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兰动作敏捷地上前抱住游庆的大腿,眼神躲闪地看着对方。
显然,它也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
但是,人们不都说,宠爱的最高境界就是,你在笑,它在闹吗?
哎!自己不过闹了一点点小小的脾气,奶爸就直接甩手走人。
自己肯定不是他心里的小可爱。
看着萌兰知错能改,游庆默默放弃了抽出七匹狼的想法。
但是他心里别扭的不想这么快原谅萌兰。这小子太混,不给它点颜色看看,它简直无法无天。
但是它萌混过关的本事太强,游庆觉得自己的脸马上就要绷不住了。
他只能转过身背对萌兰,不让它看见自己憋不住想笑的嘴角。
等游庆心理建设了一番,准备拾起慈父的形象好好教育教育萌兰时,这小子已经抱着他的腿睡着了。
游庆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捶在棉花上,相当无力。
他想把腿从萌兰的怀抱里拉出来,但是萌兰根本不撒手。
这小子即使睡着了,力气也很大。
游庆刚开始还想忍着,等萌兰睡醒再说。
但他站了近半个小时,萌兰都没有醒来的迹象。游庆终于忍不住,他站的脚都麻了。
他试探着再次把脚抽出来。
睡梦中的萌兰似乎感觉到有人在骚扰它,无意识地朝游庆的位置呼了一巴掌。
游庆赶紧躲开。
没有呼到人的萌兰大腿往边上一靠,整个身体往右侧移动了几分。
游庆再抽,萌兰再往移。
就这样,萌兰像是旋转的托马斯小火车,以游庆的大腿作为中轴线,不断旋转。
游客们见状都笑疯了。
“么么儿这一觉睡的,比人家运动了一天还累。”
“震惊!一觉醒来,我瘦了十斤!”
在游客们的笑声中,萌兰搓着眼角的眼屎慢慢醒来。
它有些搞不清状况!
我萌兰三太子已经如此受欢迎了吗?睡个觉他们都能乐成这样?
想到这里,萌兰忍不住咧嘴笑:果然我三太子的魅力无穷大。
感受到关注的萌兰没有理会脚麻到动一下就龇牙咧嘴的游庆。
它蹦蹦跳跳来到秋千前,准备上点才艺才想起来,秋千已经在自己之前的暴力拆解中坏了。
萌兰看看还吊着的另一半秋千,秉着一个物件就该整整齐齐的想法,继续搞破坏。
萌兰自己都没有发现,经过刚才砸墙的那一番操作,它的拆家之魂已然觉醒。
它对着秋千一阵狗刨,终于,秋千彻底支撑不住,整个砸了下来。
还是甩腿缓解酸麻的游庆瞪大眼睛,“你干嘛?”
他几步跑到秋千前,看着掉在地上的秋千,心里万马奔腾。
“不是!”游庆想不明白:“好好的,你搞它干什么呀?你把它搞坏了,你以后还坐个屁的秋千?”
萌兰甩着两只耳朵不准备听游庆的话。
反正也不是什么好话。
它跑到椅子的遗骸前,捡起一根椅子腿,对椅子进行鞭尸。
它像是在打棒球,一下打飞一个小零件。
游庆没工夫去管椅子的凄惨下场,他对着秋千发愁。
秋千坏成这个样子,单靠他自己肯定没法修。
还得去找人!
好烦!
他怎么感觉自己像是从一个熊猫饲养员变成了木工。
初尝拆家滋味的萌兰显然有点不可自拔。
它先是砸坏了椅子,然后又弄坏了秋千。最后,趁着游庆去找人的修秋千的功夫,它又见缝插针地扯烂了游庆送的另一个小竹筐。
感觉容易受到奶爸、奶妈们针对的萌兰决心自救。
下午,当它和其他几只熊猫混在一起时,它状若无意地将自己的拆家行为透露给了其它熊猫。
萌兰的想法很简单,主打一个法不责众。
当所有熊猫都一起拆家时,奶爸、奶妈们总不能只逮着自己一只熊猫骂。
但是,想法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熊猫们虽然都顽皮,却非常珍惜自己的玩具。让它们把自己心爱的玩具折腾成一堆垃圾,它们打心眼里不愿意。
萌兰傻眼:不是吧!出师未捷身先死?
一想到自己将会独自承受游庆的怒火,萌兰就有点怕怕的。
但是这些熊猫脑子都比较好使,根本不受萌兰的忽悠。就连一向老实听话的胖大海都弱弱地拉着萌兰的胳膊道:“大哥,我感觉你好残忍!”
忽悠不成还落得一个残忍的名声,萌兰简直吐血。
但是它能怎么样呢?
它又不能强制让所有熊猫都听他的话!
真烦熊。
次日,心情很是不美妙的萌兰坐在刚刚修好的秋千上,琢磨着对策。
琢磨来琢磨去,萌兰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
到最后,萌兰索性不想了。
搞什么搞!老子堂堂三太子,北动最大的股东,拆个玩具还需要理由吗?
有了最强大的理由,萌兰开始放飞自我,每天不是在拆家,就是在拆家的路上。
……
仓库,老李看着游庆从萌兰展区拿过来的一堆破铜烂铁头痛道:“你这样不行啊!你知道萌兰这个都搞坏多少玩具了吗?”
游庆笑笑:“萌兰它其实也没啥坏心思。它就是有点贪玩……”
老李:“打住!打住!”
老李根本不听游庆狡辩,他从办公桌里掏出一张这一个月来萌兰展区的物品损坏清单。
“我跟你数数哈。这个月中旬的时候我们就开始修萌兰的秋千,来来回回总共修了八遍了吧?”
游庆垂着头不说话。
老李:“几根绳子的事情我就不说了。前天我过去看了一下,秋千的四个支架都有萌兰抓过的痕迹。
我估计了一下,这个几根支架怕是撑不了两天。
还有它的木架。所有捆绑的绳索都有被啃咬的痕迹。我们每隔两天就要去检查一下。
你说,它是不是觉得我们太闲了?”
游庆心中腹诽:人家毕竟是北动的大股东。它给自己下边的人整点事那不是理所当然?
当然,这话他不敢说。他只能跟个三孙子似的,赔笑:“嗨!它就是活泼了亿点点。”
老李看着游庆忍不住叹气。
“我看萌兰是浪起来收不住了,给它多少玩具都白搭。”
游庆:“我家萌兰还是个孩子,你别这么苛责。”
老李:“你没懂我的意思。我是想说,萌兰太能折腾了。你也知道,玩具经费有限,经不住萌兰这么造!
我的意思和上面打声招呼,我们给萌兰准备一些不一样的玩具。”
游庆:“什么玩具?”
老李:“你觉得我们送萌兰一首‘铁窗泪’怎么样?”