他赚钱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我那好友只一小小的县尉。能领之兵不多,只怕难以从群狼环伺的鲜卑境内取水。”
“这……倒是个问题。”
张让听得是此原因,本想随便找个由头给他升个官,臂如郡尉什么的。但转念一想,若如此行事未免太过张扬,若让他人得知此事,那他张让的利益可就大大受损了!
他转头看着唐正,突然露出笑容:“元贞可有办法?”
“我哪有什么办法?”唐正一木,怎么问到他这里来了?
张让不可置否,转而又问道:“鲜卑那边最近有何动静?”
“有!近些时日,鲜卑常常南下,强阴之民苦不堪言,他曾与我大倒苦水,还说想辞官归隐。我劝他,为陛下做事哪有简单的?他这才安稳了下来……”
“我还记得黄巾之时,雁门的郡兵也被拉去平定黄巾了,那现在雁门之防务如何?”
“难呐!无人可用。”唐正一副悲悯之色,“若无意外,今年冬月,鲜卑还会南下掠民。民生多艰呐……”
“元贞莫急,我会向陛下叙说此事。”
唐正一听,立马明白张让是想以鲜卑为名让强阴有合法的权力来招募兵员。不过这个权力自然是有时效的。
但是,只要强阴能源源不断地送来细盐,只要鲜卑没有死绝,那这个时效就可以无限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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