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玄都从睡梦中醒来，磨磨蹭蹭穿上衣服。
用搪瓷杯接了自来水刷牙，上上下下，里里外外。
刷完牙用压缩面巾抹了抹脸。
“刘！玄！都！”
男孩瞬间清醒，胡乱穿一下衣服和裤子，叼着面包和牛奶，就光速出门了。
至于书包，什么书包？书都放学校了。
“每天都这么慢，就等你了。”刘玄都坐进都是同学的面包车，车主便开走了。
“谁作业写完了？待会先整给我？”他缓口气，开始吃早饭。
一个小胖子道，“谁写了作业会起这么早赶第一班车去学校啊？”
刘玄都道，“你一个七年级的，闭嘴。”
眼睛浮肿严重，头大身子小，长得像呆呆鹅的男生坐在刘玄都身边，道，“我写了英语的，你写了什么？”
“卧槽，我也写了英语的，我还写了语文的。”刘玄都也不是一点都不写。
就怕到学校都来不及补。
“待会语文的借我。”
“爬了，语文还抄吗。”刘玄都拒绝一句，心里已经在盘算能借谁的了。
“都哥，昨晚又熬夜打游戏了？”小胖子看着刘玄都的黑眼圈，又凑上来。
“小熬不算熬，我随便一打，分数比陈程都高。”
小胖子翻了个白眼，“这也能和陈程比？我妈随便一生，我比陈程还矮，比陈程还胖，比陈程年龄还小。”
杀敌十二，自损一千。
刘玄都给他竖了大拇指，“那我确实比不过你，今天哪科没做？”
“都做了，除了没做的。”
“有这样倒装的吗，你语文肯定没写。”刘玄比了个中指，喝完了牛奶往窗外一丢。
小胖子道，“都哥，你都要中考了，怎么作业都不做？”
“我都要中考了，我还做什么作业？”
“人家李灵沐每天做完作业，还坐第一班车，你多学学。”小胖和刘玄都关系还是可以的。
“我和李灵沐比什么？人家是年段第一，长得又好看。除了家里条件一般，哪哪都好。”
不知想起了什么，刘玄都脸上也泛起一丝红光。
“哎哟，你脸红了，你不会喜欢人家吧。”
刘玄都把校服拉开，“跑的太急，有点热，不行吗？”
“哪有上车这么久才热的。”小胖子不依不饶。
“我刚喝的牛奶，吸收了就热了。”
小胖子不穷追猛打了，九年级的学长玩不起，眼神怪凶的哩。
扯开话题，“李灵沐家里条件还可以嘛，她哥不是进了道院吗？”
刘玄都撇嘴，“李灵风那是撞了大运了，从小到大没见灵光，都要毕业了，还被榕大特招去打比赛。等我觉醒了天赋我也行。”
他和李灵沐一家太熟了，小学他还和李灵沐是同桌呢。
“羡慕不来，不过都哥你要是也有那个天赋。你就可以亲近李灵沐啦。”
“那也是。”刘玄都猛然反应过来，扑过去，“你说什么玩意。”
车主在前面喊道，“后面两个发什么颠，玄都，斗笠，别给我车整脏了。”
“听说这两天就觉醒了。是不是？”呆头鹅眼中淌着光。
“没事，伯伯，你开你的。”刘玄都狠狠瞪了小胖子一眼，“什么觉醒，又不是靠什么东西打开天赋，那叫发现。上个月隔壁镇初中都测了，这么久轮也轮到我们测天赋了。”
“都哥要加油啊，李灵沐天赋一定好。”
“你没完了是吧。”刘玄都哼了一声，倒也不去打他了。掏出比老人机强不多的智能机，开始扣字。
到了班级，刘玄都扫视了一眼，除了呆头鹅和李灵沐，班上就三五个人。没有熟悉的，且有几个看起来也是来补作业的。
他从抽屉里翻出作业和作业纸，对照着黑板上的作业板书，翻书盖在最上面，题目是提前一天就抄好的，书盖在上面是掩饰。
做完这些他就趴在桌上准备补觉。
可能是真的很困，也可能是乍暖还寒的天气正适合睡。
没两分钟，他就恍惚了。
“需要帮忙吗？”
“来了啊，胖子，数学写了没。”刘玄都打着哈欠起来了。
忽然身子一抖，“卧槽，你什么时候变...”
身边站着的女孩一声轻笑。
“很困吗，还是睡糊涂啦。”
“灵沐，呼，呃，学委，早上好。”刘玄都揉揉眼睛，从位置上站起来。
“需要帮忙吗？”
大家都穿着校服，但也不影响刘玄都发现李灵沐身上的闪光点。
编织精致的红色手绳，简约的发夹、无增高的板鞋和明亮的双眸！隐隐约约还有沐浴露的幽香。
“呃，我落后的比较多，可能来不及补...”
李灵沐闻言走开了，“那你稍等一下。”
哎呀，应该先答应下来的......刘玄都懊恼的想捶自己两拳。但没等他情绪发散，女孩带着香风又回来了。
“今天先拿去抄吧，抄完了我们慢慢讲。”女孩把一本作业纸递了过来，第一页就是数学作业。
刘玄都瞪大了眼，这是真实存在的吗？
“谢谢沐哥，我很快的，你等我。”
李灵沐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沐哥，你怎么想的呀。”
“呃，叫灵沐感觉有点奇怪啦。”
班上的女生通常这么喊的，男生基本都喊的学委。直接喊灵沐的不是娘炮就是皮孩。
刘玄都啥也不是，窝里横的小透明。
“你以前就是这样喊我的啊。”
“呃...以前，就，大家都喊学委嘛。”刘玄都抄作业的手都在抖，“你的字真好看。”
李灵沐本来想说什么，让他一打断，脖颈处微微泛红。
低头笑了笑，缓了过来，“他们怎么喊和你有什么关系，明明是你先来的。”
“啊？”刘玄都也不是木头，“那我以后还喊灵沐。”
“嗯。”
第一班车到校，六点三十分，刘玄都磨豆腐到了七点。李灵沐才从他身边离开，带着作业。
李灵沐一走，刘玄都的同桌就蹦了出来。
“我靠，玄子，你啥情况啊？”
刘玄都看向同桌，圆但不臃肿的脸。
“胖子，我有没说过，灵沐是我小学同桌。”
陈禹眨眨眼，“还有这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